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后。
吃完饭的两人蹲在一个养著鸽子的天台上。
赛琳娜手里捏著一根铁丝,正对一个生锈的锁头来回比划。
“看好了,这是最简单的弹子锁。”
她把铁丝插进锁孔,一边转动一边讲解,
“感受里面的弹簧,听到『咔噠』一声就是-----”
咔嚓,锁开了。
“就是这样。”
赛琳娜把锁扔到一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来。”
迪奥接过铁丝,蹲下身,在锁孔里轻轻拨动。
其实这些无聊的步骤完全可以跳过。
毕竟,他有替身,到时候直接开门就行。
但当著赛琳娜的面,他还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
所以只能从撬锁开始了。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迪奥撇撇嘴,耐下心来,继续拨弄。
赛琳娜站在他身后,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白皙的后颈上。
看到这比自己还要嫩滑的皮肤,她呼吸不自觉乱了一瞬。
等等,那是什么?
她皱了皱眉,往前凑了凑。
脖子那里,在金色发梢与衣领的交界处,有一个模糊的暗色图案。
纹身?不像。
胎记?也不对,胎记不会这么规则。
赛琳娜下意识伸出手,指尖轻轻掀开迪奥的衣领。
白皙的皮肤上,一颗星星形状的印记静静地躺在那里。
“你在干什么?”迪奥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赛琳娜猛地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眼睛里带著一丝审视。
“我....”她的脸腾地红了,“我就是好奇!你后颈那个图案是什么?星星?你为什么要纹一颗星星?”
“那是胎记。”迪奥面无表情,“天生的。”
“胎记?”赛琳娜愣了一下,“胎记长成星星形状?”
“嗯。”迪奥转过身,继续对付那把锁,“天生的。”
赛琳娜张了张嘴,想说“你骗人”,但看著他淡定的侧脸,又觉得不像撒谎。
她想起刚才指尖触到的那片光滑的皮肤,比她见过的任何人的都要细腻。
“你.....皮肤还挺好的。”她没话找话。
“你再看我,报酬减半。”迪奥头也不回。
赛琳娜识趣地闭上嘴。
咔嚓,锁开了。
迪奥站起身,把铁丝扔给她:
“下一个,我要学潜入的思路。”
“好。”
赛琳娜接过铁丝,轻轻一跃,稳稳站在天台光滑的栏杆上。
“还没问你,你要去实验室偷什么东西?”
“一项危险的技术,很邪恶,布鲁斯要用来研製破解的办法。”
高明的谎话都是九真一假,所以迪奥也选择了这种方式搪塞过去。
“对了,你最近也要小心点,他们喜欢对流浪儿童下手。”
“哦?是吗?”
赛琳娜从栏杆上跳下来,稳稳落地,表情却有些不太对劲,
“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明明没有必要的,对吧?”
嗯?这个语气....是试探?
迪奥眉头微蹙,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在周围缓缓扫视。
天台上养著不少鸽子,根据数量来看,说明有人经常来餵。
鸽子对陌生人警惕性很高,却不怕她,显然赛琳娜就是餵养者。
迪奥的视线移到栏杆上。
那根生锈的铁管表面有几处光滑的痕跡,是被人长期坐靠磨出来的。
两处。一处深度较大,位置偏低,是赛琳娜的身材。
另一处稍浅,位置偏高,是另一个人,体型比赛琳娜大,但不会大太多,应该是同龄人。
两个人经常来这里。
一个是他面前的赛琳娜,另一个....
迪奥瞥了一眼赛琳娜的身材。
对上了。
那是个女孩,痕跡的弧度与赛琳娜的臀部曲线相似,只是略宽。
朋友?闺蜜?
答案呼之欲出。
她有一个朋友,最近失踪了,很大概率是被印第安山的人带走了。
她想救人,但一个人不敢,正纠结著,结果自己送上门来了。
所以她装出一副青春期躁动的样子,用那种含糊不清的曖昧反应来让他產生误判。
该说不说,不愧是猫女吗?竟然把我骗过去了?
“呵。”
迪奥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忽然问,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赛琳娜的表情僵了一瞬,声音发紧:
“什么朋友?”
迪奥指了指栏杆上的痕跡,又看了看那些鸽子:
“经常跟你来这里的那个人,最近不来了吧?”
赛琳娜的嘴唇抿了一下。
迪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凑到她面前,轻声道:“被带走了?”
沉默。
“...你怎么知道的?”
赛琳娜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了刚才那股装出来的不在乎。
迪奥没有回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帮你救人,你帮我偷技术,我们合作。”
赛琳娜盯著他的背影,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做到?”
“我肯定能做到。”
闻言,赛琳娜沉默了很久,最后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向迪奥。
“成交,但我要先见到她活著的证据。”
“当然,我的朋友。”
迪奥握住她的手,摇了摇:
“一言为定。”
【伟大的恶人救世主识破了赛琳娜的偽装,並精准击中她的软肋。点数+300】
【您用真诚与勇气贏得了一位街头义士的信任,正义之路,不再孤单,点数+300】
【ps:恶人的救世主,您利用一个女孩对朋友的担忧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很邪恶,也很高效。不过,您最好真的能救出她朋友,否则猫女的爪子可不只是用来偷东西的】
【ps:真正的英雄就该这样】
【总点数:1080】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迪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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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商会大厦顶层办公室。
西奥-盖勒文坐在办公椅里,手指轻敲桌面,桌上散落著几张照片。
一个金髮少年,五官妖异,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
“迪奥-布兰度,韦恩家的养子。”
西奥把照片往前一推,不屑的笑了笑:
“看来盯上韦恩家的不止我们,原定计划得改改了,这个小孩背后的人,是我们的竞爭对手。”
沙发那头,塔比莎-盖勒文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条皮鞭。
她皮肤是蜂蜜色的,五官精致而野性,紧身皮衣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塔比莎拈起一张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长得倒是挺好看,不如让我来吧?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孩子。”
西奥看了她一眼,摇头:
“不用,让疯子帮去。”
“正好看看这群疯子的成色,也试探试探这个迪奥-布兰度。”
塔比莎撇了撇嘴,把照片扔回桌上:
“隨你,不过如果他连那群废物都玩不过,那就太没意思了。”
她重新靠回沙发,目光却仍落在照片上那个金髮少年身上,拇指轻轻划过照片里那张白皙的脸。
“有趣的小孩。”她低声说。
西奥转身看向窗外哥谭的夜景,嘴角掛著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笑。
“迪奥-布兰度.....希望你別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