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略微沉吟后。
梁山喊来了周明等人,吩咐道:“將柳生……押解到刑部去。”
这几日里。
他恶补了大宋的朝廷势力情况。
总的来说。
官场分为三大势力,分別是东厂、西厂,以及护龙山庄。
东厂以曹正淳为首。
西厂以雨化田为首。
护龙山庄则以皇叔朱无视为首。
至於当朝皇帝赵构姓赵,朱无视姓朱,为何能被封为皇叔,他到现在都没搞懂。
而他……
只是个小小的开封县尉。
根本无力参与到这些大人物的爭斗之中。
因此。
就算抓了柳生但马守,他也不敢私自处理。
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將他上交给刑部,让刑部的人去处理。
“是!”
周明带著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上前,用铁链將虚弱的柳生捆了个结结实实。
押解了出去。
梅花堂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智真站起身,对著梁山双掌合十:“施主,既然事情已了,贫僧也该告辞了。”
“大师留步!”
梁山连忙上前,一把拽住智真的僧袍,那叫一个死不撒手。
开玩笑!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宗师!
在这个妖魔横行的世界,身边拴著个大宗师,能让他有极大的安全感。
“施主,贫僧乃方外之人,尘缘已了,不宜久留。”
智真不动声色,將僧袍从梁山手里抽了出来。
不管梁山如何劝说。
他都不肯留下来。
“茫茫人海,你我相识也算报应一场。”
智真看向梁山,神情复杂的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经文:“此经乃我佛门密藏,你虽无习武天赋,但日日抄习,也可保你无病无灾,寿终正寢。”
梁山接过经文。
隨手翻了两下,发现正是自己在藏经阁抄过的那本经文。
“大师保重。”
最后。
智真和尚一袭灰布僧袍,脚步轻飘,离开了县衙。
而梁山……
转手就將这本经文扔给了身后的一名衙役。
“每天帮我抄一边经文,保佑我无病无灾。”
衙役一脸茫然:“???”
……
时间流逝。
三日后。
梁山都老老实实的躲在县衙里,同时暗中调查散步他谣言的人。
开封城里。
每天都会有关於他的船新版本的“荒唐事跡”。
已经有许多自詡正义的读书人,开始公然抨击、怒斥他的荒唐行为。
以至於……
现在他就算蒙著脸出门,也会被打。
因为……
热心的百姓们已经学聪明了。
只要蒙著脸的,一律默认为是他,秉持著寧可杀错也不放过的原则,据说开封城里已经有不少蒙面大盗深受其害。
此外。
贾府那边,他倒是一次都没去过。
一方面。
是为了避嫌。
若是被人知道自己再去了贾府,传出的故事里面,恐怕连贾府的母猪都要遭殃。
另一方面。
都通过考试了,谁还看书啊?
他的第一个任务奖励都已经拿到了,根本没必要再去刷林黛玉的好感度了。
女人心。
海底针。
林妹妹的心,比海底针还难猜。
再刷下去。
他担心又刷到了-100,引来杀身之祸。
现在维持在90上下就挺好,没必要再涨了。
“大人!大喜!大喜啊!”
县衙的寧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周明连滚带爬地衝进后衙。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院子里,躺椅上的梁山瞪了眼他。
“吏部!吏部的批文!”
周明喘著粗气,把一封文书往桌上一拍,激动得满脸通红:“大人,您升官了!”
“升官?”
梁山愣了一下,接过文书展开一看。
密密麻麻的官样文章他看不太懂,但中间几个字却格外醒目。
“梁山护佑百姓、诛杀匪徒有功,特授梁山为大理寺断丞,正八品,即日赴任。”
“正八品?”
梁山嘴角抽搐了几下。
他现在的县尉是从八品,升到正八品,確实是升了,但也就升了一级而已。
要知道。
报恩寺一役,自己可是护佑了数百名香客的安全,诛杀了数十个黑衣杀手,还抓了一个大宗师级的柳生但马守。
可谓是战功赫赫。
结果……
就升了一级。
而且。
並非直接升任县令,而是被调离了开封县衙,需要前往大理寺任职。
“这大理寺断丞,是干什么的?”
他翻开文书,
找到了后面的职务说明,脸色渐渐古怪起来。
大理寺断丞,正八品。
隶属大理寺。
掌“断狱治案,平反冤抑”。
简单来说。
就是法官。
专门审理各种疑难杂案、大案要案的法官。
“我一个县公安局局长,实权人物,突然被调去当法官?”
梁山把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確认自己没有眼花。
这踏马不是明升暗降?!
“大人,您什么时候去大理寺报到?”
周明两眼放光,一脸諂媚道:“您升了,能不能把我也带去?我给您当书吏,端茶倒水跑腿传话,什么都能干!”
“你?”
梁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一个都头,会写字吗?”
“会!”
周明拍著胸脯,骄傲道:“我会写自己的名字!”
梁山:“……”
好傢伙。
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不过要前往大理寺任职,人生地不熟的,的確可以带几个亲信过去。
……
次日清晨。
大理寺。
这座大宋最高司法机构坐落在开封城东。
占地极广。
朱门高墙。
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
梁山换了一身崭新的绿色官袍,站在大理寺门前,仰头看著那块金匾,深吸一口气。
“从今天起,我就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法官了。”
他整了整衣冠,大步往里走。
“站住!”
门口的守卫一桿长枪横过来,面无表情地盯著他:“干什么的?”
“新任大理寺断丞,梁山,今日报到。”
梁山亮出吏部批文。
守卫接过文书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你就是……那个梁县尉?”
“正是。”
梁山面不改色。
显然。
这个守卫,也是听著他的故事长大的。
“进去吧。”
守卫把文书还给他,侧身让开了一条路,但眼里的嫌弃与厌恶却是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