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人家忽略了一个小小的细节~”
玉璣夹起嗓子,笑得花枝乱颤。
“天幕术虽然需要海量真元,但更考验对真元的微操。”
“微操?”
“对呀。”
玉璣点点头,比划了一个抽丝剥茧的手势。
“你的混沌真元太狂暴了,而天幕术需要的,是平稳、细腻的输出。”
“你现在对真元的控制力,还做不到那么精细,强行施展,光幕当然会崩溃啦~”
林墨嘴角抽搐。
你丫不早说!
害老子在全国人民面前表演了一把高空蹦迪!
“那怎么办?”
林墨指了指下方。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难道你让我给他们看空气?”
玉璣看著林墨吃瘪的模样,心里暗爽。
但很快,她也陷入了犹豫。
林墨不行,那就只能她来。
可是,要把天幕术覆盖整个大夏,耗费的真元极其庞大。
她才刚刚重聚金丹,体內的真元根本不够挥霍的。
而且,施法者必须全程通过神识去引导那些记忆画面。
一想到夏桀脑子里那些噁心人的画面,玉璣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让她去播放那些垃圾,简直是对她神识的污染!
可是……
玉璣偷偷瞥了林墨一眼。
这小炉鼎刚才在那十块牌位前磕头的样子,还挺……让人心疼的。
呸!
玉璣猛地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危险的念头甩出去。
我可是绝情宗宗主!
修的是太上忘情!
怎么会心疼一个男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璣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洗脑。
我这只是为了利益!
对,利益绑定!
如果我今天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以后是不是就有正当理由,找他索要更多的混沌真元了?
这叫等价交换,长线培养!
对,就是这样!
一切都是为了利益,没有感情!
玉璣彻底完成了逻辑自洽,脸上的纠结瞬间消失。
她挺直腰板,双手抱胸。
“行吧,看在你这么求人家的份上,人家就勉为其难,帮你一把。”
林墨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求你了?”
“你刚才用眼神求我了!”玉璣理直气壮地瞪回去,然后伸出手。
“把你挑好的记忆给我。”
林墨懒得跟她抬槓,正事要紧。
他抬起右手,一团淡金色的光球在掌心凝聚。
光球內部,无数细小的画面在疯狂闪烁,全是他刚才在祠堂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素材。
玉璣伸出食指,在光球上轻轻一点。
淡金色的光球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玉璣的指尖。
她闭上眼睛,消化了一下光球里的內容,眉毛微微皱起,显然是被里面的画面噁心到了。
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態。
“退后点,我要开始了。”
林墨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態。
玉璣站在云端边缘,狂风吹乱了她的长髮。
她双手快速结印,十根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翻飞,带起一道道紫色的残影。
“开!”
玉璣娇喝一声。
紫色的真元从她体內爆发,直衝天际。
天空再次暗沉。
但这一次,没有忽明忽暗的频闪。
那道横跨万里的巨大光幕,在苍穹之上平稳地铺开。
光幕的边缘,闪烁著妖冶的紫色流光,画面稳如泰山。
整个天空,彻底被这块巨型屏幕占据。
大夏十三州,无论是繁华的京城,还是偏远的村落。
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
所有人,只要抬起头,就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天空中的异象。
林墨看著光幕稳定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还得是专业人士,这全息投影技术,放在前世高低得拿个诺贝尔奖。”
玉璣白了他一眼。
“少贫嘴,这天幕术极为耗费心神,你最好祈祷这大夏的百姓脑子够用,能看懂你剪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心,吃瓜看戏是人类的本质,更何况,这可是大夏储君的独家黑料。”
光幕上,光影交错,画面开始逐渐清晰。
伴隨著一阵极其清晰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这天下,都是我夏家的!”
画面中,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一个身穿明黄绸衣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正是当朝三皇子,监国储君,夏桀。
……
黑水关外,烂泥地里。
左军都督刚捡起长刀,一抬头,整个人僵住。
“那是……三殿下!?”
左军都督指著天幕一脸惊讶。
旁边几个校尉也都凑过来,仰著脖子。
“真是殿下!”
“储君的脸怎么跑到天上去了?”
“难道殿下成仙了?”
士兵们面面相覷,手里的兵器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
京城,醉仙楼茶馆。
啪嗒。
说书先生手里的摺扇掉在桌上,连惊堂木都忘了拍。
二楼雅座,几个挺著草包肚子的富商挤在窗前。
“那不是东宫那位吗?”
“嘘!不要命了!皇家容顏也是你能妄议的!”
……
偏远山村。
正在挖沟的老农扔掉锄头,扑通跪在泥水里,对著天幕梆梆磕头。
“皇上万岁!老天爷显灵了!”
旁边路过的穷酸秀才一把將老农拽起来。
“瞎拜什么!看清楚他穿的袍子,那是四爪金龙!不是皇上,是当今监国储君,三皇子!”
老农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储君也是君啊!拜了总没坏处!”
……
云端之上。
林墨双手抱胸,踩著云层,转头看向玉璣。
“怎么样,这开场够霸气吧?”
玉璣撇嘴:“霸气个鬼,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第一幕就这么劲爆?”
林墨挑眉:“这算什么劲爆,这叫预热,让全天下的人先认清这张脸,等会骂起来才不会认错人。”
……
画面开始流动。
天幕上,场景切换到了东宫。
金碧辉煌的寢殿內,数十名衣不蔽体的宫女趴在冰冷的汉白玉地砖上。
夏桀手里拿著带倒刺的皮鞭,跨坐在一个宫女背上。
“驾!爬快点!哈哈哈哈!”
皮鞭落下,宫女背上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稍有迟疑,夏桀直接一脚踹翻,鲜血染红了地砖。
……
天下譁然。
山村里,老农瞪大浑浊的双眼,乾瘪的嘴唇直哆嗦。
“这……这是未来的皇上?这简直是个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