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没有回答。她看著沈舟,紫瞳里涌起一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不是惊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释然。她轻声道:“好。”
赵敏愣住:“什么好?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沈舟鬆开婠婠的手,转头看向赵敏:“郡主,我跟婠婠出去一趟。天黑之前回来。”
“出去?去哪儿?”
“办点事。”
赵敏脸色一沉:“沈舟,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的人,你却跟这个妖女出去办事,不带我?”
沈舟走到她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听话。等我回来。”
赵敏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一层淡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舟已经转身拉著婠婠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赵敏一个人,站在晨光中,手里提著弯刀,脸红得像火烧。
“沈舟,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洛阳城翻个底朝天。”她低声说。
驛站外的小树林里,师妃暄从打坐中睁开眼睛,看著沈舟和婠婠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沈公子,你要去哪里?”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沈舟耳中。
沈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师姑娘,你答应过不干涉我的自由。”
师妃暄沉默了一瞬,缓缓站起身,白衣在晨风中轻摆:“妃暄只是担心公子的安全。”
“有婠婠在,我很安全。”
师妃暄的目光落在婠婠身上,婠婠也正看著她,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一个时辰。”师妃暄说,“如果一个时辰后公子没有回来,妃暄会去找你。”
沈舟没有回答,拉著婠婠走进了树林深处。
树林深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婠婠停下脚步,开始解衣。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手指拂过衣带,轻轻一抽,白色外衫便鬆开了,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晨风穿过树林,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几缕髮丝飘到沈舟脸上,带著那股阴癸派独有的幽香。
沈舟没有动。
他就站在那里,看著婠婠一件一件脱下自己的衣服。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他知道,此刻任何主动都会被婠婠解读为“和別的男人一样”,而“不一样”是他对她最大的吸引力。
中衣滑落,露出里面藕荷色的抹胸。锁骨以下,肌肤如凝脂,在斑驳的阳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她的身材比赵敏更加纤细,但该有肉的地方一寸不少,腰肢盈盈一握,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婠婠的手停在抹胸的系带上,抬眼看他。
紫瞳里没有媚意,没有算计,甚至没有平日里那种慵懒的玩世不恭。有的只是一种赤裸裸的审视,她在看他会不会扑上来。
沈舟没有扑上去。
他伸手,脱下了自己的外衫,铺在厚厚的落叶上,然后坐了下来,背靠一棵老槐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婠婠愣了一下。不是命令,不是请求,甚至不是邀请。只是很平常的两个字,像在对一个认识很久的人说“坐下喝茶”。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落叶在身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赤裸的肩膀蹭到他的手臂,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躲开。
“你不急?”婠婠偏头看他。
“急什么?”
“急……”婠婠咬了咬嘴唇,紫瞳里浮起一丝罕见的窘迫,“急做那种事。”
沈舟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將她拉进怀里。
婠婠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像一块冰在温水里缓缓融化。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凉丝丝、滑腻腻的。
“婠婠,你好美!”
沈舟话音落下,婠婠的手指停在他衣襟上。
“你刚才说什么?”她声音很轻,紫瞳里的光却骤然亮起,像暗夜里点燃的两簇磷火。
沈舟没有重复。他握住她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拉开,然后將她的外衫拢好,系上衣带。动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婠婠低头看著他系衣带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掌心还缠著赵敏昨夜包扎的布条,隱隱渗血。
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沈舟,”她声音发涩,“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跟你做交易。”沈舟系好最后一根系带,抬头看她的眼睛,“你要我帮你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层,可以。但不是因为交易,是因为我想帮你。”
婠婠怔住了。
她活了十九年,从记事起就在阴癸派。
那里的规矩很简单:你想要什么,就拿东西来换。
武功、情报、丹药、人命,都是筹码。
师姐妹之间是交易,师徒之间是交易,连掌门对圣女的好也是交易……培养你,是为了让你替门派卖命。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因为我想帮你”。
思绪落下,婠婠声音发颤,“你疯了。你知道阴癸派的人情有多贵吗?你帮我一次,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就慢慢还。”沈舟靠在老槐树上,闭著眼。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反正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闻言,婠婠扭头看著他。
阳光在他脸上跳动,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在光影中像一幅流动的画。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鼻樑,从鼻樑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頜弧线。每一寸都精致得不像凡人。
她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沈舟睁眼。
“別看我。”婠婠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传出,“奴家的脸,现在一定很丑。”
沈舟伸手,轻轻拉开她的手。
婠婠的脸红得像火烧,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连锁骨都染上一层淡粉。紫瞳里水汽氤氳,睫毛微微颤动,像蝴蝶扇翅。
“不丑。”沈舟说。
婠婠咬著嘴唇,盯著他看了几息,忽然扑上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嘴唇狠狠印了上去。
不是昨晚赵敏那种轻如羽毛的触碰,而是带著压抑太久的情感和近乎野蛮的占有欲。她吻得很用力,用力到两人牙齿磕在一起,嘴唇都破了,铁锈味在口腔中瀰漫。
沈舟没有推开她。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回应她的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急促而滚烫。落叶在他们身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婠婠终於鬆开他,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