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居士不日將有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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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居士不日將有血光之灾

    贾瑀站在门檐下,看著眼前的瑞珠,心中显然不太理解。
    这么大的雨,便是传话也略等一等才好。
    有什么天大的事,一定要这样冒雨过来说的。
    “二爷,我们家姑娘有要紧事要说,不过只能对二爷你一人说,还请做个安静去处,屏退左右。”
    贾瑀有些失笑,贾大贾二更是忍俊不禁。
    “屏退左右,你当是在说什么军机要务呢,我这里可不是什么议论军机的地方。
    要是实在难开口,便也不须说了,我这两个兄弟,都是与我一条心的。”
    见贾瑀没什么耐心一样,本来还想找个机会和盘托出的瑞珠一下子慌了神。
    好不容易能给她们姑娘找著个救命稻草,怎么能这样放过去了。
    只是,要说多了人知道,她又实在放不下心。
    “二爷,我要说的事关重大,与我们家姑娘名节有碍,你只需寻个去处让我说了,便是说完就去死了我也情愿。”
    瑞珠是个刚烈性子,不然也做不出秦可卿没了之后就撞破头跟著去的举动。
    贾瑀略微沉吟一会儿,扫了眼瑞珠被打湿了不少的衣裳,挪著步子撑伞往院里走。
    “那就进来吧,但就只这一次,我这人不兴被威胁。
    以后再说什么生死的,我也只管看著去死了事的。”
    “谢谢二爷!”
    瑞珠喜出望外跟隨进去,也不顾踩著水坑湿了鞋和裤子。
    天大地大,便是没有比她姑娘更大的事儿了。
    ……
    “照你这么说,我那位好大哥脑子里尽想著些扒灰的腌臢事儿。
    昨日我那侄媳妇,又是一觉睡不醒?”
    “不敢欺瞒二爷,原按照我们姑娘的意思,我是不该说这么多的。
    只我怕说得隱晦,二爷没听懂,我们姑娘便失了这唯一一个求救的机会。
    没法让二爷传话给敬老爷,要是那个老王八真得了手,府上又从来都不是什么守得住嘴的。
    以我们姑娘的性子,多半是禁不住流言,找了个地方拿著白綾自去了。
    姑娘没了,我也不愿苟活,到时定是要跟了去的。
    左右都是个死,还不如挣扎一回。”
    瑞珠说完了后,面色越发显得坚定,隱隱透著一股倔强。
    违背秦可卿的意思,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然给贾瑀说个什么治心病的法子,万一不领会意思,岂不是真要彻底没了念想?
    “你倒是个忠心的,思虑得也確实不错。
    只是要传话让父亲管这事,只怕是做不成的,我父亲他也未必就全然不知。”
    贾瑀说出的话让瑞珠脸色瞬时便不好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
    “这么说,那老王八做的事,竟是敬老爷默许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们姑娘才是一点没了指望。
    “谁又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我父亲现在並不管事了而已。
    带话过去,指不定还在闭关炼丹呢。
    不过,我却能管,你拿著这个回去给你们姑娘服用了就等著吧。
    接下来,贾珍不会再有什么精力去你们那儿的。
    只记著一件事,不许乱传话出去。”
    扳倒贾珍,甚至置於死地,总不好让人知道太快。
    如是让贾珍听了有了防备,说不得该要多生些波折。
    麻烦,贾瑀最討厌的就是麻烦了。
    “明白,二爷,只是这东西到底是……”
    瑞珠接过瓷瓶,面色纠结问道。
    她守口如瓶是没什么,只是这东西总不能不明不白地就带了回去,还让秦可卿入口。
    “自然是好东西,补益气血的,让你们家姑娘不必愁思太多就更好。
    若真不想要,还了我也是一样的,我本就少不得这个用的。”
    贾瑀一招手,瑞珠反而往后一缩,红著脸道:
    “谢了二爷的药,回去我就与姑娘说清楚。”
    说完,转身就跑了,倒像怕贾瑀反悔收回去。
    贾瑀面色好笑,摇摇头往自己房里走去。
    这般看来,弄倒贾珍的事儿越发要提上日程了。
    那瑞珠口称姑娘,怕不是秦可卿都没过什么新婚之夜。
    贾蓉也那么好大一个人了,竟被贾珍控制到这样的地步,也真是荒唐得不行了。
    ……
    瑞珠回去后,秦可卿如何反应暂且不表。
    是夜,贾珍带著两个小廝从翠红楼里出来,嘴上正与自己的一干狐朋狗友道別。
    “今日喝得尽兴,咱们来日再聚。”
    “是极是极,贾兄豪爽,我等佩服,来日再战。”
    一干朋友散尽,天上此时又正好下了些细雨,贾珍身边的小廝忙上前打著伞却让贾珍一把推开。
    “这样小的雨,打什么伞,倒显得老爷我身体不好一样。”
    贾珍被些许细雨浇得有些清醒过来,只是步子还有些摇晃不稳。
    “那庶子这两天是个什么情形,有没有闹腾出些什么事来?”
    “老爷,倒也没什么,只是要了那个焦大过去,说是预备著养马。”
    跟著贾珍的小廝都是机灵人,早早便都是得了消息的,就是为了能隨时应和著贾珍。
    “焦大?那个喝马尿的老东西?
    要这么个天天吹嘘功劳的过去,真也不愧是个庶子。
    那老东西喝马尿,说不得以后也要连累得那庶子吃马粪才好。
    都是些下贱东西,合该去了一块儿才好。”
    贾珍哈哈笑道,旁边小廝也跟著附和。
    “蓉哥儿可是去了冯唐那边,今日还与我说什么要兵器的事儿。”
    “是了,小蓉大爷说冯唐將军不久后要过寿,要送些礼儿。”
    “叫他隨便弄些就行了,也別太刻意,府里的兵器全在那庶子待的望北院里,他要拿自己拿去。
    只让他把正事弄好,再不让秦氏把病养好,我可要亲自去帮著看病了。”
    贾珍趁著醉意说话越发没得顾及,两个小廝面面相覷,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身为跟著的亲近人,他们早就知道贾珍对秦可卿有意思。
    只是没想到,还没回家就已经这样说出来了。
    “居士,可有些粮米施用於我?
    我观居士印堂发黑,不日便有血光之灾。
    只需给我些吃食,我便能得番缘法,带居士避了这一灾劫去。
    居士,意下如何?”
    胡同巷子里,一个跛足道人缓缓走出,脸上隱隱显著慈悲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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