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你只是个普通社畜,连九十年代的香港歷史都只知道个大概,什么海虎、蓝梦、白氏集团,这些名字在你的前世记忆里压根没有出现过。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这个世界有超能力者,而且就刚才那动静,绝对不是变个小魔术那么简单。
“蓝梦先生的梦想......”你开口了,声音比你预想的要稳:“大概不是钱那么简单。”
蓝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感觉到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还在顽强地持续。左腿压右腿的坐姿已经快撑不住了,血液在下半身的聚集让你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你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自己到底是因为看见强者打交而兴奋?还是因为被蓝梦先生过度注视而兴奋?
分不清!我根本分不清呀!!!
“步先生想要的是宇宙广场,是一座能让他名字留在歷史上的地標。”你继续说道,目光没有迴避蓝梦的注视,或许眼前的蓝梦就是有如此魅力吧:“但蓝梦先生不一样。蓝梦机构不缺钱,不缺地,不缺资源,你们缺的是.........”
你顿了顿。
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是奥加先生还有那个面容硬朗的男人,你在见识过奥加先生的惊世力量后,已经学会了尊敬。
“是什么?”蓝梦替你说出了没说完的话,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把糖果交出来。
“是理想。”你脱口而出。
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你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蓝梦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商人听到“理想”二字时惯常的、礼貌性的微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像深海里忽然亮起的磷光——幽冷、炽烈、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温度。
“理想。”蓝梦重复了这个词,声音轻得像嘆息:“张先生,你认为我的理想是什么?”
步成功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他显然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变化——蓝梦的態度变了。
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理想?你刚才为什么要说理想?你这混蛋又要怎么回答了!?
你不知道。
你他妈的真的不知道。
“蓝梦先生身边有奥加先生这样的强人,就註定了蓝梦组织想完成不凡的事业。”你慢慢地说,一边说一边组织语言:“就像刚才蓝梦先生说的,奥加先生他们察觉到有东西不妥。在商业会谈上站起来走动,蓝梦先生不但不制止,还用那种语气说『可能他们太紧张了』,那不是一个老板对保安的態度,那是一个將军对士兵的態度。”
奥加先生依旧冷著脸,你无法看出什么,那蓝梦呢?你只感觉蓝梦在朝微笑,而自己的下半身在这种情况下越来越涨。
蓝梦没有开口,你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说下去。
你的大脑开始拼命思考。
干你娘亲!这蓝梦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了?我怎么知道他们的理想是什么?清洗世界?统治世界?还是单纯地赚钱?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猜的,猜对猜错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但你不能露怯。
先生依旧冷著脸,你无法看出什么,那蓝梦呢?你只感觉蓝梦在朝微笑,而自己的下半身在这种情况下越来越涨。
蓝梦没有开口,你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像被砂纸打磨过:“蓝梦组织要的东西,不是钱,不是地,甚至不是步先生的人脉。那些只是手段,只是过程。蓝梦组织要的东西,在更上面。”
你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
步成功顺著你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是天花板,在上面是楼顶,张伟这小子神神鬼鬼脑子坏掉了?
“更上面?”蓝梦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张伟先生,那上面有什么?”
上面有什么?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上面有什么!
但你的嘴比你的脑子跑得更快:“上面有......规则。”
“规则?”
“对。”你说,一边说一边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这张嘴:“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商场的规则,法律的规则,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规则。但蓝梦先生身边有奥加先生这样的人——不,不只是奥加先生,还有蓝梦先生自己——”
你看向蓝梦的眼睛。
那两汪蓝色的深潭。
“蓝梦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蓝梦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你,像一条深海里的鱼看著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你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空调开到最大,但你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蒸笼里,下半身的胀痛感还在持续,左腿压右腿的坐姿已经让你的膝盖开始发酸,但你不能站起来——站起来就会暴露,暴露就会完蛋。
蓝梦先生只会认为你是一个同性恋的变態。
“蓝梦先生不是普通人,奥加先生不是普通人,刚才外面那个海虎也不是普通人。”你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个世界比普通人以为的要大得多。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些......力量,在运转。蓝梦组织,就是想要掌控这些力量.........”
你停顿了一下,观察蓝梦的反应。
没有反应。
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你心里发毛。
什么反应都没有,这种皇者气派,这让我该怎么回答呀!
“蓝梦先生要的不是商业帝国。”你硬著头皮胡说下去:“商业帝国只是外壳,是掩护,是让蓝梦组织可以在阳光下活动的身份。蓝梦先生真正要的,是让蓝梦组织成为这个世界的——”
你卡住了。
成为这个世界的什么?
统治者?主宰者?还是他妈的什么中二病晚期的组织名號?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蓝梦组织要成为什么。
但你知道如果你现在卡壳,你就完了。
“——成为这个世界的变数。”你说。
蓝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你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出现变化。
“变数?”他重复了这个词。
“是。”你说,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每走一步都可能踩空:“这个世界有它的走向,有它既定的轨道。但蓝梦组织有能力改变这个轨道,把世界推向一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更加完美的方向。”
你低下头,不敢看蓝梦先生一眼。
因为你能感觉到自己快憋不住了,在这种情况下,忽然將释放亿万子孙了?!
“张伟先生。”蓝梦终於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你说了很多。”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你说蓝梦组织要的不是钱,不是地,不是人脉。你说蓝梦组织要的是改变世界的轨道,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变数。”
他迈开步子,缓缓向你走来。
每一步都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你面前,距离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海风一样的味道。
你闻到蓝梦先生身上的味道,浑身抖了抖。
哦!更畅快了!
“你说了这么多——”蓝梦微微低下头,那双蓝色的眼睛从上而下地看著你。
“但你没有说,我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还是不敢说?”
你的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了。
“不知道”你乾脆利落道。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你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轻鬆。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包袱,像是终於承认了一个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蓝梦组织是干什么的。
你不知道蓝梦的目標是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有多少超能力者,有多少像海虎那样的怪物。
你只是一个穿越来的社畜。一个为了免费gg上街裸奔、被狗仔队叫cd市鸟人”的变態。一个靠前世记忆碎片蒙对了一次废钢涨价的幸运儿。一个被步成功收留、穿著廉价西装坐在商界大佬会议室里的——冒牌货。
你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舒服多了,你感觉到了下半身的变化。
今天一定要洗內裤。
“张伟先生。”蓝梦以优雅、从容的姿態说道:“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最有趣的地方在哪里吗?”
“在哪里?”
“最有趣的地方在於——”蓝梦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对著你:“你说你不知道,但你猜得很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已经平静下来的海面。夕阳的余暉洒在他深蓝色的西装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的目標,確实很大,大到我不屑与其他俗人去说。”
“但大目標,需要从小事做起。”他转过身,看向步成功:“比如,建一栋楼。”
步成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你......你愿意合作了?”
蓝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从步成功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你身上。
“三天后,蓝梦机构会正式提出宇宙广场的合作方案。步先生,到时候希望你带著张先生一起来。”
“至於我的目標——”
他顿了顿。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也许到那时候,你会后悔今天说了这么多。”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你和步成功两个人。
步成功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盯著你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著,终於挤出一句话:“你......你他妈的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哪些话?”你问。
“就是那些改变世界轨道,什么更完美的方向。”
“那些都是废话。”你打断了他:“我不知道蓝梦的目標是什么,但我看得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满足於建一栋楼。”
“那我们怎么办?”步成功的声音在发抖:“退出?不合作了?”
你摇了摇头。
“不能退出。蓝梦刚才说『三天后』,不是『如果』、『可能』、『考虑一下』。他说『三天后』,说明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三天后他都会来。”
“那我们——”
“我们陪他玩。”你说。
“陪他玩?”
“对。”你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想利用我们,我们就让他利用。他想通过我们接触什么人,我们就帮他接触,他想建宇宙广场,我们就帮他建。”
步成功看著你,眼神里满是困惑:“那......那我的梦想呢?”
“步先生。”你转过身,看著这个年近五十、梦想被现实碾压得支离破碎但依然没有放弃的男人:“你的梦想不会变,宇宙广场还是会建起来。”
窗外,海风呼啸而过,带著咸腥的味道。
稍后。
你迫不及待地出门,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有所预料的经过地上横七竖八被打晕的保安,你来到了厕所。
你脱下了內裤,看著一大坨痕跡,心想:“果然,今天要洗內裤了。”
厕所里的灯光惨白,照得瓷砖墙面泛著冷光。你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捏著那条皱巴巴的內裤,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荒诞到了极点。
就在半个小时前,你坐在香港最高级的写字楼会议室里,面对著一个拥有超能力战士的神秘组织领袖,说出了一番关於“改变世界轨道”、“成为变数”的高谈阔论。
就在十分钟前,蓝梦用那双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看著你,说你“猜得很准”。
而现在——
你在洗內裤。
你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布料上,带走那团黏糊糊的痕跡。你搓了几下,搓出一些白色的泡沫,然后又冲乾净,拧乾,用旁边的干手机吹了吹。
温热的风呼呼地吹著,你的思绪却飘回了蓝梦先生身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那种超能力是什么?
以及,我也能加入蓝梦组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