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著餐车回家的路上,徐渊遇到了一些想买煎饼果子的顾客,经过观察,他为其中一人製作了苦味煎饼,使得苦味属性正式从初阶,迈入了中阶下品等级。
接下来,又在菜市场购买了晚上夜市和明天需要用的食材,隨著回头客的增多,每天需要的食材,也比之前多了。
到了小区之后,他將剩下的食材运上了楼,开始为自己製作一份苦味煎饼,既然苦味属性得到了升级,那就要试验一下中阶下品的效果是什么样子的。
製作好后,他拿起煎饼果子,犹豫了一下,有些不想往嘴里放。
虽然现在每天刷一点进度,感受一次曾经的痛苦回忆,但是再多的次数,这种痛苦都没有减弱,好像不会產生抗体一样。
那种痛苦愧疚的回忆太清楚了,想逃避都没办法,而且属性的效果还会放大情绪,简直就是痛苦的折磨。
这时,徐渊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时间是治癒一切痛苦的良药,隨著时间,痛苦的回忆会逐渐遗忘,他现在每天感受一次,自然不可能遗忘。
只是,如果不试验的话,他就无法得知中阶的效果,如果一些学生购买,就不能判断他们是否能承受。
他咬了咬牙,把煎饼塞进了嘴里,脑海里浮现出来的,不再是那些找工作和摆摊时的痛苦和压力,而是一些与妻子林溪和女儿悠悠之间的温馨回忆画面。
画面中,所出现的是他生日那一天,林溪买了一个小蛋糕,插上了蜡烛,拍了照片,发给了正在上班的自己,说要等著自己来吹蜡烛。
然而,那天有个程序出了问题,他加班到了深夜,回到家时,林溪和悠悠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
他轻声把母女二人叫醒,一家人围著小蛋糕说笑打闹,当时他只觉得充满温馨,没有其他的感受。
可是现在,徐渊才意识到林溪和悠悠等了他一个晚上,当时悠悠的嘴唇上,还沾著一点点的奶油。
这个小傢伙为了等他回来吹蜡烛,忍耐住了自己最爱的蛋糕,他的內心顿时升起了一阵愧疚的酸楚痛苦。
脑海中所浮现的,不只是这一个温馨回忆,还有一段段温馨画面的碎片,一闪而过,却也让人感受到了一样的痛苦。
吃完了煎饼,徐渊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深深吐出一口气,脸上却早已沾满泪水,他没想到,中阶下品所带来的效果,竟然就是他去殯仪馆摆摊的路上,所升起的念头。
当时他在想温馨回忆应该代表著甜,那么会不会在苦味属性中出现。
现在他得到了答案,在苦味的效果滤镜下,温馨的回忆,也能让人感受到不一样的痛苦。
与找不到工作,摆摊所带来的迷茫和压力痛苦不同,温馨回忆所带来的是愧疚,亏欠,遗憾等等痛苦。
这样的痛苦感受,更加的深入內心,是扎进心里的刀。
初阶上品,只是愧疚回忆的前奏,而中阶下品,则是完全开启了这样的效果。
徐渊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然后打开了美食画卷,浮现出来的正是他吃了煎饼之后的动態画像,面上满是愧疚亏欠的神態,泪水默默地落了下来。
初阶苦味,是直接触发痛苦,让人有些崩溃的爆发。
而中阶苦味,则是將温馨回忆翻了出来。
只是,却让人感受不到半点温馨甜蜜,里面埋藏著刺刀,痛得更深。
面对直接的痛苦,忍耐力强的人可以克制住,但是面对这种温柔中藏著的刺刀,恐怕没有人能够克制住这股情绪的释放。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第一个品尝苦味煎饼的中年人,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
画卷收起后,他又看了看现在的心点值,快达到30点了,估计等下一个教堂告解日,就能兑换煎饼手艺了,之后再去兑换辣椒油。
在准备食材时,徐渊內心升起了一个想法,再次製作了一份煎饼果子,回想著摆摊时的辛苦,想要让苦味属性的等级变低一些。
可是,製作出来的,依旧是中阶下品的苦味煎饼。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只能附加当前等级的属性,暂时无法掌控苦味的等级,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午四点多,徐渊收拾好食材,拉著小推车坐电梯来到了地下车库,骑上餐车前往夜市摆摊。
路上,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那三个混子痛哭的画像,逃学三人组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打听上午发生的事情,估计现在正兴奋地等著放学,来夜市向自己报喜呢。
来到夜市支好摊子后,旁边的炒麵大哥便走了过来。
“兄弟,给我来份煎饼果子,这两天一直听別人说好吃,我也有点嘴馋了。”
“好的,周哥。”徐渊答应下来,为这位炒麵大哥製作了一份正常的煎饼果子。
毕竟摆摊都这么辛苦了,再来苦味就有些不合適了。
炒麵摊的周大哥,在拿到煎饼后,刚想付钱,就被他拒绝了,“周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一份煎饼果子而已。”
“行,你想吃什么,等会儿我给你也做一份。”周哥笑了笑,没有再付钱,而是將煎饼果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当感受到薄脆的酥脆,煎饼的香气,还有酱料的多重味道时,他眼睛一亮,又咬了两口,一边吃一边说著。
“兄弟,你这是去哪进修了,这煎饼果子比咱们夜市的其他摊子好吃太多了。”
“得到了一位老师傅的百年功力。”徐渊开玩笑地说了一声。
“噗,你武侠小说看多了吧。”周哥忍俊不禁地说道,並没有再去追问,毕竟每个摊子的秘方,都是不会外传的秘密。
这时,放学的学生们都不断涌入了夜市,周哥也回到了炒麵摊,准备开始招呼顾客。
过了一会儿,三名学生便背著书包一路小跑地来到了煎饼摊。
那位壮壮的男生面色激动地说道:“老板,老板,你的魔法太厉害了,无敌了。”
而戴眼镜的矮小男生仰著脸,有些崇拜地说道:“老板,我觉得你不是魔术师,你是不是古希腊掌管痛苦的神。”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小点声,就算是神,我也是咱们国家的。”徐渊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同时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