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双绿色的眼睛无声睁开。
迪奥攥紧拳头,活动了一下筋骨。
到了这种时候,他脸上反而没了表情----没有兴奋,没有戏謔,没有嘲讽。
只剩一种专注,像高考生在最后五分钟却去面对压轴题那样的专注!
蜘蛛感应张开一张雷达网,把周围一切信號收拢进脑海。
波纹呼吸法又帮他感知生命能量,走廊里每个人的位置都清清楚楚。
周围一片寂静。
“该死的,我受不了了!”
黑暗中,有人哆嗦著掏出打火机。
咔噠。
火苗躥起,黄豆大的光勉强照亮那张惊恐的脸。
“给我出来!”
他举著打火机四处乱照,眼神慌乱,空气里甚至飘出一股尿骚味。
然而整座警局早就变成了一座黑暗森林。
而光,就是靶子。
“把火熄了!!!”
杰罗姆癲狂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他是有精神病不假,但智商可没掉线。
这种黑暗里,你点火不成靶子了?
话音未落,破风声从角落炸开。
一柄飞刀撕裂空气,精准撞上打火机。
火星一闪,打火机脱手飞出。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喉咙就被一只手从背后锁住,另一只拳头砸进他的侧肋。
“呃啊啊啊啊啊啊-------!!!”
迪奥鬆开手,那人软绵绵地滑倒。
他没有停留,转身扑向下一个目標。
走廊尽头,有人摸到了备用电源开关。
“我找到了!这里-----”
闻言,迪奥瞬间看了过去。
话音未落,鉤爪枪的绳索破空而至,金属鉤爪咬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拽。
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后脑勺撞在墙上,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起。
“啊!!!”
“开枪!快开枪!不管是谁,开枪啊!”
砰砰砰砰!
枪声炸开,子弹在黑暗中乱窜,墙壁、天花板火花四溅。
流弹从迪奥的脸颊擦过,带出一道细微的血痕。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指尖抹去血跡,面无表情。
黑暗中,食人魔罗伯特举著手枪疯狂扫射,弹匣打空后手忙脚乱地换弹。
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握住枪管,轻轻一掰,將枪口指向天花板。
罗伯特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就挨了一记重拳,胃液从嘴角涌出。
他弓著腰跪倒在地,惨叫声混著乾呕,一点点瓦解其他人的抵抗意志。
“魔鬼.....他是魔鬼!撒旦派来的魔鬼!!!”有人开始哭喊。
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不疾不徐,像是故意踩出来的。
每一次靠近,就有一声惨叫,然后重物倒地的闷响。
杰罗姆站在台子上,歪著头,眼睛越来越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手下一个个倒下,直到最后一声惨叫落下。
警局里彻底安静,只剩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呜咽。
迪奥从黑暗中走到杰罗姆面前,面无表情。
杰罗姆抬起头,咧嘴笑了:“嘿,金色的....你真好看,哈哈哈哈。”
迪奥没有理会他的疯话,几拳瓦解了他的行动能力,抓起头髮迫使对方抬起头:
“谁让你给我写邀请函的?幕后的人是谁?”
杰罗姆眨了眨眼,不正常地笑了。
“咯咯咯....你问这个?没有人让我写,我自己想写的!因为你有趣!你太有趣了!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来。”
他歪著头,
“对了,你也是被丟掉的孩子吧?我闻得出来,你不会杀我的,哈哈!”
“希望你一会儿嘴也这么硬。”
迪奥微微眯起眼睛,鬆开手,退后一步。
离开这里,他有的是办法让杰罗姆开口,而不是听这些傻乎乎的疯笑。
这时,他忽然想起上次抽到的黑帮摇唱片,心里有了个主意。
“这位陌生的先生,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被绑在椅子上,凭藉肤色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埃森警监试探地问。
差点把你忘了,该死的黑鬼警监。
迪奥不悦地瞥了她一眼,只淡淡道:
“chariot(战车)。”
“什么?”埃森皱起眉头。
一道银芒闪过。
银色战车凭空出现在埃森身后,西洋剑的剑柄狠狠砸在她后颈上。
“呃!你------”
埃森眼睛猛地瞪大,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迪奥用绳子绑住杰罗姆后,掏出手机,拨通彼得的號码。
“来警局,带两个人,有个疯子要处理。”
几分钟后,彼得带人赶到。
远处警笛声越来越近。
迪奥瞥了一眼完全没有逃跑意思的杰罗姆,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你们带他去市场等我。”
彼得跟两个小弟对视一眼,扛起被绑住的杰罗姆。
“头儿,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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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视野开阔的高楼楼顶。
“果然失败了,这群废物。”
塔比莎趴在边缘,狙击枪的准星稳稳瞄准杰罗姆的太阳穴。
她是奉命来灭口的,这个疯子知道得太多,不能让他开口。
“迪奥-布兰度?”
塔比莎的准星不自觉地偏移,落在那张魅惑的脸上。
她舔了舔嘴唇,
“没想到你真的那么不同。”
突然,瞄准镜里的金髮少年说话的动作一顿,旋即抬起头,精准地看向了她。
“什么?”
塔比莎呼吸一窒,一股恶寒猛地从脊椎窜起。
他看见我了?
怎么可能?
也许是巧合?
她咽了口唾沫,重新趴下,却惊愕地发现了一件事。
他就是在看我!这是什么怪物!
她咬紧牙关,將准星移回杰罗姆,扣下扳机。
“我不信你还能挡住子弹!”
砰!子弹破空而去。
在此之前,蜘蛛感应就已经开始预警。
迪奥眼中,那枚狙击子弹慢得跟乌龟爬没什么区別。
“木大噠木大!chariot(战车)!”
银光一闪。
银色战车凭空出现,西洋剑高举,朝著子弹劈去。
叮!子弹瞬间被弹飞出去。
塔比莎的瞳孔骤缩,嘴里挤出难以置信的低语:
“.....什么鬼东西?”
她没时间多想,迅速拆解狙击枪,装进背包,转身冲向楼梯。
楼下,一辆摩托车早已就位。
她跨上去,拧下油门,轮胎擦出一阵白烟,朝城外疾驰。
引擎的轰鸣还没散去,身后又传来一阵更沉、更稳的低吼。
嗡!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川崎ninja400正从薄雾中浮现,距离一点一点拉近。
骑手伏低身体,髮丝从头盔边缘露出,金色夹克在风中猎猎作响。
“该死的!!!”
塔比莎握紧车把,油门拧到底,脸上满是慌张,
“这个傢伙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