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护卫军大营內,帅帐之中烛火摇曳,映得帅案上的舆图边角泛著沉光,帐內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连呼吸都带著肃杀之气。
朱棣身著一身玄铁鎏金兽首明光札甲,甲身以百炼玄铁锻成札片,薄而坚韧,寒光凛冽,弓弩攒射急不能透;
胸甲中央镶著鎏金狻猊兽首护心镜,兽首怒目圆睁,獠牙外露,肩甲、臂甲边缘鏨刻著缠枝莲纹,鎏金细镶其间,甲裙以柳叶钢片缀成,轻便灵活,完美兼顾防护与廝杀。
腰侧悬著一柄长刀,沉稳中透著睥睨天下的凌厉,一举一动,都自带杀伐之气。
朱棣肩背挺拔,立在铺开的舆图前,指尖按著辽东方向,带著一股如同高山一般的威严,帐下诸將垂手而立,一身身甲冑泛著冷冽寒光,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肃容,不敢有半分懈怠。
朱棣目光扫过眾人,眼神锐利,指尖在舆图上划了三道线:“右护卫军,充作前锋,即刻开拔!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扫清前路一切障碍,敢误中军行程者,军法处置!”
指尖移到舆图中央,他语气沉了几分,气场更盛:“中护卫军,隨本王为中军,护持粮草军械,严守阵型,没有本王將令,半步不得擅动,敢私自脱阵者,斩!”
最后,指尖落向舆图后方:“左护卫军为后军,防备后路,收拢溃散军士,护好粮草补给!出半点差池,无论是谁,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话音刚落,他抬眼扫过帐下诸將,又补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杀伐之气:“先锋军即刻选派精锐斥候,先行探路,摸清前方路况、敌兵动向,半个时辰內,必须回报!敢延误者,以军法论处!”
“得令!”
帐內诸將齐声应答,声震帐顶,甲叶碰撞的脆响混著呼喊声,撞在帐壁上嗡嗡作响,震得人耳膜发颤。
眾人不敢多言,躬身行礼后,一个个鱼贯而出,步伐急促,很快便消失在帐外,各司其职,整顿队伍去了。
不过半柱香功夫,帐外忽然响起战鼓轰鸣,“咚咚咚”的鼓声厚重有力,如惊雷般穿透大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紧接著,號角声刺破长空,尖锐而嘹亮,直衝云霄。
一鼓一號,相互呼应,瞬间点燃了整座军营的杀气,沉寂的营盘,瞬间被唤醒。
整座军营彻底活了过来——原本肃静的营盘,到处都是动静,却乱而有序,每一处都透著一股嗜血的肃杀,连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
各营帐內陆续传出校尉的呵斥声,粗声粗气,带著军营独有的硬朗与威严:“动作快点!甲叶繫紧,別松松垮垮的,到了战场,这就是催命符!”
“乾粮袋都翻出来检查,漏了的自己缝补,半路饿肚子没人管你,战死沙场也別怨人!”
甲叶碰撞的“叮叮噹噹”、靴底蹭地的“沙沙沙”、士兵们的呼喊声、兵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嘈杂却又充满力量。
有人扯著嗓子喊:“我的长枪呢?谁拿错了我的长枪!耽误了出征,看我不揍你小子!”
空地上,士兵们蹲在尘土里快速穿戴甲冑,动作麻利得不行,没有半分拖沓。
有人单手扯起皮条,狠狠繫紧胸甲,勒得胸口微微发闷也顾不上喘口气;有人对著同伴后背狠狠拍打,帮著扣紧甲扣,甲叶反射著晨光,冷亮刺眼,晃得人眼睛发花;
还有人往腰间別战刀、掛箭囊,指尖沾著尘土和露水,蹭得脸上都是灰,也没空擦一下,眼里只有出征的急切。
粮草营的牛车軲轆“吱呀吱呀”转著,发出刺耳的声响,士兵们扛著大麻袋,闷哼著往来穿梭,木桶碰撞的“砰砰”声,与远处兵器库传来的“哐当”取甲杖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却又透著一股肃杀。
传令兵骑著快马,在营道间穿梭自如,马蹄“噠噠”踏过地面,捲起阵阵细尘,口中高声高喊:“各营整队!右护军先行集合!速去速去,不得延误!”
声音被风卷著,飘遍整个营盘,每一个士兵都不敢耽搁,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马厩那边更是喧闹不已。
士兵们牵著战马出圈,战马打著响鼻,甩著鬃毛,蹄子不安分地刨著地面,扬起细碎尘土,浑身透著桀驁。
沉寂的营盘,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骤然甦醒,浑身散发著凛冽的煞气,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压得人喘不过气,却又让人浑身热血沸腾。
右护卫军军营內,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毕竟是先锋军,每一步都要抢在前面,半点不敢耽搁。
谭渊身著玄铁鱼鳞甲,肩甲上还沾著些许尘土,刚从帅帐回来,脸上带著几分凝重,抬手招了招身边的亲兵,语气乾脆利落:“去,把孟贤给我叫过来,越快越好,耽误了大事,唯你是问!”
不多时,孟贤快步走来,一身扬威钢甲在晨光下泛著冷冽寒光,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挎著一柄铁鞭,鞭身泛著幽光,步伐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毛躁。
脸上还带著未脱的少年气,眼底却已有了久经练阵的锐光,精气神十足,一看便知是个能征善战的好手。
“谭叔。”孟贤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拘谨,没有半分諂媚,眉眼间带著几分少年人的桀驁。
谭渊上下扫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甲,力道不轻,甲叶发出哗啦的一声脆响,语气凝重却带著期许:“帅令下了,咱们右护卫军是前锋,你带麾下百余人,充作先锋斥候,先行探路,摸清前方一切动静。”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稍低,语气里带著几分叮嘱:“斥候这活儿,看著凶险,却是最容易挣功劳的地方。
战场上多留心眼,谨慎行事,別给我丟脸,也別辜负了你爹的期望。”
孟贤嘴角一扬,眼底闪过桀驁与自信,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钢甲,“哐当”一声脆响,语气带著少年人的傲气“谭叔放心,要是给您丟脸,我这北境撼骑横练功,岂不是白练了?保管摸清前路动静,绝不误事!”
“你这臭小子,就会贫嘴。”谭渊笑骂一声,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宠溺“別贫嘴了,赶紧回去整顿队伍,粮草、甲杖都检查仔细,不许出半点紕漏,耽误了探路,军法可不饶你!”
“得令!”孟贤应了一声,声音洪亮,躬身行礼后,转身就往自己的百户营帐走去,步伐轻快,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毛躁。
进了营帐,他一眼就看到了立在帐边的刘湍和蒋雄。
二人如今已是总旗,身著青布面铁叶棉甲,腰间別著战刀,身姿挺拔,神色肃然,见孟贤进来,立马躬身行礼,声音洪亮如雷:“百户!”
孟贤摆了摆手,走到帐中央的案几旁,伸手拿起案上的兵符,语气乾脆利落:“帅令下了,咱们麾下百余人,作为先锋斥候,先行探路,摸清前方路况与敌兵动向。”
他抬眼看向二人,语速稍快:“你们两个现在就回去,告知麾下军士,赶紧整顿兵杖、备好乾粮,盔甲都穿戴整齐,不许偷奸耍滑、敷衍了事!
一盏茶后,帐外集合出发,迟到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是!”刘湍和蒋雄齐声应答,声音洪亮,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便快步衝出营帐,高声呼喊著传达命令,声音很快便传了出去,营內的士兵们立马行动起来,动作麻利得不行。
孟贤走到帐边,伸手按在腰间的铁鞭上,指腹摩挲著鞭身的纹路,目光望向帐外。
营內的喧闹声、號角声、战鼓声交织在一起,浓郁的煞气扑面而来,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渴望——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不负谭叔的期许,也不负自己多年的苦练。
不多时,帐外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咚咚咚”,整齐划一,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杂乱,透著精锐军士独有的气势。
孟贤探头一看,麾下百余名军士已然列队完毕,个个身著盔甲,背著行囊,手持兵刃,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没有一丝拖沓,没有一个懈怠,尽显精锐本色。
孟贤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大步走出营帐,翻身上马,手中狼牙棒一举,声音洪亮如雷,穿透营盘的喧闹:“上马,出发!”
“得令!”
百余名军士齐声应答,声震营盘,气势如虹,连地面都微微发颤。
孟贤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率先衝出营帐;身后军士紧隨其后,马蹄踏过地面,发出“噠噠”的脆响,捲起阵阵尘土,朝著大营外疾驰而去。
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前方的晨光之中,朝著未知的前路奔去——他们是先锋的先锋,是大军的眼睛,前路凶险,却无人退缩,个个都憋著一股劲,要在战场上挣得一份属於自己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