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现在真的愿意相信我们了吗?”物业工作者循循善诱地问。
“当然,当然。”卢仁抹著眼泪点头,在专业人员的一番引导下,这位奔四的中年男人情绪失控了。
程明约在一旁静静听著,沉默不语。
紧接著,他在投屏上播放了几天前的监控录像,雾很浓,但经过特意放大后,还是能看清楚一路向上攀爬的人影的。
在看见视频录像后,卢仁的呼吸都变得紊乱。
“我想,你应该见过这个傢伙了。”程明约不急不慢地说。
“是的,就在上周五。”卢仁没有要隱瞒的意思,似乎也不惧怕泄密的后果,“他从阳台外面进来找到了我,当时,我正在被另一件事折磨。”
他不加掩饰地向眾人解释了当时遭遇的诡异现象,包括男人所说的银之门、那些末日般的话语、自己获得的奇异力量以及使者的邀请。
听完这些,物业工作者如临大敌,意识到自己可能捲入了非文职的工作內容,“我先出去了!”
等他走后,程明约微微后仰,问:“所以你加入了吗?”
“我拒绝了他。”卢仁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和国家作对……这种事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即便那股力量真的很神奇,可我相信你们也一定有著这样的力量。”
“你做出了正確的决定。”余文乐笑了笑,综合卢仁的描述,那个被称之为银之门的异常以及爬墙者,果然是类似於僧人和縊王的关係。
又是一位裂主啊,而且根据卢仁的描述,银之门已经学会了和人类交流的文字,並在现实里用血的方式进行沟通。
它似乎还主动帮助了卢仁入侵自己……縊王也是那样吗?裂主们这样削弱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发展信徒?可它们又不是真的神明,只不过是曾经被界碑局肢解放逐的强大异常生物而已。
还是说,学习人类的知识让它们產生了扮演神明的乐趣?
推出这一番结论后,不止是余文乐,程明约和冬不语也感到头疼。
“那么,你有使用过银之门赐予你的力量吗?”程明约问。
卢仁尷尬地摸了摸后脑,“使用过了,说实话我当时十分地崩溃,所以就当著那个人的面使用了力量,许下了能够正確做出决定的愿望。”
“然后我就拒绝了他。”
“哇,直接许愿就会实现吗?”冬不语惊讶无比。
这也太简单暴力了吧?
“呃……许愿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这几天都没有睡过安稳觉,总会被噩梦嚇醒。”卢仁憔悴的模样足以说明他没有说谎。
至少,他真的失眠了。
听起来简单暴力,但实际上因为副作用恐怕极难实现那些困难的愿望,比如,
“你有试过许愿让妻女变正常並回到你身边吗?”程明约追问。
卢仁如预料中般点头,“试过,但哪怕付出全部,仅仅是让她们恢復正常的愿望都实现不了,更別提回来了……”
他又感激地看向几人,他们不仅治好了女儿,还安然无恙地送她回来。
接下来,程明约又问了一些有关那个爬墙者、银之门的信息,遗憾的是,在卢仁拒绝后,爬墙者就恼怒地离开了,而银之门也不再和他交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现在需要被关押吗?”卢仁不安地说。
“恐怕是的。”余文乐点头。
他也没料到短短几天內,卢仁竟然成为了入侵者,这样的话,或许又要把他的女儿送走了。
总而言之,如果卢仁没撒谎的话,似乎很难再继续追查下去了,考虑到名为银之门的裂主已经具备了远胜於縊王的智慧,仅仅是三个人恐怕不足以对它造成威胁。
“你可以先回去,我们稍后会安排人带你去另一个地方,考虑到你泄密可能招致银之门下属的报復,你的女儿我们异调所也会一併带走,给她安排正常的生活环境,在確认你没有隱患后,你们父女俩再相聚也不迟。”
“好,好!”卢仁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同时他还在心里咀嚼著『异调所』三个字。
正如余文乐所说,他也担心自己会不会给女儿带来危险,在来物业办公室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全盘托出以及面临拘禁的心理准备。
只不过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考虑到了使者的报復……但旋即,他又想到一种危险性:“如果,被称作银之门的那个东西,像找上我一样找到我女儿,並伤害了她怎么办?”
“嗯……”余文乐无法深入解释,“我们有专门应对这种情况的地方。”
他说的就是类似於夏怡居住的寄宿学校,但考虑到卢仁女儿年龄过小,可能会安排其他去处。
“那就好,那就好。”卢仁鬆了口气,比起自己被拘禁或者变成怪物,他显然更害怕妻女出事。
……
卢仁离开后,三人在办公室內,先提交了ot报告,隨后由程明约整理这几天的收穫与信息,大致能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猜想:
导致卢仁妻女变化的是名为银之门的存在,而同样的,袭击余文乐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属於银之门这边,而非縊王,毕竟也检查过袭击者的手机,发现他和黑滩镇那边並没有任何联繫。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在忻州市的人会知道千里外黑滩镇发生的事呢?那可是异调所都没能察觉到的异变。
答案就在已经具备智慧的银之门身上。
作为能隨时隨地在世界各地出现的可怕异常,知晓黑滩镇的事並非难事,在此基础上,再假设裂主们或者说是银之门和縊王之间並不和睦。
那么,银之门是有可能去针对正在学习的縊王的,但由於黑滩镇上千人都是縊王的信徒,银之门又不能直接干涉现实,所以只能另寻他法。
即驱虎吞狼之计。
银之门故意让自己的下属给袭击者暴露出黑滩镇的坐標,並在异调所接触卢仁案时,先告诉袭击者縊王的名號,再让袭击者以必死的结局去袭击余文乐,抢夺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这样,矛头自然就会指向縊王,理所当然地,异调所也將摧毁縊王在黑滩镇发展出的势力。
但是这目前也仅仅是猜测而已,程明约並没有將其上报给ot系统。
毕竟只是基於多种假设得出的结论。
除了当事人,又有谁能知道真相呢?正如现在网络上满天飞的末日论一般,到底是不是真的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人们只在乎自己认为的『真相』。
热搜榜上,一条话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
#部分失心综合症患者出现新的躯体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