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启看到是他们,心中有些惊讶,但隨即又觉得合情合理。
这龙谷本来就是幻雾龙岛的標誌性地区,昨天晚上几人已经商量好了,最终都会前往这里一探。
再加上前方大沙漠地带,正有元素飞龙大战无名对手的好戏上演。
所以聚集在这个安全区域看戏的旁观者,还真不可能少了。
只是——这打招呼的方式实在不怎么友好啊……
姜启没好气地捡起地上的箭支,拿在手上,递给正向他走来的1號,说:
“姐姐,麻烦下次打招呼,可以使用人类最原始、最亲切的方式吗?”
“比如——直接喊一声,您看效果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您这『见面礼』,呃——小弟我有的是,没必要这么『热——情』。”
姜启故意把“热情”两个字拉得老长,显示出他內心的不满。
1號充耳不闻,表情平淡,很是“庄重”地从他手中接过那支箭,还说了声“谢谢”。
接著又看看周围,继续道:
“抱歉,我一向谨慎行事,为防万一,我需要看清楚你的正脸才能確认是友非敌,毕竟,你也见识过了,在这座岛上,除了我们这些人,你也可能会遭遇其他的——『队伍』。”
姜启嘴角一抽,这话通常是他用来跟別人交流的,怎么平日里自己对別人说的话,从另一个人口中吐出,听起来就这么彆扭呢?
但毕竟对方昨天为他提供了非常宝贵的情报,现在也算暂时的盟友,也懒得计较了,至少他並没有受伤就是。
姜启与另外三人点头致意,算是打过了招呼。
几人一边交谈,商量著一会的偷蛋战术,一边隨时注意著周遭飞龙的运动轨跡。
而姜启还敏锐地发现,那个4號,也就是那个男子,基本上是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2號性感女人的身边,隨时隨地献上一副殷勤的笑容,说著一些很没有营养的话题。
而2號始终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厌烦模样,似乎对他既討厌但又无可奈何。
反观4號,那个娇小的年轻女孩没什么主见,1號说什么,她就只是点头称是,看起来她对这个大姐姐有无限信任。
因此,姜启基本上摸清了这几人的性格,以及他们在队伍中承担的作用。
1號是主心骨,没得说。
2號、4號是帮手,但这两人,一个想要跟她发展更深层的“友谊”,而另一个却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要和他成为搭档。
3號就是一块板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
嗯,大概就是这样,姜启再一次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
此时,1號开口问道:
“怎么,没有找到你的朋友么?”
“唉……没有,找了好久,全无踪跡……”姜启不由得皱起眉头。
1號点点头,並不意外,这么大一片区域,本就是大海捞针,找不到才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不如先著手进行我们的偷蛋计划?窃蛋龙已经准备好了。”说著指向那边一直跟在4號脚边的小傢伙。
姜启犹豫不决,虽然奇幻级生物的吸引力大得惊人,但杨延琪的安危才是一直縈绕其心间的头等大事。
而一旦开始偷取龙蛋的计划,要么功成身退,要么葬身在此,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要是正好此时的杨延琪需要帮助,而自己因为身陷困境无法去救到她的话……
那姜启可能会因为这个差池而抱憾终身。
此事实在难解……
1號此时看出了他的挣扎。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又投向龙谷的另一侧。
那里靠近峡谷的边缘地带,且地势略低一些。
然后她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说:
“那边,大概两百米开外,龙谷之底,似乎也有一群人在活动,望远镜里能看到人影晃动,好像是在……打斗?看起来是比我们更早到达这里的一批求生者。”
“既然你心系自己的朋友,但现在又无踪跡可循,这里可是飞龙谷,你最好不要到处乱窜,否则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我们不如去到那边,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下去,坐收渔利。”
“如此一来,也许能得到一些特殊的武器装备,要是能够为我们的偷蛋计划提供助力,也能够缩短行动的时间,好让你儘快去寻找你的朋友。”
“0號,你看……”1號说完,带著希冀的目光看著他。
姜启心中明白,既然他们四人在这里遇到了他,就不会轻易让他离开。
昨晚他们已经说过,他的妖精翼龙在耐力值上比他们的大沙蛾要强不少。
在偷取龙蛋的过程中,飞行生物的耐力值是至关重要的。
它代表窃蛋龙在成功偷取到龙蛋之后,飞行生物能够將窃蛋龙和龙蛋带离龙谷的极限飞行距离。
越是远离龙谷就越安全。
谁也不想飞个几步路就停下来恢復耐力,然后被偶尔巡视到此的元素飞龙发现,然后被一口喷成焦炭、冰雕、生化人吧?
思量半天,姜启终是点头,“也好,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1號脸上顿时露出了一剎那的惊艷眾生的美丽微笑,看得姜启大脑瞬间宕机了一下。
但他很快镇定了心神,暗骂自己一声:“我靠——你个没出息的,杨延琪还生死未卜,你倒在这……”
很快,五人骑乘著各自的飞行坐骑,小心翼翼地往那个方向靠拢。
中途遇到三只元素飞龙朝著这个方向飞来,几人嚇得停留在原地不敢动。
幸好这些元素飞龙似乎很在意自己產下的龙蛋,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围绕著龙巢在巡视。
姜启他们时刻注意著飞龙的动向,想要避开危险也不算太难的事。
五人降落在一块凸起的巨岩后面。
然后借著这块岩石的掩护,各自取出望远镜,再伏低了身体。
朝著龙谷底部,那条恐怖的岩浆河的河岸边望去。
可这一看之下,姜启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一剎那沸腾了,他握住望远镜的手不自觉地越来越紧,几乎要捏碎了它。
只因为,在那龙谷之底,滚烫的岩浆河之岸,正有一个蓝色身影,手持亮银长枪,与四五个野蛮大汉你爭我斗。
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此刻已浑身血跡,但仍是奋力地挥动手中长枪,似要与所有敌人血战到底,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