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子默没有犹豫,当即表了决心。
王建国只有羡慕的份儿,他的吹奏水平尚可,但和林子默、张伟相比就差远了,根本得不到重视。
回到集训驻地,大家先去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林子默才回到了宿舍。
今晚他睡得很早,一方面是折腾的有点累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明天要早起吹起床號。
同宿舍的几人都很羡慕,只可惜他们不是小號手。
清晨。
林子默就爬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去洗漱。
洗漱完毕之后,他一溜小跑来到了宿舍楼下,通讯团的司號员正在楼下等著。
“林子默同学,有把握吗?”
司號员的表情很严肃,他认为军號声是最直接硬性的命令表达,绝对不能有哪怕一点点的瑕疵。
“没问题!”
小號手们在集训期间都练习过各种的军號节奏,对林子默来说,尤为熟悉。
他在前世不止一次充当过司號员,记忆犹新,闭著眼睛也不会出错。
所以他昂首挺胸、大声地做了保证,气势上不输任何人。
“好!”司號员看了看表,然后大手一挥,命令道:“吹响起床號!”
林子默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军號,清脆刚劲的號声迸发而出。
整个通讯团再加上集训队的所有人员,闻声而动,偌大的营区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军號比小號更简单,没有按键,但对於气息的控制,要求並不低。
而且,吹响军號切忌犹豫,必须果断迅速,务必使得號声抵达区域內每一个人的耳朵。
林子默在这些方面就做得很好,司號员不禁都露出了微笑。
“林同学,你很不错!那么未来几天就由你早上充当司號员,再见!”
司號员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军號,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他不是向林子默敬礼,而是向著对方手里的军號敬了个礼。
整个白天的训练都是全体合练,崔明诚发了好几次火,把几个声部的声部长骂得狗血喷头。
对於学生队员他算客气的,对於他手下的兵那真是一点情面都不讲。
晚上吹熄灯號的是张伟,第一遍吹的时候,他明显有点紧张,音色发乾不饱满,到了第二遍的时候就好了许多。
几天下来,他就完全適应了临时司號员的角色。
张伟在隨后的合练中,胆气壮了起来。
比如像吹奏《国歌》的时候,前奏部分就敢於放开音量,同时还能做到不抢节拍、音色纯净透亮。
同样表现出色的还有林子默,两人也得到了崔明诚的多次表扬。
这天下午训练结束之后,王文涛把林子默和张伟叫到了一边,说道:
“林子默,张伟,你们两人从明天开始不再担任临时司號员,把机会给其他同学吧。”
“我服从安排。”
“我也服从。”
两人倒是能理解队里的决定,他们已经树立起了自信心,就没有必要再通过这种方式锻炼胆气。
“行,那就这样!私底下给你们透露个消息,不要外传。三天后將进行最后一次考核,对你们来说只要放平心態即可,千万不要紧张。”
王文涛笑了笑,隨后说了第三次考核的时间。
这其实算不上啥机密,大家也都在猜测第三把刀即將落下,也就最近一周內的事情。
现在得知了最后一次考核的具体时间,张伟的心里波澜不惊,而林子默反而有些期待。
晚饭后。
林子默在宿舍里复习功课,刘斌去了其他宿舍吹牛聊天,蒋书宇和李文忠则结伴去了外面加练。
最后一段集训时间,蒋书宇用在学习上的时间都少了,正全力衝刺,希望在最后一次考核中能有所突破。
屋里很安静,林子默几乎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现在已经能做到专心地学习,先不说效果有多大,最起码今后不会把学习当成一件苦差事。
“砰砰砰......林子默在房里吗?”
突然,耳朵里传来了敲门声並且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林子默赶紧起身,一边去开门一边回应道:“我在屋里呢。”
隨后房门打开,他便看到了带队老师,刘老师。
“刘老师,你好!找我有事儿?进屋坐吧。”
林子默很有礼貌地把刘老师让进了屋里,但对方没有坐下。
“林子默同学,我有件事要和你说,请你听完后千万不要著急。今天我去医院看望郭凡,碰巧遇到一个熟人。
我俩聊天的时候,说起了这次联合军乐团的集训。对方就问我认不认识你,他说是你母亲的同事,你母亲今天在工作中突然晕倒,可能需要住院治疗。”
刘老师说完,满含担忧地看了对方一眼。
林子默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不仅仅是因为担心母亲的身体,还因为他完全没有这件事的记忆。
他很清楚地记得,前世自己完整的参加了整个集训,家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儿、为什么他重生之后,家人的人生轨跡却变了呢?
在林子默上初一的时候,父亲就因病去世了,是母亲一个人挑起了家庭的重担。
母亲在一家街道工厂工作,名义上是一家五金厂,其实就是一个加工铁皮製品的小作坊。平时的工资收入不多,工作之余她还要做一些零活补贴家用。
由於常年劳累,林母的身体垮得很快,不到60岁就溘然长逝。
这件事成为了林子默和弟弟林子涵心中永远的痛。
“不对!未必是母亲的人生轨跡发生了变化,也有可能在前世我压根不知道这个情况。”
林子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忽然灵光乍现,有了另一个猜测。
前世自己在军乐队默默无闻,儘管小號的吹奏水平稳步提高,但绝对算不上出类拔萃。
他是在第二年的“民运会”联合军乐团中逐渐脱颖而出的,也是从那之后,王文涛才看上了他並將其特招入伍。
所以,上一辈子他压根没有送郭凡去医院,和刘老师也不熟悉。
没有人告诉他这个消息也就不奇怪了。
仔细回忆一下,前世林子默结束集训回到家里,母亲的確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他也问过母亲,母亲只是说最近工作比较累,休息几天就会好。
现在看来,当初母亲肯定是隱瞒了什么,要不然也不可能那么早就离世。
“林子默,你还好吧?”
诸多的念头在脑海里闪过,但在外人看来这就是情绪失控的前兆。
刘老师轻声地喊了一声,很是担心。
“啊,我还好!刘老师,我要请假回去看看我母亲,要不然我不放心!”
儘管第三次考核就在眼前,但在林子默的心里却更加重视母亲的身体问题。
林母的性格就是不管什么事都默默承受,面对生活和病痛的重压,通常都是选择硬抗。
因此,林子默急需回家里看看母亲,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口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