第六章 不要剧烈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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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要剧烈运动

    看来缨茹村长已经向他介绍过了自己。改变了地貌的尘暴,竟然只是举手之劳便轻鬆化解,峙岳的眼中难掩震撼,微微頷首,没有让人发现。
    峙岳保持神色不变,默默点了点头。
    “话说,我听……咳咳,拉帘子之前,我在窗边看见你们时不时皱眉,想必是遇到了麻烦,鄙人虽然不通医术,但是多年来游歷四方,倒是结识了不少能人异士,其中不乏医术高超之人,不妨把这位姑娘的病症描述给我,我或许可以对症寻医,为你推荐几位医师。”
    峙岳眉头一挑,没有对对方的“出色听力”做出评价,而是接下话题,语气十分客气。
    村长:“那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有时间还请你留下,事关重大,这尘暴的真正危害我们不打算向普通村民公之於眾,我祖孙二人愿以逆者身份,代表全村人的心意,请你共进晚宴。”
    男人摇了摇头,下意识开始推脱:
    “不了吧,我还有点……”
    男人话说一半,整个人突然发愣。只见他的目光停留在女孩身上良久,眼神中透露出意外,乃至惊讶的神色,但是旋即就被隱藏起来:
    “这个先拋开不谈,这位姑娘的病情不可耽搁啊,还请快快向我描述一番吧。”
    男人快速扯开了话题,同样没有被二人发现异常。
    眼下屋內三人,各有各的心眼子。峙岳在心里暗暗盘算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来头,能够轻易化解尘暴攻势,毫髮无损;黑袍男人则在思索,床上这女孩的服饰为何如此眼熟,疑似来自他曾经的“组织”;村长则同样在打黑袍男人的算盘,只不过她是想拉拢招揽一位强者,为虹村,为小岳结个善缘。
    峙岳將方才二人的推理以及结论简略复述给男子,男子频频頷首,没有多作思考,便脱口而出:
    “这个症状,我觉得大概率就是宇道所为了。而我也恰巧认识这么一位,也只有这么一位精通宇道的医师,他是个坤家人,现在似乎地位不低,名字是……啊,对了,应该叫解玄。”
    村长虎躯一震,没有说话。
    “对了,找到他之后记得提我,他一定会出手帮助你的。至於我的名字……抱歉,出於某种约定,我不能告诉你们,到时候,你只要和他说,当初帮了你大忙的黑袍男人要你帮上一忙就可以了。”
    “看来仁兄经常伸出援手,想必这位医师得到过你不小的帮助。”
    “嗯……算是吧,虽然没有真的生命垂危,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能会觉得我救了他一命吧,哈哈哈哈哈。”
    “仁兄说笑了,哈哈哈哈哈。”
    二人相谈甚欢,把村长晾在了一边跟著他们訕訕地笑。她的表情好生怪异,十分彆扭。
    男子执意要走,二人也不好挽留。送走男子之后,二人回到屋子,村长抬高手拍了拍峙岳的肩膀道:
    “小岳啊,我跟你说个事。到时候你找到那个医师,不要和他提咱们村子的事或人。”
    峙岳倍感疑惑:
    “村子?这坤家的人,怎么还和咱们虹村扯上关係了?”
    “哎呀,其实是和我扯上关係了——算了算了,多的你也別问,记住就好了。”
    村长急匆匆地走了,拐杖“得得得”的敲地,一步接著一步。
    峙岳挠了挠头,也没多问,村长年轻时在外闯荡,结识几个同行也很正常。
    此时屋中只余三人。
    床上二人在熟睡。
    峙岳坐在桌边,摊开一张羊皮纸,开始列清单:水,食物,麻药……
    写到一半,他停住笔,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孩童。那孩子还在睡,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美梦。
    “去坤家啊……”
    峙岳转回头,继续写。只是握笔的手,比刚才用力了些。
    “啊!嗷!呃!”
    突然三声惊呼打破了小屋的寧静。峙岳睁开眼睛,是那女孩惊坐起来,又倒了回去。
    “好疼……”
    乾鑫彤欲哭无泪,刚才起的太猛,她被绑在一旁的头髮直接被狠狠扯了一把。隨后又扯到了她腹部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这不代表她失去了痛觉。
    她一只手捂著后脑勺,一只手护著腹部的伤口,用力伸了伸脖子,看了看自己的刀口,又摸了摸头顶和胳膊脸蛋,碰到伤口痛得嘶嘶叫。
    “这是哪啊……谁把我头髮绑起来了,会脱髮的。”
    然后才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一脸平静的峙岳。
    “啊,哥,是你救了我吗?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的?这是你家里吗?为啥绑我头髮?”
    一阵沉默。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听不懂。”
    峙岳扶额,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块元石,一只手捏碎吸收,另一只手握住乾鑫彤隨著话语飞舞的右手。
    一股逆元从峙岳手中的元石中出现,被吸收进其体內,又从右手流出,连接到乾鑫彤的手中,二人建立了一条神念连接,足以令二人理解对方语言的含义。
    乾鑫彤挠挠头訕笑:
    “不好意思哈,忘了语言不通的事了。”
    於是乾鑫彤又一次重复了一遍刚才峙岳“错过”的问题。
    “誒还有,我怎么感觉我体內的宇道痕跡消失了,是你解决的嘛?
    哦对了,哥你有看到我附近有个老头吗,他长得乾巴巴的,很瘦,应该伤得不轻,都快两半了。
    还有还有……”
    乾鑫彤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浑身乏力,又慢悠悠地躺了回去。
    “头好晕……你给我吃了什么……你想对我做什么……”
    峙岳被这顿连珠炮弄得头晕目眩,直到乾鑫彤终於停下嘴来。
    “誒誒誒,別乱说话啊,可別给我泼脏水,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呢。”
    乾鑫彤嘴角含笑,眼神有些迷离:
    “呵呵,我开玩笑的。哥你救了我,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呃……你这样想也不太对就是了。”
    峙岳不再纠结於这个话题:
    “一个一个来。我叫峙岳,这里是……一个小村子,这个屋子当然就是我住的地方。把你头髮绑起来是因为我不能確定你是否对我抱有敌意,如果你暴起攻击我,也能留给我一个反应时间。
    你体內的宇道痕跡,並没有消失,只是刚刚一位医师为你暂时压制住,维繫你的身体运转,至於你感觉头晕乏力,便是副作用了。此法不可长期维持,等我准备几天,我们就出发,带你去找真正能拔除病根的医师。”
    峙岳边说上前解开了绳结,乾鑫彤插话道:
    “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谢谢那位医师,还有你,哥,或者,叔?稍等,让我先看看。”
    乾鑫彤试图催动逆元,窥探峙岳周身的逆元浓度,双瞳只闪烁了一下,又感到一阵头晕。
    “誒你,刚恢復过来,不要进行剧烈运动,精神活动也不行。”
    “誒嘿嘿,没事没事。”
    乾鑫彤闭上双眼,將意识潜入识海,发现那条色彩斑斕的蛇依旧双眼紧闭睡大觉,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臭长虫,真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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