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山村里,手腕也是不能隨便让人碰的,更別说戴手炼了。
但她不想躲,不想缩回去,不想让顾顏觉得她矫情。
她就那么站著,让顾顏握著她的手腕,让他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让他的手指从她手腕上滑过来滑过去,让那种酥麻的感觉爬遍全身。
顾顏终於把绳头穿过去了,拉紧,打了个结。
手指在她手腕上停了一下,感受到她的脉搏还在狂跳。
“好了,戴上了。”
傅晚晴把手收回去,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红绳。
玉珠子在路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温润的,白白的,像一颗小小的月亮。
她的眼睛亮亮的,水雾还没散,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那个弧度不大,但很真,不是装出来的那种开心。
“谢谢你,顾顏。”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但语气很真诚。
“你不用谢我,是我要谢你才对。”
顾顏摇了摇头,转身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大。
“走吧,回去了,太晚了。”
傅晚晴跟上来,低头看著手腕上的红绳,手指轻轻摸著那颗玉珠子。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刚才轻鬆了很多。
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又像是找到了一个锚点。
两个人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排黑色的车,车灯全开著,把整条街照得通亮。
车头立著金色的小旗杆,旗杆上掛著大夏国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每辆车旁边都站著两个穿黑色制服的执法者,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
车队的规模很大,从头看不到尾,至少十几辆车,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趴在街上。
为首的那辆车旁边站著的人,顾顏认识,是京海安全局的局长,肩膀上扛著两颗金星。
局长的旁边是特別行动处的处长,军衔是少將,胸前掛著一排勋章,在车灯下闪著光。
再旁边是首辅府的侍卫长,腰上掛著剑,剑鞘上的纹路古朴精致。
再往后是市政厅的安保主任,帝国情报局的京海分局长。
这些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跺跺脚能让京海抖三抖的人物。
现在全站在街上,排成一排,像是在等什么人。
顾顏嘴角抽了一下,这阵仗也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外国元首来了。
局长看到顾顏走出来,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脸上的表情又是恭敬又是激动。
他走到顾顏面前,立正,敬礼,动作標准得像教科书,一看就是练过的。
“顾大师,今晚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您辛苦了。”
他的声音洪亮,但语气里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那个女孩的实力,太惊人了,我们远远感知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种级別的强者出现在京海,我们竟然毫无察觉,是我们的失职,是我们的疏忽。”
“幸好有顾大师在,幸好她跟顾大师认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汗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嚇的。
“根据我们的评估,那个女孩的实力至少是a级以上,甚至有可能是s级。”
“而且她的异能非常特殊,那种虚影的压迫感,连我们这些老傢伙都扛不住。”
“整个京海能跟她过招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顾顏嘴角又抽了一下,心想你们要是知道她只是个第二人格,真正的本体还没完全d到后期觉醒,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她是我朋友,不会乱来的,你们放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心里在骂娘。
沈幼薇的实力暴露得太早了,原著里这是中后期的剧情。
按原书的时间线,至少还要好几年才会被帝国注意到。
现在好了,全京海的高手都知道有个s级以上的强者在街上溜达。
接下来怎么办,帝国会不会盯上她,那些世家会不会打她的主意。
他嘆了口气,管不了那么多了,沈幼薇的事他自己都管不了。
局长连忙点头,脸上的表情更恭敬了,腰弯得更低了。
“是是是,顾大师的朋友,我们当然放心,一万个放心。”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像献宝一样。
“这是上面的一点心意,感谢顾大师为帝国做出的贡献,请您收下。”
“您的事跡已经上报了,首辅大人亲自批示的,说您是大夏的栋樑。”
顾顏看著那个信封,厚厚的一沓,不用打开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伸手接过来,塞进口袋里,动作很自然,像收了一张普通的传单。
“替我谢谢上面,就说顾顏记在心里了。”
局长又敬了个礼,转身朝车队挥了挥手,动作很大很夸张。
“开道,护送顾大师回府,所有人打起精神来。”
十几辆车同时发动,引擎声低沉有力,像一群即將奔跑的野兽,又像闷雷滚过地面。
顾顏和傅晚晴坐进了中间那辆车,后排很宽敞,真皮座椅软得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低沉的引擎声嗡嗡的。
车队缓缓启动,前后都有车护卫,把顾顏的车夹在中间,像保护什么珍贵的东西。
警灯没开,但那阵仗比开警灯还嚇人,整条街都被清空了。
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不知道是哪位大人物深夜出行,站在路边伸著脖子看。
顾顏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和霓虹灯。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电影里的快进镜头,模糊成一条条光带。
他脑子里在想沈幼薇的实力,那股威压,那道虚影,那种让人动弹不得的压迫感。
按原著里的设定,沈幼薇的实力至少要到中期才会完全展现。
那时候她已经是能让整个京海颤抖的存在,是真正的女魔头。
但现在剧情才到哪儿,连中期都算不上,她的实力就暴露了这么多。
他揉了揉太阳穴,头又开始疼了,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
傅晚晴坐在他旁边,低著头看著手腕上的红绳,玉珠子在车里微弱的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颗珠子,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宝贝,又像是在確认它还在。
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