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桑愣住了。
“为了我?”
棕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前足指了指平台中央那棵白陆:“你有一颗神赐之种,可能是找黄皮领主看看哪里適合你。”
白桑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山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棕果摇摇头,“赶路都要十天,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
它看了看白桑,语气放缓了些:“你找山主什么事?”
“我想选下一颗命种。”白桑说,“红蓼建议我来问问山主,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棕果想了想:“白玉桑就不错,基础生命强化一直都值原石。而且桑树是乔木,后期潜力大。”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山主既然去了槐山,说不定能带回来更好的种子。你等等看,別急。”
白桑点点头。
“南小叶榕你先別种。”棕果说,“入冬了,种下去也长不好。等明年开春再说。”
“我知道了。”
白桑沿著索道往下爬,回到自己的领地。
红蓼已经在平台上了,正在帮它检查马齿莧的情况。
“山主不在?”红蓼头也不回地问。
“去槐山了。”白桑爬过去,趴在红蓼身边,“棕果说,应该是为了我的事。”
红蓼的动作顿了顿。
“槐山……”它喃喃道,“说不定山主回来会给你带颗好种子,先等等吧。”
它转过身,用前足指了指马齿莧:“你的马齿莧籽要成熟了。”
白桑连忙爬过去。
果然,那些谢了的小黄花下面,结出了一簇簇细小的蒴果。
蒴果很小,比芝麻大不了多少,但每一颗都鼓鼓囊囊的,里面明显有种子。
“再过几天就能收了。”红蓼说,“这些是第一茬,量不多,但够你吃几天了。”
白桑兴奋地围著马齿莧转了一圈。
“后面开的那些花呢?”它问。
红蓼看了看那些还在枝干顶端冒著的花苞,摇了摇头:
“太冷了,结不了籽。等天再冷些,这株马齿莧就会枯了。它是命种,根不会死,明年开春还能再长。”
白桑有些遗憾,但还是很满足。
它趴在马齿莧旁边,八只眼睛看著那些小小的蒴果。
接下来的日子,白桑每天都要去看马齿莧的蒴果有没有成熟。
天气越来越冷。河边的那些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每天早上起来,平台上都铺著一层白霜。
其他命种的生长也明显慢了下来。
白桑命种虽然已经超过一米五了,但新叶长得越来越慢,枝干也不再增粗。牛奶葡萄命种倒是爬上了石壁,但藤蔓的生长也几乎停滯了。
最让白桑担心的是白陆。
这株商陆神赐已经有两米多高了,主茎粗壮挺拔,叶片宽大肥厚,但最近明显不活跃了。
以前白桑每次靠近,都能感觉到白陆的情绪波动,有时是嫌弃,有时是不耐烦,偶尔也会有一点点高兴。
但现在,那种情绪波动几乎感觉不到了。
“白陆?”白桑趴在白陆根旁,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白陆,你睡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
白桑有些担心,用前足轻轻碰了碰白陆的叶片。叶片微微颤了颤,传来一股模糊的、懒洋洋的情绪。
“別吵……冷……”
白桑这才放下心来。
它又拿出神赐残骸,准备给白陆撒一些。但想了想,又收了回去。
白陆已经度过了快速生长期,入冬后本来就不需要施肥。这些神赐残骸得省著用,等明年开春再说。
“白陆,接下来就不给你用神赐残骸了。”白桑说,“等春天再给你用,好不好?”
白陆的叶片微微摆了摆,没有回应,但白桑能感觉到一股模糊的“知道了”的情绪。
它又去看了看马齿莧。
那些蒴果终於成熟了。
白桑小心翼翼地把蒴果一个个摘下来,放在乾净的叶片上,用须肢轻轻拨开。
每一颗蒴果里都有好几粒细小的黑色种子,比芝麻还小,但每一粒都饱含著微弱的原力波动。
它收集了一小捧,放进蛛丝袋里。
然后它又去看了看其他命种。
白桑命种安静地立在平台边缘,枝干在冷风中微微摇晃。
牛奶葡萄命种的藤蔓紧紧抓著石壁,叶片已经有些发黄。
红蓼说过,冬天就是这样的。命种们会停止生长,进入休眠。
等明年开春,天气暖和了,它们会重新发芽、抽枝、开花、结果。
白桑趴在洞穴口,看著这片小小的领地。
十天后的一天清晨,白桑正在检查马齿莧的保暖措施。
它用乾草和落叶把马齿莧的根部厚厚地盖了一层,又在上面拉了几根蛛丝,防止被风吹散。
虽然红蓼说马齿莧的根不会冻死,但白桑还是想多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索道上滑下来,稳稳落在平台上。
白桑回头,看见蛇莓山主正站在那里。
它的背甲上掛著几个小袋子,风尘僕僕的,显然赶了很远的路。
“山主!”白桑连忙爬过去,“你回来了!”
蛇莓山主点点头,八只眼睛在白桑身上停了一下:“进化了?五龄期命种纳入了没有?”
白桑有些期待,“还没有。”
蛇莓山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背甲上解下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粒种子。
那颗种子比普通桑葚籽大一圈,呈淡白色,白玉桑种子。
白桑愣住了。
“给你的。”
“白玉桑。”蛇莓山主的语气平淡,“而且是经过培育的品种,籽粒更大,强化效果也更好。槐山那边培育了好几代,才稳定下来。”
它顿了顿,补充道:“小战士能够孕育的乔木不多,白玉桑的强化效果好,种子还小。潜力很不错,是不错的选择。”
白桑捧著那颗种子,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它。
“山主……你这次去槐山……”
“顺便问了问你的情况。”蛇莓山主打断它,“领主也没见过你这样的情况,但都说不像是坏事。让你好好进化,別想太多。”
它没有细说,白桑也没有再问。
但白桑注意到,蛇莓山主背甲上剩下的那几个袋子,都鼓鼓的。显然,这次去槐山不只是为了打听消息。
蛇莓山主看著白桑纳入白玉桑命种,然后才再次开口。
“还有一件事。”蛇莓山主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白桑抬起头。
“你后面要加快进化速度了。”蛇莓山主说,“我会给你提供原力食物。但你要记住,安全第一,不能急。”
它顿了顿,八只眼睛直视著白桑:“后面的命种,儘量不要播种了。孕育完成后就收著,等以后再说。”
白桑愣住了。
“为什么?”
蛇莓山主没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里,八只眼睛望著远方。顺著它的目光看去,白桑看见了西南方向那片茂密的树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山主……”白桑轻声喊道。
“別问太多。”蛇莓山主收回目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进化。其他的事,有我们在。”
它说完,转身沿著索道向上爬去。
白桑站在平台上,看著蛇莓山主的身影渐渐远去。
它去了红蓼的领地。
然后蛇莓山主又去了棕果那里,再然后是大蓟、秋英、锦葵……
第二天清晨,蛇莓山主的领地上,几位高级战士正聚在一起。
大蓟站在最前面,甲壳上掛著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秋英在一旁,正在用前足整理背甲上的蛛丝袋。锦葵最后到,从索道上滑下来时,三位高级战士,都到齐了。
蛇莓山主站在它们面前,正在说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