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过去。”
林子默做不到漠不关心，他虽然和郭凡的关係一般，但也没忘记王文涛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整个小號声部是一个集体，只有大家团结一心、紧密合作，才能无惧任何的挑战。光靠哪一个人，是完成不了所有的演出任务的。”
於是他合上课本，快速地向训练场跑去。
“现在需要把郭凡同学抬上车，另外小號声部需要出两个人陪著一起去市里，你们赶紧去通知人。”
林子默赶到了训练场，正好听到队医的这番话。
这时，小號声部也有不少人陆陆续续赶过来，值班干部和带队老师已经协调好了车辆。
“我陪郭凡去。”
“我也去。”
......
林子默第一个报名，隨后还有好几个人都说要去，其中就有张伟。
“嗯，张伟留下，明天的训练不能耽误。林子默、王建国，你们两人陪著郭凡去市里。”
带队老师考虑到小號声部不能一个组长都不留，所以让张伟留下。
稍后，通讯团的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林子默和王建国搀扶著郭凡上了车。
刘老师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吉普车便飞快地衝出了营区大门。
赶到省城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
林子默重生以来终於感受到了生活的气息，集训队选择在大山里，几乎与世隔绝，如今就像是从一个封闭的世界走进了另一个喧囂的世界。
吉普车直接开到了军区医院的急诊门口，王建国下车后就跑去推了一辆推车过来。
几人把郭凡扶上去躺好推进了急诊室，带队老师和司机去办理手续。
林子默注意到，军区医院的建筑充满了浓烈的俄式建筑的风格。
建筑楼层大多是三层，地板是木地板，走在过道里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诊断郭凡的病情是急性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通知家长了吗？”
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问带队老师刘老师。
“已经通知孩子所在的学校了，学校会儘快通知家长过来的。医生，情况紧急，先做手术吧，我可以签字。”
刘老师来的时候携带了介绍信和公函，医生点点头，让刘老师在各种单子上签了字。
林子默和王建国隨后推著郭凡去了手术室，郭凡进去做手术，他们两个和刘老师以及司机便坐在外面的木头椅子上等候。
“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大家忙活到现在还没有吃晚饭，刘老师急匆匆地跑去外面，时间不长就拿回来一大兜烤包子，以及一暖瓶的茶水和几个茶碗。
司机帮忙把暖瓶和茶碗接过来，笑道：“刘老师，你这还挺齐全啊。”
“饭馆的老板不错，给咱们装了一暖瓶的热茶水。林子默，王建国，过来趁热吃点。”
刘老师笑著回应了一句，便招呼大家赶紧吃饭。
林子默也不客气，抓起烤包子就开吃，哪像王建国还有点不好意思。
吃饱喝足之后，刘老师把暖瓶和茶碗给人家送了回去。
等他返回医院的时候，郭凡的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来了，一家人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转圈。
刘老师过去宽慰了几句，在天黑之前，医生过来通知说手术已经做完而且很成功。
毕竟不算大手术，切阑尾的风险不是很大，所需的时间也不长。
郭凡的父母和姐姐和医生说了不少感谢的话，然后又过来向刘老师等人致谢。
“那我就把孩子交给你们了，你告诉郭凡，好好养病，等身体恢復了欢迎他及时归队。这两名同学会留下来帮忙照看，过两天再让他们走。”
刘老师终於鬆了一口气，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让林子默和王建国留下来。
郭凡是在集训期间发病的，所以整个医疗费用都由联合军乐团负责。
留两个人帮忙照顾，一方面是要做出勇於担责的姿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及时掌握患者的情况。过个两三天，就可以让林子默和王建国回去了。
“不用，不用。小凡有我们家里人照顾就行，不必麻烦两位同学。”
“要的，要的，这也是我们集训期间的规矩。”
郭凡的父母再三推辞，刘老师还是留下了林子默和王建国。他自己则乘车返回了集训队，明天还会有其他干部来探视病人。
郭凡被推到病房之后，一直在呼呼大睡。
她姐在病房里陪护，林子默和王建国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好在这个季节还很热，他俩一人占了一张木头椅子，和衣而睡。睡之前和郭凡的大姐说好了，有事就过来喊他们，所以睡得很安心。
林子默大清早就醒了，睡木头椅子的滋味並不好受。
再加上有不少早起的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的，他就乾脆去盥洗室洗了把脸，然后张嘴接著水龙头的流水漱了漱口。
昨天走的匆忙，他和王建国都没有带洗漱用品。
“郭大姐，我去食堂打早餐，等后面你和郭凡就可以在食堂订餐。”
刘老师走之前给林子默交代了不少事情，所以等王建国起来后，他就去和郭凡的姐姐打了声招呼。
“这多不好意思，还是我去打饭吧。”
郭凡的大姐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脸皮比较薄，说话很客气。
“没事，还是我去吧，反正队里给报销的。”
刘老师给他留了50块钱，让他买饭的时候记得要收据。
所以早餐和午餐都是他安排的，到了午后，王文涛和其他的带队老师都来了。
“林子默，王建国，一会你俩跟我回去，晚上换人照看郭凡。”
王文涛来的时候还带了另外两名队员，就是为了替换林子默和王建国。
林子默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事，不过这会儿人多，他就没有问。
“唉，原本我还想著回家一趟的，现在泡汤了。”
在回去的路上，王建国忍不住长吁短嘆。
其实，林子默也很想回家看看。表面上他只离开家几十天，但在他的心里，却觉得离开家已经有几十年那么久。
前世他过著顛沛流离的生活，北漂南下，母亲去世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
他和弟弟也是聚少离多，这辈子一定要弥补这些遗憾。
“林子默，队里决定从明天开始，让你和张伟轮流吹起床號和熄灯號。”
车都走到半道儿了，王文涛才回过头来说了一句。
这件事是崔明诚决定的，目的是让林子默和张伟树立信心，说白一点就是让他们锻炼胆气。
从技术上来说，两人绝对没有问题。
但学生队员最大的毛病就是临场胆怯，关键时刻往往会发挥失常。所以，经崔明诚提议、联合军乐队班子研究通过，才有了这个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