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芦客栈。
面对勾引失败的老板娘刘嘉卉。
吴懿低声喝道,“废物!”
刘嘉卉脸一红,颇有些楚楚可怜的姿態。
心情不好的吴懿想了想,倒也没有惩戒刘嘉卉,只是冷冷地瞥了这位老板娘一眼。
隨后化作长虹冲天而起。
不多时,吴懿来到了老父亲身边。
老父亲仍然乘船漫游星河。
“那个刘嘉卉太过无用,也是女儿吩咐不周。”
“我这边还有人选。”
老侍郎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吴懿一眼,看得后者头皮发麻。
生怕老父亲不讲亲情,直接给吴懿生吞活剥了。
出乎吴懿预料的是,老侍郎程龙舟非但没有责骂,反而哈哈一笑。
程龙舟轻声说道,“傻人有傻福。”
“若是你真讲得太过详细,布置得太过縝密,反而陈澈会將你视作对手认真对待。”
“圣人门下,又有几个好惹的?说不得就是掉脑袋的活。”
“你的拙劣手段,反而没有威胁。”
一段话说得吴懿有些惊慌失措。
有些將信將疑的发问,“这么凶险,那,那我不找了?”
老侍郎呵呵笑道,“岂是你想不找就不找的?”
“你若是不找了,他反倒会疑心今日的用意,是不是埋了什么伏笔。”
吴懿有些愁容,“这......那女儿该怎么办?”
程龙舟没有回答,反而是自顾自地饮酒。
望著满天星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老侍郎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女儿,慢悠悠说道,“你不是说你还有人选吗?”
吴懿打了个激灵,“是一位江神,与女儿的紫阳府离得不远,號萧鸞夫人,女儿这就去,这就去。”
老侍郎望著女儿慢慢远去,轻轻嘆了一声,继续饮酒。
几乎是同时,陈澈自顾自地出了门,敲开了崔东山房间。
崔东山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打著哈欠。
有些疑惑,问道“先生?”
见崔东山这副做派。
陈澈几乎是確定刘嘉卉就是崔东山搞的鬼。
陈澈呵呵一笑,“果然是你啊我的好徒弟!”
崔东山几乎是直接就想转身往后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先生你在说什么!弟子不明白!”
只是陈澈更快,大步向前。
按住崔东山的脑袋,就是毫不怜惜的往地上一扣。
崔东山仍然嘴犟,“先生说什么啊,弟子不清楚,不清楚啊。”
陈澈直接摊牌,“紫阳府的刘嘉卉是你派过来的吧?”
崔东山依旧装傻充愣。
陈澈眼睛微微眯起,对於崔东山,还真有点类似驯服烈马的感觉。
这位崔瀺为了弥补遗憾而切割的恶念分身。
半个崔瀺,善恶分的彻底。
原著中每天有事没事就被文圣老爷用金色鞭子抽打手心。
疼到神魂。
就这样还不改。
如今还没有文圣老爷设下的禁錮。
真的有些头大。
不过都砸手里了,也不会再去送出去。
陈澈微微嘆气。
手上鬆了劲。
崔东山悄悄抬起脑袋,有些笑意。
不料陈澈手上再度用力。
哐哐哐带著崔东山衝著无人处磕了几个响头。
陈澈这才没好气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到桌前,坐下。
淡定地说道,“今天在这里住最后一晚,明天就走。”
“水府里最后发生的那些事情,跟我匯报一下。”
“还有,水府的金玉液,你应该拿了不少吧,给我。”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崔东山爬起来,拍了拍雪白袖子上的灰尘。
笑道,“好说好说。”
轻轻拂袖,屋里就堆满了金玉液。
大概是整个水府所有库存了。
陈澈隨意拿起一壶,尽数倾倒入口。
就这么听崔东山嘮了一宿。
灵韵派,全灭。
崔东山只是小施手段,整了点神魂的玩意。
就轻易让灵韵派战力最高的老祖疯了。
生生杀得灵韵派山上血流成河。
其余的低端弟子,入门不久的,统统都赶下山去了。
有这么一个疯子老祖在山上。
那个地方已经被黄庭国紧急画成禁区了。
听到这里,陈澈不由暗嘆,崔东山手段之莫测,简直有些不讲道理。
忽然想著,自己要是没有弄影鉴护体,是不是会被崔东山顺手修改神魂?
想到这里,陈澈杀心又有些浮起,暗自压下杀心。
陈澈呵呵笑道:“继续。”
对待那位姦淫妇女,灭人满门、叛出师门的玩意,崔东山也没有手下留情。
先是一手幻境,让此人在看谁都是那位被姦淫的女子索命。
生生嚇得此人肝胆俱裂。
再以秘法收拢魂魄。
辅以五行秘法,锻出吹魂风,以金罡之气,摧残其身心,仿若凌迟。
最后,唤起天雷。
诛杀邪祟。
崔东山讲得开心,有些兴起。
拿起酒壶一饮而尽。
陈澈从崔东山有些发亮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
忽然想到了该怎么导恶向善。
拍了拍东山的肩膀。
陈澈笑著说,“东山啊,先生给你讲几个故事。”
“一个说的是这个邪恶小法师,想成为天下第一邪恶之人,所以,比他更邪恶的人都得死。”
陈澈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崔东山却是听得眼前一亮,竖起大拇指,“妙人!”
陈澈挠了挠脑袋,继续说道,“又有一人,唤作肖自在,是个幸运的变態,內心有著对杀戮的渴望,但是並未失去理智。”
“只杀坏人,自保时杀人,每次有机会,都很激动呢。”
崔东山点点头,“狠人!”
陈澈咳嗽两声,“为师的意思,是你在之后,多把心思放在敌人身上。”
“不要老是想著和先生较劲。”
崔东山摇摇头,“难忍。”
陈澈翻了个白眼,“信不信我把你脑浆打出来,混著这金玉液做琼浆玉液?”
说罢,不等崔东山回话,便一脚將这个徒弟踹了出去。
有些无语的饮著美酒。
次日一早。
陈澈等人就收拾行李准备走。
这让刘嘉卉很是纠结。
挽留吧,想想魏礼,实在不合適。
不挽留吧,祖师爷的事情自己都没办好,大抵是个死。
刘嘉卉眼神低垂,轻轻嘆气,都怪自己命不好,不要拖累魏郎就行。
临走前,崔东山拍了拍刘嘉卉的肩膀,“做得好。”
还不等刘嘉卉反应过来。
这只大白鹅就扑棱著两只大袖,扬长而去。
白鵠江。
水神夫人萧鸞。
身著宫装,自然而然有一股贵气。
只是此时,她脸色有些发白地看著这位山上邻居吴懿。
吴懿也笑著望向这位艷名远播的萧夫人。
“老邻居啊,想请你办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