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摇曳生姿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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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摇曳生姿老板娘

    夜晚的寒食江上。
    那老人,或者说老蛟程龙舟,或者说化名程水东。
    本来是想去找那个不听话的寒食江水神幼子的。
    只是听上门拜访的崔东山讲完了一席话。
    这位老蛟龙觉得,这种不守规矩的渣滓死了也就死了。
    蛟龙一族本就活的不容易了。
    搞成这样,不要牵连其他蛟龙。
    於是没有管过寒食江水神的死活。
    希望以寒食江水神的死,为这件事画上句號。
    所以在这位寒食江水神隱蔽求助时,也未给予过回应。
    在崔东山的强势下,老人最终还是同意了那桩交易。
    出任建造在披云山新书院的首任山主。
    老人忽然有些想喝酒。
    老人登上小船,抬起手中灯笼,鬆开手指后,去抽出腋下书籍。
    那盏本该坠落的灯笼,诡譎地悬停在空中,散发出柔和的洁白灯光。
    老人盘腿而坐,一手捧书,一手翻书,小舟自行驶出小水湾,去往水流相通的大江。
    老人翻书的速度极其缓慢。
    今夜的江水破天荒地格外平静,小舟几乎没有任何晃动。
    当老人乘舟来到那处石壁下,才抬起头,望向那些无人能解开谜底的古老文字。
    准確说来,其实有人在不久之前,给出正確答案了。
    崔东山一语道破天机,说那是“雷部天君亲手刻就,天帝申飭蛟龙之辞”。
    翻成大白话,就是很久以前,天帝写了个文,告诫蛟龙要怎么怎么样。
    不是没给过机会。
    老蛟不知记起了什么陈年往事,有些感伤,喃喃道:“龙蛟之流,替天行道,行云布雨,贵不可言。”
    “几乎可算是听调不听宣的藩镇割据,最终沦落至此,几乎绝种。”
    “怨不得旁人,实在是野性使然,咎由自取。”
    老人收回视线,心情复杂,微微嘆息一声。
    规矩之重,压得蛟龙抬不起脊樑。
    却也是蛟龙咎由自取。
    被一叶扁舟压著的大江水面之下,所有鱼虾蛇蟹龟等。
    一切水族活物,几乎全部匍匐在江底,瑟瑟发抖。
    老人收起灯笼和书籍,人与舟一起沐浴在静謐月色里。
    老人又变出一只酒壶,不急於马上喝酒,环顾四周,唏嘘道:“吹灭读书灯,一身都是月。”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喝酒喝酒!”老人哈哈大笑。
    开始饮酒,一口接一口,小小酒壶,瞧著不过一斤半的容量,但是老人已经喝了不下百口酒。
    最后老人喝得酩酊大醉,晃晃悠悠,直接躺在小舟之內,呼呼大睡。
    在老人鼾声中,然后整条小舟就这样离开了大江,向高空飘荡而去。
    越来越高。
    小舟穿破了一层又一层的云海,大江早已变成了一根丝线。
    整座黄庭国变成了一粒黄豆,东宝瓶洲变成了一寸瓶。
    当老人悠悠然醒来,已经不知小舟离开大地有多远,距离天穹有多近。
    小舟轻轻摇晃。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老蛟摸了摸花白的头髮,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紫阳府的开山祖师,化名吴懿。
    也许,女儿有此缘分?
    区区杀子之仇,怎抵得过蛟龙大道的机缘?
    何况,崔东山好像意有所指。
    不对,就是意有所指!
    老人双目瞬间炯炯有神。
    毫无醉態。
    站在小舟上,望了又望。
    看了又看。
    老蛟点点头,觉得,应该有些可能性。
    小舟慢慢飘远。
    不多时,小舟上出现了一位高挑女修。
    听著老父亲说完他的算计之后。
    女修有些头疼。
    但是又不得不忍住。
    保持著端庄的姿態。
    老蛟瞥了一眼吴懿,那眼神似在说,你不愿意?
    吴懿一下子冷汗就下来了。
    想也没想。
    一位在旁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开山老祖。
    就这么直接跪下了。
    急忙说道,“女儿不是不愿意,只是,要不先派他人试试?”
    “以免牵连蛟龙一脉。”
    隨后,吴懿低著脑袋等了半天,不敢有丝毫动作。
    直到听到了老蛟轻轻嗯了一声。
    吴懿才敢略略喘气。
    隨后老蛟开口,“不能越了规矩,人选你要亲自把关。”
    吴懿急忙点头称是。
    態度诚恳,卑微谨慎。
    老蛟离去良久。
    这位紫阳府老祖才终於是呼出一口浊气。
    有些迷茫的打量了下那座秋芦客栈。
    吴懿的动作很快。
    银牙紧咬的刘嘉卉悲伤地看著这位醉心大道的祖师爷。
    不知道为何忽然大驾光临此处。
    又不知道为何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吴懿轻轻垂下眸子,“你不服?”
    刘嘉卉急忙跪在地上。
    曼妙的娇躯轻轻颤抖。
    吴懿呵呵笑了一声,拂袖离去。
    忤逆紫阳府开山老祖,后果怎么样,显而易见。
    刘嘉卉跪坐在地上。
    纠结了半晌。
    重重嘆了口气。
    將那身端庄的宫装。
    轻轻向下扯了扯。
    露出胸前大好风光。
    神情有些忧鬱。
    一步三摇,顾盼生姿。
    颇有些成熟的韵味。
    轻轻叩响陈澈的房门。
    陈澈听著动静,从弄影鉴里出来。
    收了竹人。
    淡定打开门。
    月光之下,客栈老板娘吐气如兰。
    “这位公子,可否陪奴家小敘一二?”
    陈澈和煦地看著这位老板娘,有些疑惑。
    而刘嘉卉已经自顾自往里走了。
    这让陈澈皱了皱眉。
    刘嘉卉感觉自己撞到了一座硬墙。
    纹丝不动。
    不由有些发愣,再看去。
    少年的脸色已经有些冷了,“你不是和魏礼一往情深吗?怎么?”
    刘嘉卉急忙解释道,“就是那死人,半点不懂情趣。”
    “奴家空房寂寞,故而......若是公子不嫌弃,奴家免了公子房费,还赠与些许盘缠。”
    陈澈呵呵笑道,“你这也太不像了。”
    这一句话,说得刘嘉卉身子有些僵硬。
    她急忙装晕,就要往陈澈身上趴。
    可惜,都没成功,陈澈微微嘆了口气,將刘嘉卉推出房门。
    “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我希望你能告诉他,绝了这个念头。”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刘嘉卉面对那砰然关上的房门。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泛起了奇怪的念头,“老娘没什么风韵了?”
    “怎么一个毛头小子,也能坐怀不乱?”
    刘嘉卉摇摇脑袋,“不对不对,不能对不起魏礼。”
    只是,老板娘很快就看到了那位俏脸冷若寒霜的吴懿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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