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耍我!”
一声悽厉的嘶吼打断了玉璣的自我催眠。
夏桀捂著被踹出红印的半边脸,从地上爬起来。
当他看到玉璣那一脸嫌弃的表情时,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妖女根本没打算给他丹药!
从头到脚。
不对,是从头到尾。
都在戏耍他!
把他当猴耍!
“老子杀了你!”
夏桀彻底疯了。
尊严没了,希望也没了,彻底破防。
他隨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瓷片,像一头髮狂的野狗,张牙舞爪地朝玉璣扑了过去。
玉璣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扑过来的夏桀。
刚才升起的那点戏耍的心思,早就被噁心感冲得一乾二净。
她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到林墨身边。
只有待在那个男人身边,闻著他身上那股霸道的阳刚气息,她才会觉得安心。
“聒噪。”
玉璣满心烦躁,手腕一翻。
一股浓郁的紫色烟雾从她手掌喷出,瞬间將夏桀笼罩。
夏桀前冲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白一翻。
扑通砸在地毯上,昏死过去。
玉璣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紫纱裙。
右手虚空一抬。
紫色的真元化作一条无形的绳索。直接缠住夏桀的脚踝。
夏桀整个人被倒吊在半空中。
玉璣脚尖一点,化作一道紫光,带著昏迷的夏桀,直接衝破大帐。
……
另一边,大军左营。
轰!
林墨一拳轰出。
咔嚓。
水桶粗的实木中军旗杆拦腰折断。
上面绣著“夏”字的黑底金龙旗,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吧唧一声砸进烂泥里。
狂暴的暗金色真元向四周炸开。
气浪翻滚。
上百个重甲步兵像保龄球一样被掀飞。
扑通。扑通。
横七竖八躺在泥水里哀嚎。
周围的士兵全退到了百米开外。
握著长枪的手抖得像筛糠。
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怪物……这根本打不了!”
“跑啊!这还打个屁!”
几个胆小的士兵扔下兵器,转头就跑。
连滚带爬,黄泥糊了一脸。
林墨衝著逃跑的士兵喊了一嗓子。
“跑什么!我又不杀你们!”
没人理他。
跑得更快了。
林墨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转头看向中军大帐的方向。
那边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玉璣在搞什么飞机?
林墨眉头微皱。
抓个夏桀,用得著这么长时间?
不会是趁乱跑路了吧?
不应该啊。
林墨摸著下巴,暗自盘算。
这女人精得跟猴一样。
这两天两夜在断魂谷,她可是切实体会到了混沌真元的甜头。
而且她现在金丹刚重聚,正缺灵气缺得发疯。
在这灵气稀薄的凡俗界,除了自己这个双修永动机,她上哪找这么高效的修炼资源。
她捨得跑?
那是出岔子了?
玉璣失手把他打死了?
这倒是有可能。
那女人性格乖张,下手没轻没重。
淦!
那可不行!
林墨暗骂一声。
夏桀现在还不能死。
留著他还有大用。
得去看看。
林墨脚下猛地发力。
青砖碎裂,暗金色的真元在脚底炸开。
他刚准备起飞。
咻——!
一道刺眼的紫色流光,直接从中军大帐的方向冲天而起。
速度极快。
眨眼间到了林墨头顶上方。
流光散去。
玉璣稳稳停在半空中。
紫纱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右手用真元凝聚出一条紫色的绳索。
绳索下方,倒吊著一个穿著明黄绸衣的男人。
正是昏迷不醒的夏桀。
“搞定了。”
天空中,传来玉璣娇滴滴的声音。
砰!
林墨纵身一跃。
暗金色真元托举著他,飞上天空。
两人在半空中並肩而立。
林墨看了一眼被倒吊著的夏桀。
脸肿得像猪头,鼻樑骨塌陷,满脸是血。
明黄色的绸衣上全是泥水和脚印。
惨。
太惨了。
“你乾的?”
林墨指了指夏桀那张亲妈都不认识的脸。
“主人交代的事,玉璣怎么敢怠慢呢~”
玉璣夹著嗓子,尾音拖得极长。
她故意挺了挺胸膛,两团饱满在紫纱下剧烈晃动。
“这废物不听话,人家就稍微教训了他一下。”
“没死吧?”
“放心,留著一口气呢。”玉璣手腕一晃。
倒吊著的夏桀跟著在半空中盪鞦韆。
“做得不错。”林墨满意地点点头。
刚刚还在四处逃窜的士兵懵了。
什么情况?
怎么打著打著,上天了?
那天上,好像还有个人?
一个女人?
林墨和玉璣飞得很高,底下的人只能隱隱约约看到他们的身影。
那女人旁边,还横著一个什么。
那是啥东西?
不知道,木头吧?
下面的士兵们嘀嘀咕咕,一个个仰著脖子,脖颈子都酸了。
“你瞎啊!那木头怎么还穿著黄衣服?”
“黄衣服?咱们军营里哪有穿黄衣服的?”
“不会是……三殿下吧?”
“斯——不像啊……三殿下哪有这么肥?”
“是被打肿的吧?”
……
底下乱作一团。
远处。
中军大营外围。
魏忠踩著泥水,正急得团团转。
他刚才去后勤营催沙袋,刚回来就听说左营被人端了。
紧接著就看到一道紫光冲天而起。
察觉到了天空中的异样,魏忠赶忙从袖子里掏出个黄铜打造的千里镜。
拉开。
凑到右眼上。
镜头对准半空中那团模糊的黑影。
焦距调整。
画面逐渐清晰。
一个穿著黑袍的男人。
一个穿著紫纱裙、露著大白腿的女人。
还有……
一根紫色的绳子。
绳子下面倒吊著一个人。
明黄绸衣。
猪头脸。
魏忠手一抖。
千里镜差点掉进泥坑里。
殿下?
那是殿下?!
魏忠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把千里镜凑到眼眶上。
看清了。
那件明黄绸衣上,还绣著四爪金龙!
全天下除了皇上,只有监国储君敢穿这个!
完了!
魏忠转身就朝夏桀的中军营帐跑去。
连滚带爬,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
他衝进大帐。
里面空空如也。
波斯地毯被划得稀巴烂,名贵瓷器碎了一地。
唯独不见夏桀的影子。
完了!
是殿下!
真的是殿下!
魏忠双腿一软,直接跪在碎瓷片上。
膝盖扎出血了都没感觉。
他连滚带爬地从营帐里衝出来,扯著嗓子乾嚎。
“殿下!”
“天上的那人是殿下!”
“来人啊!快来人啊!”
“三殿下被他们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