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贾蓉低眉顺眼,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贾珍心中满意的同时却没有表露。
毕竟惦记儿媳的腌臢事情,就是他这样的脸皮,也是绝不敢让旁人知道的。
要不是这里只有个贾蓉和里边的小妾,他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不成器的东西!早些劝好秦氏,莫要闹得动静大了,我先回府上去安排,你把这边料理好了再回来。”
留下几句言语,贾珍再也不看儿子贾蓉一眼,自己只管扬长而去。
在他看来,现在整个寧国府都是他一人做主。
贾蓉的妻子秦可卿,迟早是他囊中之物。
至於那个跟著他父亲贾敬在玄真观里长大的庶子,还是別回来的好。
什么成不成婚的,那倒要花了本是该他的银子。
直到贾珍脚步声彻底消失,门外响起马蹄声,贾蓉才敢把头抬起来,用手捂了捂被贾珍踢著的痛处,眼中带著些许恨意。
在寧国府,没了贾敬管教,贾珍自己都是荒唐性子,自然不可能將贾蓉管得有多好。
父子俩本来都是性好渔色的一丘之貉,上阵父子兵也不是没有的事。
可偏偏贾珍对贾蓉非打即骂,家中没有长辈看著,贾蓉生母又是个短命的,尤氏从不敢对贾珍管教儿子多嘴。
前段时间贾珍在醉香楼吃了酒,管教的力度一下没控制好,正好一脚便踹废了挨打习惯了的贾蓉。
子孙根倒也还在,只是已经行不了房了,更遑论延续血脉这样的事情。
从医者那儿知晓贾蓉情况后,贾珍不惊反喜。
这样的话,等他得手以后,秦可卿便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至於贾蓉的感受,贾珍不想管,也根本不在意。
纵是贾蓉猪油蒙了心想造反,也没那个力气。
整个寧国府上上下下大小事务皆由贾珍一言而决,贾蓉有什么小心思的话,只要表露出来,自然会有下人来稟告。
只是贾蓉心里,虽然一贯是逆来顺受,但毕竟是被生父绝了子孙,以后只能做个废人,再没有享乐用的工具。
这般事情,原也怪不得他心中生恨,是个男人都总免不了的。
明面上他当然不好如何,唯有盼著传言里那个受祖父宠的年轻二叔,这般回来后,能给他父亲使些绊子。
最好就直接弄死了事,他也好早早成了寧国府的爵位,免得日后突生变故。
没等贾蓉多想什么,屋子里边走出来个浓妆艷抹,气质风骚的妇人,一双桃花眼嫌弃地看著刚刚才敢起身的贾蓉。
“我说小蓉大爷,你未免也太没胆子了些,珍老爷这么一踹,你便直接跪下去了,我在里边听得都臊得慌。
只是你这匆忙跑过来,倒还误了我的好事,珍老爷倒是管也不管我的死活,狠心便直接走了。”
贾蓉看著妇人的妖艷模样,心头髮热,喉结因著吞咽口水上下滚了滚,火急火燎地便上前搂了去,开始宽衣解带,竟是完全不顾这是在屋子外边。
“我的好姨娘,你便莫气了,也別说甚么我没有男子气概,你要是在楼里碰著这样的妈妈,料想你也不会是个有脾气的。
老爷没让你尽兴,便让我这做儿子的来替了他去,总归让你满意就是。”
原来这妇人是在醉香楼中让贾珍相中,这才花了银子赎身出来,养在外边做了小的。
放在以前,贾蓉也时常会过来玩耍,所以也一贯都是相熟的。
“你这么猴急有甚么用处?我刚刚可听见珍老爷说了,你的东西让他踢坏了,我说怎么最近找我都找得少了。”
那妇人也被摸得脸上泛红髮烫,但言语中仍旧免不了嫌弃。
那物事没了用处的男人,她要来又有甚么用处?
“姨娘莫急,儿子的这手上功夫向来是得力的,今个儿便让你享受个彻底才是。”
说著,贾蓉嘻嘻笑著將妇人抱进屋去,掩上了门,竟是方才什么思虑想法都拋之脑后了。
贾珍倒不倒霉,贾瑀能不能留下,都与他现在没多大干系。
来不了真的,过过手癮也总是好的。
不一会儿,屋內便传来与之前一般的放浪笑声。
……
翌日,贾瑀已经將一切都收拾妥当,身边两个高大僕人贾大和贾二身上背著大小包袱,直接是將东西全都带在了身边,手上还各自提著一根哨棒防身。
丫鬟蝶儿跟在贾瑀身边,同样背著两个不大不小的包袱,里面都是她和贾瑀的贴身衣物,她不愿让两个糙汉子带著,虽是都很熟了的。
贾瑀最是轻鬆,他倒是自觉力气不小,想帮著一起带些东西,只是都被无情拒绝。
用蝶儿的话说,贾敬和贾瑀养著他们就是用来做这个的。
贾瑀这个做主子的要是抢了他们的活计,还要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做甚么?
只要贾瑀不想他们被打发了出去,就別想著抢这样的活计做。
蝶儿都说了这样一通道理,贾瑀也没坚持的意思,身上没有负担本也是件大好事。
因著今日是贾敬重新开炉炼丹的日子,贾敬便也没亲自来送,只是差遣了玄真观这边的管家福伯送送。
“福伯,走到这边也就算真正下山了,你也莫要送了。
你也是上了年纪,有了春秋的,莫要太累著就好。
父亲身边就是您老最得力,他可离不得你。
你还是早些回去吧,仔细著莫让他再炸了炉子。
要是那样就成了仙去,真也是丟死个人。”
走到山下,贾瑀转身开口,便想要打发著一路跟隨的福伯离开。
本就是没多大意义的事,何苦累得个老人家多跟著走这么一段山路。
“哈哈,我这身体倒还算康健,二爷便不用多掛念我了。
老爷那边,我也会仔细照料的。
只是有句话我想与二爷说说,就是不知二爷愿不愿听。”
管家福伯笑呵呵地站定,倒也没继续往前走,只是双眼闪了闪,瞧著贾瑀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便这么多年了……
“福伯只管说了就是,我也从来不是听不进话的人。”
贾瑀当然是自无不可,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態。
他从过来之后,福伯就一直是玄真观的管家,从来都是跟在贾敬身边。
不管说什么话,总归不能害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