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师妃暄一袭白衣立在院中，周身隱隱有光华流转。
她看向沈舟，目光认真。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平等、甚至带了几分慎重的打量。
“沈公子说得对。”师妃暄声音轻而清晰，“妃暄確实不敢在全盛之时与婠婠公平一战。不是怕输……是因为妃暄若在全盛时与她决战，无论谁胜谁负，都是一场浩劫。阴癸派与慈航静斋之爭，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沈舟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这话不假。婠婠是阴癸派圣女，师妃暄是慈航静斋当代传人，两个女人打起来，背后是两派数百年的恩怨。死一个，江湖就得乱。
“所以呢？”沈舟问，“你现在想怎样？”
师妃暄沉默了一瞬。
“妃暄想请沈公子帮一个忙。”
院子里安静下来。赵敏从屋里走出，站在沈舟身侧，冷冷盯著师妃暄。婠婠也从廊下走近几步，紫瞳里满是警惕。
三双眼睛，都在等沈舟开口。
沈舟没急著答话。
他在想一个问题：师妃暄为什么找他？慈航静斋的传人，武功深不可测，背后是整个正道武林。
她能调动的人脉、资源、力量，比他这个小捕快强一万倍。什么忙非得他来帮？
除非……“你想通过我接近天榜的秘密？”沈舟直接道破。
师妃暄没有否认。
“天榜出世不过一日，但妃暄已感觉到，这张榜改变了天下气运。而沈公子你是天榜上最特殊的存在。”
“武榜第一空缺，绝色榜第一却是你。一个武功不入流的男人，压过了东方不败、邀月、小龙女，成了天下第一绝色。天道为何要这么做？”
沈舟心里咯噔一下。他也想知道。
“妃暄没有答案。”师妃暄声音轻柔却篤定，“但妃暄知道，答案在你身上。所以想请沈公子移步慈航静斋，与妃暄一同参悟天榜之谜。”
沈舟还没开口，赵敏已一步跨到他身前。
“不行。”赵敏挡在沈舟和师妃暄之间，“他哪儿都不去。”
师妃暄微微一笑：“绍敏郡主，沈公子不是你的私產。”
“那也不是你们慈航静斋的。”
“妃暄只是请沈公子去做客。”
“做客？”赵敏冷笑，“慈航静斋从不留宿男人，如今忽然请一个男人上山，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別人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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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妃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一凝。
婠婠开口了，声音慵懒，带著几分讥誚：“师妃暄，你该不会是想借沈舟的双修之体，突破慈航静斋的功法瓶颈吧？”
沈舟一愣。赵敏也怔住了，转头看向婠婠。
婠婠没看赵敏，紫瞳直直盯著师妃暄：“阴癸派典籍有载。天榜绝色第一，不是普通的绝色排名，而是天道对『先天道体』的认定。此体质者，容貌隨气运增长而不断优化，终至完美无缺。其最大的特点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与任何人双修，皆可助对方突破瓶颈、提升修为。天命之女品质越高，效果越显著。”
院子里再次死寂。
沈舟脑子里炸开了锅。先天道体？双修之体？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体质？系统乾的？还是天榜？
他低头扫了一眼系统面板，角落里果然多了一行小字：“宿主隱藏属性：先天道体（天榜绝色第一激活）。说明：宿主与天命之女双修时，双方均可获得气运加成与修为提升。天命之女品质越高，效果越显著。”
沈舟深吸一口气。
现在他明白了。天道把他推上绝色榜第一，不是因为这脸，是因为这具身体。
他就是个人形修炼加速器。谁得到他，谁就能突破瓶颈。赵敏想当大汗，婠婠想打败师妃暄，师妃暄想参透天榜，她们都需要他。
而系统给他的任务，恰好是让她们心甘情愿给他生孩子。
沈舟忽然觉得，这天榜和系统之间，怕是有某种他还未搞清的关联。
“婠婠说得对。”师妃暄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耳根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妃暄確实需要沈公子的先天道体。但不是为了双修，而是为了参悟天榜。”
“天榜出世后，妃暄的功法运行出现异常。剑气不听使唤，內力时强时弱，连『剑心通明』的境界都开始动摇。妃暄问过师父，师父说，这是天道在提醒我，我的路走错了。”
沈舟瞳孔微缩。剑心通明境界动摇？对大唐双龙传的师妃暄而言，这的確无异於灭顶之灾。
“师父说，天榜出现，意味著天道要重新洗牌。过去几百年积累的正邪之分、门派之別，在天道面前不值一提。妃暄需要一个能让自己重新站稳的『锚点』。”
她看著沈舟，一字一句：“妃暄以为，那个锚点就是你。”
沈舟沉默了。赵敏沉默了。婠婠也沉默了。
月光下，三个女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沈舟闭上眼睛，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师妃暄的请求，表面是请他参悟天榜，实则是要把他带上慈航静斋。
一旦上山，想下来就难了。
况且赵敏不会放他走，婠婠也不会。
可他若拒绝师妃暄，以慈航静斋的实力，强行带走他也不是没可能。
到时候免不了一场恶战，死的恐怕不止一个人。
良久，沈舟睁开眼。师妃暄的提议，他没拒绝，也没答应。
他在等。
等一个更合適的时机，一个利益最大化的切入点。三年卷宗库教会他一件事：这世上活得最久的，不是武功最高的，而是最会谈判的。
“师姑娘，你的提议，我会考虑。但不是现在。”
师妃暄眉头微动：“沈公子在等什么？”
“等天榜变化。”沈舟抬眸，望向夜空中那张横贯天际的金色榜单，“天榜才出一天，整个天下的格局就已经开始动盪。今天是明教，明天轮到哪个门派？少林？武当？还是日月神教？”
他收回目光，看向师妃暄：“若我今天跟你上了慈航静斋，明天就会有人传『慈航静斋囚禁天榜绝色第一』，后天正道与魔道便要在你家门口开战。你担得起？”
师妃暄沉默。她担不起。慈航静斋数百年清誉，不能毁在她手里。
“所以，让我留在洛阳。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知道怎么藏，怎么活。等我摸清天榜的规律，自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