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快来人啊!”
“三殿下被他们掳走了!!”
尖锐的太监嗓音穿透力极强。
周围的士兵和將领一听。
瞬间炸锅。
三皇子被掳走了?
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被那两个人给绑上天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这群將领全得掉脑袋!
左军都督提著刀衝过来。
满头大汗。
“魏总管!你说什么?天上那是殿下?!”
“眼瞎啊!自己看!”
魏忠把千里镜塞进左军都督怀里。
左军都督举起千里镜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放箭!快放箭!”
左军都督拔出长刀,疯狂咆哮。
“床弩!投石车!全给我瞄准天上!”
“把那两个贼人射下来!”
周围的弓弩手立刻张弓搭箭。
几十架重型床弩开始嘎吱嘎吱地上弦。
魏忠一听,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左军都督的大腿。
“疯了吗!你疯了吗!”
魏忠歇斯底里地吼。
“那是殿下!三殿下还在他们手里!”
“这么高射下来!贼人死不死不知道!殿下肯定摔成肉泥!”
“要是误伤了三殿下,你们诛九族都不够砍的!”
左军都督动作一僵,举起的长刀停在半空。
弓弩手们也面面相覷,拉满的弓弦不敢鬆手。
是啊。
三皇子还在上面当人肉盾牌呢。
这箭怎么放?
魏忠跪在泥水里,死死抱著左军都督的腿。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可突然。
吼到一半。
他停住了。
魏忠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等等。
我为什么要救他?
魏忠缓缓鬆开手。
瘫坐在泥地里。
脑海里,这半个月来的画面疯狂闪过。
夏桀变成太监后的暴虐。
动輒杀人。
砍太医,杀宫女。
自己每天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隨时担心脑袋搬家。
这活祖宗不仅是个废人。
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皇上已经死了。
乾尸现在还在皇宫的冰窖里冻著,秘不发丧。
夏桀手里握著虎符,所以他能调动大军。
可如果……
如果夏桀今天死在这里呢?
魏忠的眼珠子疯狂转动。
心臟砰砰狂跳。
如果夏桀死了。
虎符就是无主之物。
自己身为大內总管,完全可以拿著虎符回京。
隨便从宗室里挑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扶上皇位。
老子当摄政太监!
挟天子以令诸侯!
九千岁!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再也不用伺候这个心理变態的死太监了!
这泼天的富贵,不就砸到老子头上了吗!
妙啊!!!
魏忠猛地抬起头。
浑身血液沸腾。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犹豫的左军都督。
又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那个倒吊著的明黄色身影。
死道友不死贫道。
殿下。
您安心的去吧。
大夏的江山,老奴替您守著!
魏忠噌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扭曲和疯狂的狠厉。
他一把抢过旁边士兵手里的弓箭。
拉弓。
搭箭。
箭头直指半空。
“放箭!”
魏忠扯著嗓子,划破长空。
左军都督懵了。
“魏总管!你刚才还说……”
“少废话!”
魏忠一脚踹在左军都督膝盖上。
“贼人挟持储君,意图谋反!”
“殿下寧死不屈!之前已经给咱家下了密旨,就算是玉石俱焚,也绝不向贼人妥协!”
魏忠满嘴跑火车,大义凛然。
“快放箭!”
“避开三殿下!”
“把那两个怪物射下来!!”
魏忠狂吼。
手里的弓弦猛地鬆开。
嗖!
羽箭冲天而起。
左军都督咬牙。
大內总管都发话了,出了事有他顶著。
“全军听令!”
左军都督举起长刀,狠狠劈下。
“放箭!”
嗡——!
数万张强弓硬弩同时松弦。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带著死亡的呼啸。
直奔半空中的林墨和玉璣而去。
魏忠仰著头,看著那漫天的箭雨,嘴角疯狂上扬。
……
天空之上。
林墨凌空而立,狂风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
他偏过头,看向刚飞上来的玉璣。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玉璣动作一僵。
右手不自觉地绞著紫纱裙的裙摆。
“哎呀,没什么,一时兴起玩了个小游戏~”
玉璣夹起嗓子,试图用平时的魅惑来矇混过关。
“哦?”林墨挑眉。
“什么小游戏,好玩吗?”
“不好玩,以后再也不玩了。”
玉璣立刻摇头,回答得极快,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林墨眯起眼睛。
这女人不对劲。
平时恨不得把“狐狸精”三个字贴脑门上,今天怎么躲躲闪闪的?
可他刚要开口追问。
下方突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黑点从地面升起,铺天盖地。
数万支羽箭匯聚成一片黑色的乌云,带著死亡的呼啸,直奔半空中的两人而来。
叮叮噹噹!
最前面的一批箭矢狠狠撞在林墨体表那层暗金色的护体真元上。
火星四溅。
精钢打造的箭头瞬间崩碎,箭杆折断,像下饺子一样朝地面落去。
林墨翻了个白眼。
“这帮傢伙脑子进水了?”
“老子在下面一拳干碎投石车,刀枪不入的属性还不够明显吗?”
“搁这给我刮痧呢?”
林墨看向旁边倒吊著的夏桀。
而且,这可是大夏的三皇子,监国储君。
他们就不怕误伤了这活祖宗?
噗嗤。
话音刚落。
一声清脆的闷响传来。
一支强弩射出的重箭划过拋物线,力道耗尽,直直落下。
精准无误地扎进夏桀的右边屁股。
鲜血瞬间染红明黄色的绸衣。
夏桀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没醒。
玉璣那把迷香药效极强,这会儿就算拿刀活剐了他,他也醒不过来。
玉璣抬起手,紫色真元在掌心流转。
啪啪啪。
几支射向她的冷箭被轻鬆拍成齏粉。
她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个正在疯狂指挥放箭的太监魏忠。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是连主子的死活都不顾了,直接下死手啊。
呵呵。
看到这大夏,想造反的,不止林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