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在与敌激战的蓝色身影,不是杨延琪又是谁?
姜启绝对不会认错,因为他这一天的时间都在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她的样貌、身形。
而此时龙谷之底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其中两个大汉手中各自拿著一把金属剑和金属棍,一左一右地与杨延琪的长枪不断交锋。
而剩下的三个人则在一旁掠阵,也藉机恢復著自己的体力。
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直白,就是通常所说的车轮战。
他们有五人之多,而杨延琪只有一人,虽然她手中的长枪被誉为百兵之王。
但长此下去,也一定是体力不支,被敌人抓住一瞬间的破绽,然后……
姜启不敢再想,心中被瞬时的激动和担忧所笼罩。
旁边的四人好像发现了姜启的异常,纷纷询问他怎么回事,姜启没有理会,先是观察了左右两个方向的飞龙行动轨跡。
然后在他们无比惊愕的目光下,骑著妖精翼龙一个纵跃,俯衝著直下龙谷。
1號离得最近,但也只来得及碰到妖精翼龙的足爪,但巨大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放手。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了,下方龙谷之底正在激战的一群人中,肯定就有他所说的那个朋友。
而且很可能就是那个蓝色身影。
1號看向下方义无反顾的姜启。
刚才那不顾一切深入险境去搭救朋友的身影。
眼神中那层惯有的淡漠好像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此时竟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她是队长,她不可能带著自己的队友跟上去,他们与姜启的关係,说到底也只是稍有恩情。
况且,关於龙谷和飞龙的消息,也算是报答了。
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姜启冲入险境而无能为力。
下方,姜启骑著妖精翼龙,越是接近谷底,越觉得周围环境炽热难当。
於是他仅仅是思索了片刻,便直接把上半身的铁甲衣脱下来丟掉。
呲————
那件铁甲衣顺著重力直接落入下方的岩浆河,只有一瞬间的波澜便彻底化为飞灰了。
姜启额头不断渗出汗水,但神智尚且清醒,他取出金属十字弩,依旧装填好麻醉箭。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正在猛攻杨延琪防线的其中一个大汉的后脖颈。
那里並没有附著任何衣物——
“篤——!”
事与愿违!
麻醉箭还是偏离了些角度,直直钉入了那挥刀男人的肩胛骨处!然后迅速消失。
那男人身体一僵,动作顿时停住,並不是很强烈的痛感和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遍及全身。
他发出一声闷哼,心道不好,他知道自己中了麻醉箭。
有人偷袭?!!!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所有人为之一惊!
激斗中的其余几人,连同杨延琪在內,都不由自主地朝著箭矢袭来的方向——也就是姜启俯衝而来的方位看去!
下一刻,杨延琪的美眸瞬间瞪大了。
她的脸上满是汗水、血污和尘土。
但仍然掩盖不住其英挺的面孔,以及此刻她眼中骤然爆发而出的惊喜神采。
杨延琪的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俯衝而下的熟悉身影。
他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帮她化解了危机,在这个人跡罕至,不,应该说几乎不可能有人来到的龙谷之底。
姜启来了!
剎那间,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酸热感觉,猛地衝上了杨延琪的鼻腔,连眼眶几乎都要渗出热泪来!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內心翻涌,但杨延琪不愧是女中豪杰。
这巨大的惊喜之感只是让她有一瞬间的分神,但更像是一阵强心剂,让本来渐渐熄灭斗志的她重燃战斗的欲望。
所以,就在那个中箭的大汉因为姜启这一麻醉箭的偷袭而有剎那的停滯的一刻,杨延琪挥动手中的亮银枪。
噗————
锋锐无匹的枪头顿时將那个大汉穿了个透心凉,一命呜呼了。
其他几人见状,面色无比惊骇,此时的战局之中虽然只是加入了姜启和一只飞行生物。
但这傢伙手中有远程武器,看上去还有麻醉箭。
而他们的队伍因为路途中遭遇龙袭,又因为低估了面前这个蓝衣小娘们儿的战斗力,手中的远程武器丟的丟、坏的坏。
此时他们跟原始人没什么两样了,只有隨身携带的金属制剑、刀、斧头、长矛可以用於战斗。
而杨延琪本身的远程武器也已经全部消耗完,所以才在这个绝命之地与他们缠斗。
现在,姜启的出现,彻底打破了双方的战斗平衡。
姜启的俯衝之势未停,他已降落到一个更適合射击的高度。
几乎是悬停在岩浆河的上方。
他没有任何停顿,十字弩指向下一个目標,继续发射麻醉箭!
他的目的很简单——
不求致命,只为牵制!
“嗖!”
“篤!”
每一根麻醉箭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身体,现在他也不再追求什么要害打击了,只要能打中,就是胜利。
他相信杨延琪会抓住所有的机会,给予敌人致命一击的!
两人都没有说任何话进行交流,只是一个射箭牵制,另一个抓住机会上前——枪出如龙!
姜启的麻醉箭射中了谁,她的枪尖就指向谁。
姜启逼得敌人闪躲或是抵挡时,她的长枪便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刺出。
搞得剩下的四名敌人手忙脚乱,短短几分钟功夫,这四人已是伤痕累累,气喘吁吁地背靠背站在一起。
但他们手中的武器已是颤抖不已,显示握住它们的人,已是穷途末路了……
其中一人控制著呼吸,轻声说道:
“妈的,从天而降一个程咬金,今天怕是要栽了,那个小娘们儿枪法狠辣得紧,招招直逼要害,又有那个小子在天上放冷箭,还他妈是麻醉箭,再这样下去……”
另一人接口道:“再这样下去,咱们肯定被一个一个耗死,与其这样……”
“与其这样,不如放手一搏吧,咱们假装投降,引诱天上那个下降一点儿高度,然后……”
“然后我们三个人把手中的武器全部拋出,但愿能打中那个狗日的老阴枪,只要能够解决天上的骚扰,那个小娘们儿此刻肯定也累得不行了,咱们一会边跑边打,拖死她。”
“好!”其余人轻声答应。
四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大声求饶,示意姜启停手,不要再发射麻醉箭了,他们愿意投降。
姜启嘴角一抽,他觉得自己长得这么玉树临风又英俊瀟洒的,怎么都不像一个白痴吧?
怎么老是有人妄图用哄骗三岁小孩儿的招数来引他上当呢?
杨延琪在下面看到姜启那一副无语的模样,顿时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口,“哈哈”轻笑了一声。
姜启耸耸肩,没有回应他们的请降意愿,反而是趁著这些人跪倒在地,目標静止的状態下,瞄准了其中一人的头部,毫不犹豫地发射出麻醉箭。
篤————
麻醉箭射中的一瞬间,那个大汉便捂住自己的头部,痛苦地大声叫骂著,其他人阻拦不及,任由他跌跌撞撞地掉进了旁边的岩浆河。
嗤————
与之前那件铁甲衣一样,这人瞬间化为飞灰——
“你妈的,怎地不讲道义?!我们都愿意投降了,你居然还要赶尽杀绝?”
“混蛋,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真就怕了你个老阴货?!!!”
“兄弟们,拼了,横竖都是死,一起上!”
说罢,剩下的三人齐齐掷出手中的武器,向著姜启的位置狠狠飞去。
但姜启心中早有警戒,十分从容地上升了几个高度便轻鬆躲过了空中打击,隨即语带嘲讽地骂道:
“哦呦呦,你们几个蠢猪,敢动我的人,已是神仙难救,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们几个怎么不骂自己以多欺少,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嗯?!!!”
那三人没有理会他,在拋出武器的下一秒,便径直往另一个方向奔逃而去。
而杨延琪呢?
在听到姜启那声“我的人”之后,一抹潮红瞬间攀上了脖颈和脸颊,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间,“这傢伙——在乱讲什么呢?!什么他的人?!討厌死了!!!”
自言自语间,还不住地跺著脚,把那黑色的坚实地面跺得咚咚直响。
姜启却是没有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一振韁绳,立马追上去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