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斜睨她一眼：“郡主耳朵倒灵，隔著两道墙都能听见？”
赵敏没理她，径直走到沈舟面前，一把抓住他手腕：“走，练功去。”
“练功？”
“对。你太弱。昨晚空手夺刀是侥倖，下次遇到真正的高手，你连跑都跑不掉。”赵敏拽著他往院子里走，“本郡主亲自教你刀法。”
沈舟被她拖著走，回头看了婠婠一眼。婠婠站在石桌旁双手抱胸，紫瞳里全是看好戏的神色，嘴唇微动，无声说了两个字：保重。
院子里，赵敏把木刀塞进沈舟手里，自己提著弯刀站到对面。
“蒙古刀法，快、狠、准。不要花哨，一刀毙命。”她身体微沉，弯刀横在身前，“看好了。”
挥刀。没有內力，纯靠肉体力量。刀光一闪，木桩上多了一道深痕。快得沈舟几乎没看清。
“该你了。”赵敏退到一旁。
沈舟举刀模仿，一刀劈下。木桩上留下一道浅印，深度不到她的一半。力量差太多。赵敏的武功在年轻一代排前十，他虽然经过系统强化，但跟她比还差一大截。
“手腕太僵，腰没发力，脚步不稳。”赵敏走到他身后，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握住他拿刀的手，“跟著我的节奏，感受力的传递。”
她贴著他的后背，温热透过衣料传来。手很软，力道却很稳，带著他的手臂挥刀、劈砍、收回。一圈又一圈，沈舟渐渐找到感觉。
“对，就这样。腰发力，带动手臂，手腕在最后一刻加速。”赵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满意。
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7。
沈舟又劈了几刀，一刀比一刀深。到第五刀时，刀痕已经接近赵敏的一半。
赵敏鬆开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眼神复杂：“你的学习速度……不正常。普通人练一个月的进度，你一早上就完成了。先天道体果然可怕。”
沈舟没接话。他知道这不是先天道体的功劳，是系统奖励的体质强化30%和学习能力提升。但他不能说。
“继续。”赵敏重新举起弯刀，“今天上午，把蒙古刀法基础招式全部学会。下午实战。”
“实战？跟谁？”
“跟我。”赵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放心，不会伤你，最多留几道淤青。”
沈舟看著她的笑容，后背发凉。赵敏嘴上教他刀法，实则是藉机出气。昨晚婠婠在他房里待那么久，她嘴上不说，心里早就酸得要命。
但他没有拒绝。他的確需要变强，赵敏是最好的陪练。
一上午训练，沈舟进步快得惊人。
赵敏教了八招基础刀法，他一个时辰全部学会。到第二个时辰时，已经能勉强跟上赵敏三成功力的对练。
“停。”赵敏收刀，额头沁出汗珠，“休息。”
沈舟靠在木桩上大口喘气。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线条。
赵敏看了他一眼，迅速移开目光，耳根泛红。
“你的身体……跟昨天不一样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声音发紧，沈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確实不一样了。
肌肉线条更分明，皮肤更细腻，连身高都好像高了一点。
系统奖励的体质强化30%，加上混元功前三层的修炼效果，一夜之间让他的身体素质上了一个台阶。
想到这些，沈舟直接开口道：“练功。”
“练功？”赵敏狐疑地看著他，“一夜之间练成这样？”
“我是先天道体。”
赵敏咬了咬嘴唇，没再追问。她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两杯茶，一杯推给他。
“沈舟，你真打算留在洛阳？”
“嗯。”
“为什么？洛阳比哪儿都危险。六扇门知道你跑了，肯定要追捕你。天机阁、明教、少林、武当，所有人都会来找你。你留在这儿，等於把自己放在砧板上。”
沈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我会跑，我就偏不跑。他们会在所有出城路上设伏，在所有客栈、码头、驛站布眼线。但他们不会想到，我还留在六扇门。”
赵敏愣住：“你要回六扇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舟放下茶杯，“六扇门总捕头铁面判官，这个人我了解。他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太相信自己。他会认为我已经逃出洛阳，调动所有力量在城外搜捕。六扇门內部反而空虚。”
“你疯了。”
“我没疯。”沈舟看著她的眼睛，“郡主，你信我吗？”
赵敏张了张嘴，想说“不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信他。从昨晚他空手夺刀那一刻起，她就信了。这个男人武功虽然不高，但脑子好使得可怕。每一步都有算计，每一个选择都有理由。
“我信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跟你去。”
沈舟摇头：“不行。你太显眼。蒙古郡主出现在六扇门，等於告诉所有人我还在洛阳。”
“那我易容。”
“你的气运藏不住。蒙古萨满能看到你的气运波动，六扇门里肯定也有能人。”
赵敏咬了咬牙：“那怎么办？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沈舟转头看向廊下。婠婠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那里，紫瞳在阴影中闪著幽冷的光。
“奴家陪他去。”婠婠走出来，白衣在晨风中轻摆，“阴癸派有独门敛息术，能藏住气运波动。而且奴家这张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洛阳认识的人不多。”
赵敏脸色变了又变。她想反对，但找不到理由。婠婠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武功高，会敛息术，在洛阳的知名度远低於她这个蒙古郡主。
“……行。”赵敏咬牙点头，“但你得保证他活著回来。”
婠婠看了沈舟一眼，紫瞳里的光柔和了几分：“奴家这条命是他救的。他不让奴家死，奴家就不死。”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沈舟站起身拍了拍灰：“那就这么定了。今晚行动，回六扇门。”
“等等。”赵敏叫住他，“你回六扇门到底要干什么？”
沈舟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拿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我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房间，留下赵敏和婠婠面面相覷。
房间里，沈舟关上门，在床边坐下，闭眼调出系统面板。
“系统，我欠你50气运值，利息每天10%？”
“是的。当前欠款：50气运值。日利息：5气运值。建议宿主儘快还清。”
“如果我今天还清，就不用付利息？”
“是的。”
沈舟深吸一口气。他需要气运值，而且需要很多。最快赚气运值的方法，就是完成系统任务。
任务二：红顏初识。与至少一位天命之女建立好感关係並正式確认。当前赵敏好感度87，婠婠好感度70，师妃暄好感度未知。三人中赵敏好感最高，但她性格最强势，跟她確认关係等於把自己绑在蒙古战车上。婠婠好感次之，但她对双修的意图太过明显，需要谨慎。
“系统，如果我跟婠婠……双修，能获得多少气运值？”
“检测到宿主询问敏感信息。温馨提示：双修產生的气运值与天命之女品质、双方好感度、双修质量等因素相关。以当前条件估算，与婠婠（天品，好感度70）双修一次，可获得500-1000气运值。”
500到1000。沈舟眼睛一亮。还完欠款，还能买《敛息诀》全本，甚至还有剩余。
“那如果……诞育子嗣呢？”
“与天品天命之女诞育子嗣，可获得5000-10000气运值，外加特殊奖励。具体奖励內容，诞育后可见。”
沈舟深吸一口气。这个系统是真野。但他现在没有別的选择。天榜把他推上风口浪尖，所有人都盯著他，他需要儘快变强。而系统给的路径最快：娶妻生子。
他睁开眼睛，走到铜镜前看著镜中那张脸。美得不真实，妖异得不像人类。天道给他这张脸，系统给他先天道体，就是为了让他做这件事。
沈舟握紧拳头，转身推开门。
婠婠还站在院子里，白衣如雪，紫瞳如星。晨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光晕。她看到他出来，嘴角微扬，露出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公子，准备好了？”
沈舟走到她面前站定，看著她的眼睛。
“婠婠，你之前说，要我帮你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层。”
婠婠眼神微变：“怎么，改主意了？”
“不是改主意。”沈舟伸手握住她的手，“是想跟你谈个条件。”
婠婠低头看著被他握住的手，又抬头看著他的脸，紫瞳里的光变了又变。她的手很凉，却在他掌心里慢慢变暖。
“什么条件？”
“我帮你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层。但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舟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个字。
婠婠瞳孔骤缩，身体猛地绷紧。她转头看著他，近在咫尺，呼吸交织。
“你確定？”
“確定。”
婠婠盯著他看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赵敏察觉不对劲，提著弯刀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