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徐渊將三个学生带到了摊子后面,好奇的问道:“你们把煎饼带到学校之后,发生了什么。”
三个学生嘰嘰喳喳的便说了起来,搞得乱鬨鬨的,於是他点名让那名壮壮的男生单独描述,这小傢伙一脸兴奋的说道:“老板,我们不是被高年级的混子欺负吗,便想著用你的魔法煎饼惩罚他们。”
“可是到了最后一节课,他们都没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於是我们鼓起勇气去了他们的班级……”
“在放学后,我们找了一个同学的哥哥,和混子生一个班级,发现他们在课堂上哭得可大声了,被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最后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那同学哥哥说,三个混子生下午来上课的时候,变得老实了很多,也没再来找我们麻烦。”
那位戴眼镜的矮小男生,十分的开心,“反正他们肯定不好受,老板,你太牛了,就是我们的大救星啊,你能帮我实现愿望吗,我不想上学了……”
徐渊笑了笑,这是把他当许愿池了,於是开口说道:“不想上学是吧,我最近升级了煎饼,你先尝尝,尝了之后,我再帮你想办法实现。”
那眼镜男生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还向后退了两步,“不,不,我可不想再体验一遍被我妈骂,被高年级混子欺负的场面了。”
“瞧你那胆子。”旁边的壮壮男生有些不屑的说道。
眼镜男生出言反击道:“你敢尝吗,让老板给你做一个升级版的,让你再难受一次。”
“我不敢。”壮壮男生向后缩了缩脑袋。
“老板,我想尝尝。”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弱男生王浩轩,忽然开口说道。
徐渊看向王浩轩,开口问道:“你確定要吃吗。”
从之前两次瘦弱男生吃完煎饼的一些反应来看,其家庭氛围並不和谐,父母经常吵架,还因为被高年级学生欺负的事情,骂他太窝囊。
“王浩轩,你傻吧,没事找刺激吗。”那戴眼镜的男生愣了愣,不禁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我想试试。”王浩轩很是认真的说道。
“好。”徐渊没有再劝,戴上手套,舀了一勺麵糊,开始摊起煎饼来,在煎饼里还加了一份辣条,这正是之前第一次买煎饼时,王浩轩喜欢的小零食。
製作好后,他將煎饼递了过去,同时说道:“这次不用付钱,我请你吃。”毕竟这三个小傢伙给自己带来了不少进度和心点奖励呢。
王浩轩摇了摇头,拿起电话手錶,便付了钱,然后將煎饼果子递到嘴边,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咬了一口。
隨著煎饼进入嘴里,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的眼眶瞬间发红,眼睛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哎,王浩轩,你看到什么了,怎么哭得比上次还快。”两名男生有些好奇的问道。
王浩轩没有说话,继续吃著煎饼,眼泪不断流了下来,最后,他面上满是愧疚,控制不住的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徐渊则是来到身边,递了几张纸巾,拍了拍他的后背,“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了。”
王浩轩一边用纸巾擦著泪水,一边痛苦的说道:“是我对不起爸爸妈妈的辛苦,我要是不贪玩就好了……”
在徐渊的安抚下,他吃完了煎饼,渐渐平復了情绪,两名男生连忙问道:“王浩轩,你看到什么了,感觉和之前不一样啊。”
王浩轩摇了摇头,抹了一把眼泪,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隨后,向徐渊说道:“老板,我想买两份一模一样的煎饼果子带回家。”
“好。”徐渊点了点头,按照王浩轩现在的家庭氛围来看,这样的苦味食物,应该会起到一定的作用。
通过对下午自己尝试煎饼的感受来分析,他渐渐明白了中阶下品的苦味。
让人在一些看似温馨的画面中,去感受里面的愧疚和亏欠,却无法感受到任何的甜蜜温馨,有的只是不一样的痛苦。
如果附加上的是甜味的话,那么,他在妻子和孩子为自己庆祝生日的画面中,应该只会感受到甜蜜幸福,而会完全忽略自己的一些亏欠。
这就是苦味属性的作用,並不是创造痛苦,而是把记忆中其他的味道全部抽走,只留下苦。
等到两份煎饼果子做完之后,徐渊打包装进了一个袋子里,朝王浩轩递了过去,“王浩轩同学,你的煎饼,拿好。”
“谢谢老板。”王浩轩接过煎饼,用手錶付了钱,郑重的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我要回家了。”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两个男生看了看徐渊,又望了望径直向前走去的王浩轩,最后跺了跺脚,追了上去,“哎,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还打包了两份煎饼果子……”
徐渊看著三个孩子的背影消失在夜市的人群中,面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发现自己当初把苦味想得过於简单了,认为只有殯仪馆墓园那种代表死亡的地方,才会有市场。
他正感慨著,一名中年妇女骑著电动车停在了摊前,开口打了声招呼,“老板,来两份煎饼果子,里面多加生菜,今天有没有更好吃啊。”
“过两天我再去找老师傅学两招,升级一下。”徐渊看著这位回头客大姐,笑著回应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好,那我等著,我家孩子现在就喜欢你做的。”中年妇女也是笑了一声,隨意的聊著天。
天色渐暗,熟客们陆续来到摊子上购买煎饼,也拉动了一些新顾客过来尝鲜。
到了深夜,徐渊正准备收摊,一名头髮稀疏,穿著白衬衫的男子走了过来,手中还带著电脑包,“老板,好久不见,老规矩,跟以前一模一样。”
看著这名消失了几天的顾客,他顿时鬆了口气,一边摊著煎饼,一边隨口问道:“老哥,看你也是搞it的吧,这几天是不是加班呢。”
白衬衫男子笑了笑,有些意外的说道:“兄弟,你也是码农吗,我这几天去外地了,之前欠了点钱,现在先还了一部分。”
“別提了,公司倒闭了,找工作被到处嫌弃,只能先摆个摊餬口了。”徐渊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自己搞个煎饼摊也好,挺自由的,还能顾家。”白衬衫男子回应道,“比打工当牛马强多了。”
简单聊了两句,徐渊便做好了煎饼,双手递了过去,提醒了一下,“您拿好,请慢用,最近味道升级了,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那我要好好尝尝,谢了。”白衬衫男子付了钱,拿著煎饼先放进了包里,似乎不打算现在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