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姆精神病院,印第安山地下实验室。
惨白的灯光,白色的走廊,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气息。
雨果-斯特兰奇博士站在一个透明冷冻库前,红色的圆框眼镜下是一双冷漠的眼睛。
冷冻库里,一排排圆柱形培养罐整齐排列,淡绿色的营养液中悬浮著形状各异的....东西。
有的长著六只手臂,有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还有的根本看不出人形。
“有意思。”
雨果轻声自语,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眼神慈祥。
“有人竟然在调查我,真是太有趣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黑人女性:
“那个勇敢的小伙子是谁,皮博迪女士?”
皮博迪女士站在阴影里,一身笔挺的黑色女士西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
“彼得·帕克,跳蚤市场的人,十六岁,有偷盗前科。”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但话语里的杀意已经不加掩饰。
“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当然不。”
雨果摇了摇头,笑容依旧慈祥,甚至带著一丝惋惜,
“这样勇敢的人,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冷冻库深处传来一阵玻璃被敲击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倒数第三个培养罐,里面的东西正在拼命捶打玻璃內壁。
“哦?三十五號醒了。”
雨果走过去,慈祥地笑了笑,
“別著急,你还没到出仓的时候。”
培养罐里的东西敲得更用力了,整个罐体都在震动。
皮博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雨果却只是轻轻拍了拍玻璃,安抚道:
“安静,安静,你不想变成失败品吧。”
片刻后。
“他应该加入我们。”
雨果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狂热,眼神却冷漠至极,
“成为帮助人类摆脱死亡枷锁的一份子,你说呢,皮博迪女士?”
皮博迪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四指手掌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博士,拥有了电刑人的技术,我们离目標更近了一步,但迄今为止——我们已经失败了四十四次。”
“四十四次。”
雨果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暗了一瞬,
“那又怎样?失败才是最好的老师,皮博迪女士,我们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至於那个躲在幕后的小傢伙....迪奥布兰度,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先跟洛布局长打声招呼,他欠我们不止一个人情,让那个勇敢的少年,在我们的『保护』下待著吧。”
雨果博士笑得很狂热,“我有预感,他一定会是我们最好的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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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蚤市场中,迪奥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赛琳娜,这是彼得。彼得,这是赛琳娜。”
“你好啊,小帅哥。”
赛琳娜上下打量了一眼彼得,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你也是,小姐。”
彼得乾巴巴地回了一句,眼睛却一直往赛琳娜身上瞟,带著明显的戒备。
“她是我找的帮手。”迪奥解释了一句。
彼得皱了皱眉:“帮手?她可靠吗?”
赛琳娜的笑容冷了下来:“比你可靠,小跟班。”
“你说什么?”
“我说---”
赛琳娜往前一步,逼得彼得后退了半步,
“我在东区偷东西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襠裤呢。”
“够了,闭嘴!”
迪奥阴沉著脸叫停了两人,旋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装置,
“还记得我答应你的事情吗?就是这个。”
彼得低头看去---那是一个通体圆形、蓝红相间的装置,中间有一个按钮,还有显示电量的led灯。
“这,这是.....”
他隱隱约约猜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颤,
“我想的那个吗?”
“蛛丝髮射器。”
迪奥把第一代发射器塞进彼得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別激动,说正事。”
彼得捧著发射器,眼睛都快黏上去了,但还是强压下兴奋,听迪奥继续说。
“这些天你要小心一点,最好別再追查雨果了。”
彼得愣了一下,刚想反驳,迪奥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让你查的西奥-盖勒文,有什么发现?”
迪奥总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就是想不起来,所以让彼得查了查。
彼得深吸一口气,把发射器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这才开口:
“查到了,盖勒文这个姓氏,整个欧洲有几十个人用,哥谭也有几个,但加起来不过几百人。”
“世界上没有任何姓盖勒文的名门望族,也没有任何记载显示这个家族有深厚的財富根基。”
迪奥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名门望族,没有財富根基。
那西奥-盖勒文凭什么能在哥谭商会混到发展部主席的位置?
凭什么能拥有亿万资產?
这可不是靠自己奋斗就能得来的財富。
哥谭的每一分钱都沾著血,每一栋大楼后面都站著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
迪奥想起西奥-盖勒文在电视上的样子,西装革履,笑容得体,说话滴水不漏。
像极了那些在宴会上跟他握手的韦恩集团高层,每一个都彬彬有礼,却都不是好人。
“除非....”
迪奥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钱不是他自己的,或者说,他改了姓氏?”
“什么?”彼得没听清。
“没什么。”
迪奥摇了摇头,把思绪压下去。
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富豪,背后一定站著某个势力。
猫头鹰法庭?还是別的什么组织?但肯定是来者不善。
“继续盯著西奥-盖勒文,但別靠近,只查公开信息。”
迪奥顿了顿,看向彼得,
“雨果那边,彻底停手。你查到他头上的事,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彼得的脸色白了一瞬。
赛琳娜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终於忍不住开口:
“你们在说那个雨果-斯特兰奇?我知道一点。”
她看向迪奥:
“还记得我被绑架那件事吗?就是流浪儿童失踪案,当初他就在州北做心理医生。”
“等等?赛琳娜,你是说?”迪奥瞳孔一缩。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印第安山的体量就太大了。
几个月前托马斯-韦恩死亡后,这个计划仍在继续,而且是在被叫停后继续。
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猫头鹰法庭到底想要做什么?
现在迪奥发现,这个看似简单的第三阶段任务,恰恰是最难的。
拿到dna植入技术很简单,但你拿到后怎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前两个阶段任务都是破案为主,第三个阶段任务,直接把难度旱地拔葱了。
“计划暂时搁置,不要著急。”
迪奥话音刚落,一个脏兮兮的街头少年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手里捏著一张纸片。
他將卡片塞进迪奥手里,一句话没说就跑了。
迪奥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过期的马戏团门票,背面用歪歪扭扭的笔跡写著一行字:
“给聪明的韦恩家小子,不来,后果很严重,咱们哥谭警察局见,不要告诉其他人。”
马戏团的门票,疯疯癲癲的口吻,地点是哥谭警局?不来,后果很严重?
他眼睛微微眯起,眼神越发阴冷。
为什么会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养子?
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注意才对。
一个没有成年,也没有继承权的养子,真的会有人在意吗?
“那是一封邀请函?谁给你的?”赛琳娜问道。
闻言,迪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问:
“我们同时起跑,却註定只有一人先到终点。我不是你的影子,你却时刻在我身边。那么,我是什么?”
赛琳娜愣了一下:“啊?什么啊?”
迪奥把门票折好,塞进口袋,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沉声道:
“竞爭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