峙岳疑惑地看著她自言自语。
乾鑫彤訕訕一笑:
“不好意思哈,我的识海,呃……出了点问题,总之现在不能自行……”
突然一阵悸动传来,乾鑫彤猛地一顿,只见她识海中那条彩虹蛇已经睁开了双眼,一双竖瞳死死盯著乾鑫彤的双眼,显露出深深的敌意——它在威胁乾鑫彤,让她闭嘴。
“嘖,不让说吗,真麻烦。”
乾鑫彤心中暗骂,但也不敢硬刚,只好改变话术:
“咳咳,就是刚刚我试图窥探你的修为,但是现在逆元一滴都不剩了。我就直接问了,哥你什么实力?”
峙岳听懂了,这小姑娘是怕自己有所修为,实际年龄远大於外表。
“沉元境,刚满十八。”
“噢——那你可是有点……成熟了哈。不过十八岁的沉元境,天资不错嘛。”
峙岳没有回应对方的“嘲讽”:
“谢谢夸奖。那你呢,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噢噢,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乾鑫彤,年龄……保密!
我来自……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远到我也不知道有多远,我也不知道具体我是怎么来到了这里,这是个意外。
你別看我现在臥床不起,本姑娘的实力能打爆整片庞德大陆你信不信,毕竟本姑娘是货真价实的星……”
一阵熟悉的感觉。
“……这也不让说那也不让说,管的可真严啊你!”
乾鑫彤在心中暗骂,下潜意识狠狠瞪了彩虹蛇一眼。那彩虹蛇不予理会,重新闭上了双眼缓缓绕著乾鑫彤的识星旋转。
“咳咳,多说无益,总之现在,本姑娘是一点逆元也没有了,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顶多力气大点。”
峙岳听得鬱闷,这姑娘说话总是说到一半又突然改口,弄得他一头雾水。
“也就是说,你来自別的地方,而且实力非常强大,但是现在暂时没办法回去,因为修为受到了某种限制?”
乾鑫彤点头:
“嗯嗯,理解能力不错,但是有一点偏差,回不回得去跟修为没什么关係,就算修为完好也回不去。”
想到这里,乾鑫彤嘆了口气:
“唉,现在不仅回不去,就算有方法回去也不能回去了,还多了份苦差事。”
“什么苦差事?”
“就是那群该死的苍……”
又是熟悉的感觉。
“苍……苍蝇。有一群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傢伙,他们和我从一个地方来到了这里。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这群害虫如果放任不管,一定会对你们庞德大陆造成严重的危害。我所在的组织终年討伐这群傢伙,所以我作为这里唯一的员工,必须要负起责任才行。”
乾鑫彤的眼里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又神情一滯,捂住自己的嘴巴:
“糟了……”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誒?这个竟然是可以说的吗?”
乾鑫彤心中疑惑,下潜意识看了一眼彩虹蛇,对方仍然双眼紧闭,没有理会她。
“呃……我刚才说的什么,你听清了吗?”
乾鑫彤小心翼翼地发问,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小贼般。
“听清了啊。”
“每个字都听清了?”
“每个字都听清了,分毫不差。”
“要不,你重复一遍?”
“……脑子摔坏了?”
峙岳无语,不知道这姑娘又在抽什么风:
“你说,有什么东西和你一样,都来自庞德大陆之外,你的任务是把他们赶出去,对吧?”
“哟呵,还真能说出来?看来这片大陆也没那么封闭嘛。”
乾鑫彤暗中思忖,似乎发现了什么知识盲区。
“那……你要不要猜猜,我从哪里来?”
峙岳眉头一挑,他终於明白乾鑫彤究竟在疑神疑鬼些什么了:
“庞德大陆之外的世界,並非什么隱秘。毕竟曾经就有过外来者入侵的事件,大概就是有一批和你一样金髮碧眼的傢伙,某一天起就突然降临在了这片大陆。
至於你从哪来……我对庞德大陆之外,不,即便是这片有边界的大陆,我也远远没有达到了解的程度。所以,我的回答你满意吗,大陆之外的来客?”
“嘿嘿,你比那个乾巴老头说话好听多了。对了哥,你有没有在那附近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黑红色的虫子什么的。”
峙岳摇了摇头:
“我在现场只找到了你们两个,周围没有其他活物的影子——哦,还有一个远处的猎手。”
“嗯……等等,两个?那个乾巴老头你也捡到了?在哪……里?”
乾鑫彤胳膊一撑,把头靠在了墙上半躺著,一转头发现有一个如白玉般的小男孩,静静地蜷缩著躺在一旁。
“这……怎么看也不像乾巴老头吧?”
峙岳则是摇了摇头:
“可我在现场,就只见到你们两个。他躺在地上熟睡,而你,是从天上飞下来的,差点把我肋骨……算了,没什么事。”
乾鑫彤面露怒意,恨得牙痒痒:
“这个王八蛋,藏得太深了,怪我轻敌了。”
乾鑫彤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凝滯的伤口,此时她的神经似乎意识到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不再发出疼痛的信號。
她发出嘆息,感慨道:
“可惜了,要是我早点察觉到问题是这群傢伙导致的,或许就能少了不少麻烦。
对了哥,你不怀疑我是在吹牛吗?”
峙岳则是一脸平静:
“如果你是这场战斗的其中一方,我信。”
乾鑫彤点了点头,仰著脖子,面带轻蔑笑容:
“当然了,小场面而已,本姑娘只是失算被偷袭了而已。
唉,多好个苗子,若不是生活在一块大陆上,早就是……跟我一样强大的人了。”
这次没用彩虹蛇提示,乾鑫彤自动进行了词汇和谐。
“坤孑英,唉,坤孑英。”
峙岳听著对方碎碎念,都快要睡著了,毕竟他这一整天下来,精神实在太过紧绷,如今猛地放鬆,很容易直接睡过去。但是听到这三个字,直接被惊醒过来,瞪大双眼,猛地站起身来,把身下的凳子都撞倒在地:
“你刚才说什么?!”
乾鑫彤被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向峙岳:
“我说……说……我说什么了?”
“名字,你刚才在念谁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