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在全真肝经验 作者:佚名
第72章 金雁凌空,紫霞剑气
第72章 金雁凌空,紫霞剑气
宋青书本就是眾星捧月般的天之骄子,自幼便背负著师门长辈极高的期望。
这等出身,造就了他心底那份极深的自傲,同时也压著常人难以体会的重担。
对於这“名望排位”的易主,他面上虽一直维持著大派弟子的冲和谦逊,心底却早有波澜暗涌。
而眼下,他亲眼瞧见自己素来暗暗倾慕的周芷若,竟主动走到白清远的身侧。两人不仅並肩而立,相谈甚欢,周芷若的神態间更是隱隱透著几分折服————
这一幕,无异於是火上浇油。
那份属於年轻武人的好胜之心,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隱秘嫉妒交织在一处,终於化作了一团无名之火,在心底彻底燃烧了起来。
“砰!”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交击之声,擂台上的比试分出了胜负。那名崆峒弟子终究未能稳住心境,在少林武僧刚猛的攻势下乱了步法,被一掌震退数步,面红耳赤地抱拳认输。
场间喝彩声尚未落下,宋青书已然按捺不住。
只见他足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白鹤展翅般掠出,雪白的道袍在半空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姿態飘逸至极,稳稳地落在了擂台正中。这一手轻功俊雅利落,顿时引得台下不少各派年轻弟子发出一阵叫好声。
宋青书先是极有风度地向四周各派长辈环抱一拳,隨后转过身来。他挺拔的身躯犹如一桿长枪,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径直锁定了全真教阵营中的那道灰色身影。
“武当宋青书,久仰全真白太和“玉面瑶光”之名。”
宋青书朗声开口,清朗的声音在武当纯正內力的激盪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他语气中虽维持著名门正派的客气与礼数,但眼底那抹锐利的战意却已是毫不掩饰:“今日群英薈萃,实乃难得的机缘。不知宋某是否有幸,能请白道长下场,指教几招全真武学的精妙?”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轻鬆热闹的演武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在座的群雄见状,精神皆是一振。武当与全真,皆是执中原武林牛耳的玄门正宗,这两派最拔尖的年轻一代当眾切磋,分量自然与方才的寻常比斗不可同日而语。更有那知晓“北瑶光,南孟尝”名號之爭的江湖客,此刻更是屏息凝神,暗道今日这演武场上,怕是要分出个真正的轩轻来,谁若输了,以后不管做出再大的事情,终究是要被胜者压上一头。
一时间,偌大的场地鸦雀无声,上百道夹杂著期待与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擂台,聚焦在了白清远的方向。
面对宋青书当眾发起的搦战,白清远並未推辞。他神色如常,从容不迫地迈步而出。
“武当玄功名震天下,能与宋少侠切磋印证,在下求之不得。点到为止,请。”
白清远足尖轻点,身形如落叶般轻盈地飘入场中,举止间法度严谨,尽显全真名门高徒的修养与气度,並未因对方隱含的激將之意而生出半分火气。
相互见礼后,“鏘”的一声长音,两人各自拔剑出鞘,剑光如泓。
宋青书长剑一振,化作道道绵密的剑圈,直取白清远中路。他深知眼前之人绝非泛泛之辈,一出手便拿出了武当剑法的精髓,剑走轻灵,连绵不绝,意图以武当特有的绵长气机,將对方困入无懈可击的剑网之中。
然而,置身於这重重剑网之中的白清远却显得游刃有余。他脚下踏著天罡北斗步,进退之间犹如行云流水。右手长剑挥洒,每一次格挡、挑刺,都精准无误地截在宋青书剑招力道流转的薄弱之处。任凭宋青书攻势如潮,白清远始终渊渟岳峙,一柄长剑將周身防得滴水不漏。
几十招转瞬即过。宋青书见久攻不下,对方的气机却依旧绵长平稳,心中不由得越发焦躁。他目光一凝,长剑猛地虚晃一招,逼退白清远半步,隨即身形拔地而起。
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宋青书忽然左脚在右脚背上轻轻一踩。借著这股不可思议的反振之力,他的身形竟在半空中毫无徵兆地再度拔高数尺,正是武当派大名鼎鼎的绝顶轻功——“梯云纵”。
居高临下,宋青书长剑一振,挟著凌厉的剑风与下坠之势,犹如流星赶月般直指白清远肩头。
面对这自上而下的精妙一击,台下眾人不禁发出一阵低呼。白清远却是面色不改,胸中暗自运转一口紫霞真气,施展出全真绝学“金雁功”。
只见白清远的身形凭空拔起,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只凌空的大雁,后发先至,迎风直上,凌空迎向了处於最高点的宋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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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人半空交错的电光石火间,白清远右手长剑灵动一引,两剑相交,轻轻巧巧地盪开了宋青书势在必得的锋芒。与此同时,他左手手腕隨之一翻,取下腰间剑鞘,在空中划过一道极为圆融的弧线,尾端轻巧而精准地落在了宋青书握剑右臂的“曲池穴”上。
这一击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既以剑鞘封住了对方的穴道,又未用內力震伤其经脉。宋青书只觉右臂猛地一麻,半空中的气机隨之一滯,身形顿时失去平衡。
两人双双落回擂台。白清远足尖轻点,稳如泰山。
宋青书却是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了身形,右臂已是软垂身侧,显然是败了。
白清远飘然还剑入鞘,双手抱拳,神色依旧温和:“承让。”
台下群雄先是一阵错愕,偌大的演武场落针可闻,隨后才爆发出一阵惊嘆之声。谁也没想到,这场被视为势均力敌的龙爭虎斗,竟然就这般轻描淡写的分出了高下,且败的还是那位成名更早的“玉面孟尝”。
宋青书面色由白转红,只觉周围上百道目光犹如芒刺在背。他自然明白方才若非同道切磋,白清远那一剑鞘点中的便不是曲池穴,而是足以致命的要害了。
这份被人手下留情的挫败感,远比受些皮肉之苦更让他难堪。他紧咬牙齿,强行压下心头翻滚的屈辱与失落,僵硬地拱了拱手。隨后,他一言不发,快步走下了擂台,掩面退回到了武当派的人群之中。
见到这一幕,周芷若静静佇立,一双秋水般的明眸中异彩连连。方才两人於场边探討玄门心境,此刻再看白清远在台上的举重若轻,那份从容不迫、点到即止的修养,实非寻常武夫可比。
而坐在上首的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此时正抚须长嘆,眼中满是艷羡之意。
他暗自思忖:“全真教果然还是底蕴深厚,竟不声不响地调教出了这等惊才绝艷的后起之秀。我五岳剑派虽同气连枝,但年轻一辈中,恐怕也只有华山派那位素来不羈的令狐冲勉强能拿得出手了。可即便是令狐冲,论及这份醇厚绵长的內家真力与沉稳如水的心性,只怕也是远远不及这位白道长啊。”
场边,武当派的殷梨亭见自家师侄落败,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护短的慍怒,反而连连抚须点头,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
他作为张真人的弟子,自然看得出白清远武功极高,且出手极有分寸,已然给足了武当派顏面,不然宋青书恐怕不到十招就要败在白清远手中,又怎能交手几十招再分胜负?
殷梨亭迈步自席间走出,朗声赞道:“好俊的金雁功!好醇厚的內家修为!
白少侠方才凌空提气之时,面容隱有紫华流转,莫非修习的正是贵派秘传的紫霞心法”,且已颇具火候?”
白清远收剑回身,恭敬谦逊地行了一礼:“殷六侠慧眼如炬,晚辈確有修习。”
听到肯定的答覆,殷梨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略一沉吟,坦然道:“恩师早年曾於武当金顶观朝霞紫气,偶有所感,创出了一门名为紫霞剑气”的功夫。只是此功对內功要求极为苛刻,须得是极为纯正的紫霞真气方能驾驭。我武当弟子多修习混元功法,均无法將其威力真正发挥出来。”
殷梨亭顿了顿,看著白清远温言道:“今日见少侠紫霞心法已有所成,兼之你在福州等地行侠仗义的清名,甚合我武当行事之道。若是刘真人不弃,殷某倒想越俎代庖,將这门剑气法门传予少侠。权当是你我两派结下一桩善缘的美谈,如何?”
此言一出,周围几派的长辈皆是暗暗点头,讚嘆武当派心胸旷达,不拘泥於门户之见。刘处玄面上亦露欣慰之色,对白清远微微頷首道:“长者赐,不敢辞。清远,还不快谢过殷六侠。”
白清远心中自是欢喜,当即上前一步,郑重行礼道谢。
殷梨亭行事亦是名士般的洒脱,既然说定,当即便將白清远引至演武场一处僻静的凉棚下,避开了眾人的视线,將那“紫霞剑气”的行气路线与口诀要领,巨细无遗地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