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蚤市场外下起了零零星星的小雨。
密集的乌云將哥谭市上空的太阳完全遮蔽,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阴鬱中。
“下雨了?是个好天气啊。”
迪奥抬头望了一眼,將眼底的情绪彻底藏了起来。
突然!
【支线任务:碾碎螻蚁】
【卑微的疯子帮竟敢挑衅恶人救世主的威严】
【一群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渣滓,也妄想站在您的面前?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任务目標:剿灭疯子帮,摧毁他们的狂妄与无知】
【奖励:点数+500,隨机替身抽奖一次】
疯子帮?不过是一群普通人。
我会把世界上一切竞爭对手彻底粉碎,然后超越他们。
让我看看你们背后究竟是谁吧。
迪奥冷哼一声,戴上头盔,翻身上车,朝著哥谭警察局的方向驶去。
很快,他將摩托车停在了警局不远处。
街道上,一个手上染血的漂亮女人带著一个肌肉暴起的大块头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非常明显。
哪来的疯子?
迪奥有些不悦,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他本不想理会这两人,可一股血腥味混杂著雨水的气息却飘进了鼻腔。
“血腥味?不是顏料?”
迪奥迅速转头,正好对上一双透亮却夹杂著几分疯癲的眼睛。
“你好啊,帅气的小男孩。”
金髮女人嘴角沾满鲜血,却依然嫵媚地递出一个飞吻。
“疯子吗?”
迪奥淡淡道,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
“离我远点。”
芭芭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本想再说点什么,却对上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面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漠视。
“好吧,听你的。”
她从善如流,拉著大块头快步离开。
迪奥甚至懒得叫出银色战车。
这种货色,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虽然他不喜欢欺负弱者,但也不介意欺负弱者。
如果这个女人想要继续发疯的话,那她就只能在地狱里跟撒旦发疯了。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声哀嚎,吸引了迪奥的注意。
他循声看去,只见一个满脸失血的男人正靠著墙,艰难地站起来。
那人手里握著枪,身体摇摇欲坠,抬起头的剎那----
“迪奥?”
“戈登警探?”
迪奥见他这副狼狈模样,瞬间明白了一切。
一个月前他听说戈登的女朋友变成了精神病,把父母都杀了,后来被关进阿卡姆。
报纸上说阿卡姆跑出了几个人,想必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吧。
呵,这就是爱情?
迪奥面露不屑,但旋即脸色阴沉下来。
他意识到一件事:戈登被他的女朋友从警局带到这里,还被打成重伤,那女人是在变相救他?
而自己收到了那张邀请函....哥谭警察局,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沦陷了。
不过哈维应该没事,这个时间他还在外面执勤。
“鸿门宴啊。”
迪奥明白了邀请人的意图,目露凶光,身上的气势愈发危险。
踉蹌走来的戈登脚步一顿,突然汗毛竖立。
他感受到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他在战场上面对子弹时感受过一次,面对飞来的炮弹时又感受过一次。
而今天,他却在一个文质彬彬、十分礼貌的小孩身上感受到了。
戈登心中震撼不已。
他原先以为迪奥杀的那些人都是出於自卫,不过是底层生活的逼迫让他变得警惕。
但此刻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金髮少年身上那些表面性的礼仪与气质,对他而言就像一件衣服,穿也好,不穿也好,都无所谓。
戈登仿佛明白了什么,下意识瞪大眼睛,警惕起来。
【正义的戈登警探通过蛛丝马跡察觉到了您的一部分本质,內心极大震撼。点数+200】
察觉到了我的一部分本质?
迪奥微妙地笑了笑,在戈登拒绝的目光中走了过来。
“哈维呢?”他语气平淡。
“外出执勤了,不在警局。”
戈登捂著伤口,声音沙哑,身体紧绷。
迪奥点了点头,装作不知,目光扫向警局的方向:
“你知道警局的电闸在什么地方吗?”
戈登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迪奥已经收回了视线。
“算了,你不用说了。”他抬脚朝警局走去,“我自己去找。”
“你疯了?”
戈登伸手想拉他,却扯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只是一个孩子,还没有枪,为什么要去送死?”
迪奥没有回答,而是一点点走远。
戈登咬著牙,抬起脚就要追,脚底却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脚踝处隱约缠绕著几缕金色的电光,若隱若现。
“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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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警察局內,一片狼藉。
警察的尸体、职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走廊里,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杰罗姆站在由桌子拼接而成的台子上,面前绑著埃森警监。
“真希望我能说,今天过后情况会有好转,太可惜了。”
杰罗姆表情怪异,像是装出一副可惜的模样,但很快就控制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但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刺耳、癲狂,像某种精神污染。
“你就是一个疯子。”
埃森警监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甚至流露出了一丝蔑视。
杰罗姆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歪著头,像看一件有趣的展品一样打量著埃森。
“疯子?”
杰罗姆歪著头,嘴角慢慢咧开,
“也许吧。但死人连疯的资格都没有,对吧?
“想想看,你再也笑不出来,我再也杀不了你,那多无聊啊。”
埃森的眼皮跳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况且,今晚的节目还没开始呢,我们的特別嘉宾,马上就要到了。”
杰罗姆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问道:
“你开始录像了吗?”
手下点点头。
“完美!”
话音未落----啪。
整栋大楼的灯光同时熄灭。
本就因阴雨天而昏暗的警局,彻底沦为了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在黑暗中放大了数倍,一切声音都像是在耳边响起的一样。
“什么情况?”
“电路出问题了?”
“谁去把备用电源打开!”
疯子帮的嘍囉们七嘴八舌地叫嚷著,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慌乱。
有人在黑暗中摸枪,有人在原地转圈,有人撞翻了椅子,发出一连串的哐当声。
杰罗姆站在台子上,歪著头,带著一点癲狂大喊。
“闭嘴!!!”
等安静下来后,他缓缓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丝慌乱。
“有意思。”杰罗姆舔了舔嘴唇,“非常有意思。”
突然!!!!
“啊------!!!!!!!!”
一声盪气迴肠的惨叫划破寂静,从走廊深处传来。
安静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咕嘟,咕嘟。”
疯子帮的嘍囉们僵在原地,吞咽唾沫的声音格外的明显。
他们看不见彼此,却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恐惧。
一道黑影从走廊闪过,快得几乎看不见。
只有那一瞬间,杰罗姆好像瞥见了一缕金色的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