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系统都是自己的，他还担心个锤子。
思绪落下。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丹田，比之前完成任务时更加浑厚。
內力在经脉中奔涌，拓宽著每一条通道，填充著每一个穴位。
混元功，金庸武侠中最中正平和的功法。没有九阳神功的霸道，没有易筋经的高深，但胜在稳。练成之后，內力绵绵不绝，后劲悠长。
沈舟盘腿坐在床上，按照系统灌输到脑海中的运功路线，引导內力在体內运转。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每运转一个周天，內力就浑厚一分，经脉就宽阔一分。系统奖励的十年內力，在他的引导下逐渐从“外来物”变成了“自身的一部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舟缓缓睁开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一夜过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皮肤比之前更加细腻，隱隱有一层莹润的光泽。跳下床试了试拳脚，速度和力量都比昨天强了一大截，但离“高手”还差得远。
按照这个世界的境界划分，他现在大概在三流和二流之间。打普通人没问题，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得跑。但至少，不是“不入流”了。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宿主当前实力评级：三流上品。距离二流下品还差十五年內力。建议宿主儘快完成任务二，获取《踏雪无痕》轻功，提升生存能力。”
任务二：红顏初识。要求与至少一位天命之女建立好感关係（好感度≥60），且双方均有正式確认关係的意愿。当前满足条件的天命之女：赵敏（好感度85，已触发『定情』事件，尚未正式確认关係）。任务状態：未完成。
原来如此。光有好感度不够，还得正式確认关係。怎么確认？说一句“你是我女人”就行？还是得拜堂成亲？
沈舟挠了挠头，觉得这个任务比打尸魔还难。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地面上，露珠在草叶上闪闪发光。空气里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婠婠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里端著一碗热粥，看到他出来，紫瞳弯成两道月牙：“沈公子，早啊。”
“早。”沈舟走到她对面坐下，“哪来的粥？”
“奴家煮的。阴癸派的人不光会杀人，也会做饭。”
沈舟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米粥，上面飘著几片青菜叶子，卖相一般，但闻起来很香。
“给我的？”
“不然呢？给那只蒙古母老虎？”婠婠撇嘴，“她看奴家的眼神，恨不得把奴家生吞活剥。”
沈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米粒软糯，青菜清脆，咸淡適中。
“好喝。”他点了点头。
婠婠嘴角微微上扬，紫瞳里的光柔和了几分。
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
“沈公子，”婠婠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奴家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昨晚对师妃暄说，你不想被安排。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安排？”
沈舟放下粥碗，看著她。婠婠的紫瞳在晨光下流转著妖异的光泽，表情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玩世不恭的阴癸派圣女。
“天道把你推上绝色榜第一，让你拥有先天道体，让三个天命之女围在你身边。你以为这是巧合？还是你以为自己有得选？”
沈舟沉默了一瞬。
“婠婠，你想说什么？”
“奴家想说，与其挣扎，不如接受。你不是喜欢苟吗？那就苟在天命之女身边。三个不够就四个，四个不够就五个。等你身边围满了天命之女，天下就没有人能伤你。”
婠婠的声音轻得像嘆息，但句句戳心。沈舟怔住了。这倒是个他从未想过的思路。系统让他娶妻生子变强，婠婠让他苟在天命之女身边。殊途同归。
“你这是在帮我？”沈舟问道。
婠婠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奴家是在帮自己。师妃暄说得对，天榜出现后，所有人的路都走错了。奴家需要一个新的方向，而你就是那个方向。”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沈舟的手背上，掌心微凉。
“所以，沈公子，別辜负了天道的安排。”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5。
沈舟看著她的手，没有抽回，也没有反握。
“婠婠，你这是在跟我表忠心？”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要是让你去杀师妃暄呢？”
婠婠的手微微一僵。
“现在不行。等奴家伤好了，等你变得更强了，等时机成熟了，奴家会帮你杀了她。”
沈舟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婠婠，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我只需要你帮我活著。”
婠婠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著圈，紫瞳越来越深，像要把人吸进去。
“活著？”她低声重复，忽然笑了，“沈公子，你可知道，在这乱世里，活著才是最奢侈的事。”
沈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她。
晨光从她身后洒下来，给那袭白衣镀上淡金。长发未束，披散在肩上，几缕被风扬起，拂过他手臂，带著枯井底的潮气和阴癸派特有的幽香。
“奴家昨日说，要看著你走到哪一步。”婠婠收回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可奴家想了一夜，发现自己说错了。”
“错在哪？”
“错在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她放下茶碗，抬眼看他，紫瞳里映著他的脸，“奴家不是旁观者。从一开始就在局中。天榜第五，阴癸圣女，被师妃暄压一头，被天道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以为奴家有的选？”
沈舟沉默片刻。婠婠说得对，她没得选。就像他一样。天榜一出，所有人的命都被重新书写。他们这些上榜的，不过是天道棋盘上的棋子。
“你跟我说这些，想让我做什么？”
婠婠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如果奴家说，想让你帮忙突破天魔大法第十八层呢？”
沈舟瞳孔微缩。天魔大法，阴癸派镇派绝学，共十八层。自创派以来，无人练到过第十八层。婠婠的天赋已是百年难遇，但也只到第十六层。
“先天道体，与任何人双修皆可助对方突破瓶颈。”婠婠起身，绕过石桌，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师妃暄想要你的先天道体参悟天榜，赵敏想要你的先天道体助她当上大汗。而奴家……”
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奴家要你的先天道体，助奴家练成天魔大法第十八层。”
沈舟没动。婠婠的呼吸很轻很热，带著茶香和那股幽香。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某种压抑太久的渴望。
“你知道后果吗？”沈舟的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什么后果？”
“天魔大法第十八层，据说练成之后会失去七情六慾，变成没有感情的人。你想变成那样？”
婠婠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舟转过头，面对面看著她，近在咫尺：“你想变强，我理解。你想打败师妃暄，我也理解。但如果代价是失去感情，变成一台只会修炼和杀戮的机器，那跟尸魔有什么区別？”
婠婠的紫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没有后退，嘴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嘴唇：“沈公子，你在担心奴家？”
“我在担心我自己。”沈舟没有躲开，“你要是变成没有感情的人，第一个杀的大概就是我。毕竟你知道我太多秘密了。”
婠婠愣住。然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她后退一步，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沈舟……你这个人……真的……”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別人听了这种话，要么感动，要么害怕。你倒好，第一反应是怕被杀。”
沈舟面无表情：“这叫理性。”
“理性？”婠婠收住笑，重新看著他，紫瞳里的光柔和了许多，“沈公子，你是第一个让奴家觉得『安全』的男人。”
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沈舟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赵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一身淡金色蒙古长袍，辫子编得整整齐齐，手里提著弯刀。眼圈微微发青，显然一夜没睡好。
“大清早的，就在这儿勾勾搭搭，当我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