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按计划行事。”
林墨懒得跟这群螻蚁浪费时间。
轰!
脚下气浪炸开。
林墨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直接撕裂云层,消失在原地。
玉璣留在半空中。
望著林墨消失的方向,紫色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踹夏桀的那只脚。
又想起夏桀那张满是淫邪的脸。
噁心。
极度的噁心。
以前在绝情宗,她把那些围著她转的天之骄子当狗一样使唤,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男人嘛,都是她修炼的踏脚石。
可今天,当夏桀试图碰她的瞬间。
她脑子里竟然全是林墨的脸。
她怕林墨觉得她脏。
她怕林墨不要她。
玉璣咬紧红唇。
我可是绝情宗宗主!
修的是太上忘情!
杀尽天下负心汉!
现在居然对一个小自己好几百岁的男人,產生了这种患得患失的依赖感!?
疯了!绝对是疯了!
我只是在利用他!
对,他那混沌圣体的真元太香了,我只是馋他的身子!
这叫採补!这叫利益交换!
绝不是什么该死的感情!
玉璣疯狂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可一想到林墨那霸道狂傲的模样,想到他在断魂谷里那不容拒绝的强势。
玉璣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哎……死冤家……”
玉璣暗骂一声。
手腕一抖,提著被扎了屁股的夏桀,化作一道紫光,紧紧追了上去。
……
镇北城。
城东。
林家祠堂。
这座占地极广的建筑,是林墨决定移居镇北城时,特意命人原封不动保留下来的。
青砖黛瓦,庄严肃穆。
院子里种著一棵百年老槐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正堂的大门敞开著。
里面供奉著十块黑底金字的牌位。
最高处是一块。
下方整整齐齐排著九块。
那是林墨的父亲,和他的九个兄长。
嗖——!
一道金光撕裂苍穹,带著恐怖的音爆声,直坠而下。
轰!
金光重重砸在祠堂院子的青石板上。
预想中地动山摇、碎石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没有气浪。
没有陨石坑。
连一片槐树叶都没有被震落。
林墨稳稳站在院子正中央。
脚下的青石板完好无损,连一丝最细微的裂纹都没有。
林墨拍了拍衣摆。
不错。
力量控制得越来越精准了。
之前体內的力量就像脱韁的野马,动不动就搞破坏。
现在,他已经能將这股狂暴的混沌真元完全收束在体內,做到收放自如。
叮噹。
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紫光紧隨其后,落在了林墨身后。
她赤著脚,手里攥著紫色的真元绳索。
绳索下方,倒吊著那个脸肿成猪头、屁股上还插著一根箭的夏桀。
“扔下。”
林墨头也没回,声音冰冷。
玉璣手腕一翻,紫色绳索瞬间消散。
噗通!
夏桀以极其扭曲的姿势,脸朝下,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骨骼发出一声闷响。
屁股上的箭矢跟著剧烈颤抖了两下。
林墨转过身。
缓步走到夏桀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男人。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墨沉默。
原主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脑海中疯狂翻滚。
大夏第一將门。
林家。
满门忠烈,世代镇守边疆,威震天下。
林墨的九个哥哥,个个都是惊才绝艷的兵法奇才,是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的盖世猛將。
那一年。
边关大捷。
北蛮大军被林家军杀得丟盔弃甲,退避三千里。
整个大夏都在欢呼雀跃,等著迎接英雄凯旋。
可林家等来的,不是加官进爵的圣旨。
而是九具横躺的身体。
九个哥哥被秘密抬回京城。
身中剧毒,经脉尽断,七窍流血。
林家还没来得及查明真相,还没来得及悲痛。
老皇帝的圣旨就砸了下来。
林家九子,临阵退缩,通敌叛国,致使前线机密泄露。
铁证如山。
抄家。
流放边城。
那是一个滴水成冰的冬天。
一百多口人的林家,戴著沉重的枷锁,踏上流放之路。
九个哥哥本就身中剧毒,加上严寒和飢饿的折磨。
刚到黑风城数个月,便一个接一个,死在了那破漏的草屋里。
父亲紧隨其后,鬱鬱而终。
九个哥哥和父亲,连口薄棺材都没有,只能草草掩埋在荒郊野外。
留下穿越过来的他和九个嫂嫂,孤苦无依。
若不是觉醒了系统,自己和九个嫂嫂估计早就死在了黑风城。
而这一切。
全都是拜地上这个男人所赐。
三皇子,夏桀。
为何。
他为何要把一个满门忠烈的將门世家,钉在通敌叛国的耻辱柱上!
林墨闭上眼。
胸腔里那股属於原主的滔天恨意,那种眼睁睁看著亲人惨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此刻化作实质的杀意,在血液里疯狂奔腾。
他睁开眼。
暗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终於见面了。
林墨抬起右脚。
黑色的靴子,精准无误地踩在夏桀那张肿胀不堪的脸上。
用力。
碾压。
剧痛终於衝破了迷香的药效。
“啊——!”
夏桀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墨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夏桀懵了。
他捂著被踩变形的脸,艰难地翻了个身。
牵扯到屁股上的箭伤,又是一声惨叫。
“林……林墨?”
夏桀看清了眼前的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自己不是在中军大帐吗?不是在给那个妖女舔脚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青砖黛瓦,老槐树。
还有正堂里那十块黑底金字的牌位。
最上面那块,写著“林氏先考林啸天之神位”。
下面九块,依次排开。
夏桀浑身一震。
林家祠堂!?
他居然被抓到了林家祠堂!
“你……你想干什么?”
看著满眼杀意、宛如杀神降世的林墨,夏桀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林墨,我告诉你,你最好马上放我走!否则黑水关外的一百二十万大军,定会踏平你这镇北城!”
夏桀试图用手里的底牌嚇唬林墨,色厉內荏地大吼道:“你若是敢动本王一根汗毛,本王定要诛你九族!”
“九族?”
林墨冷笑出声。
他指了指正堂里的牌位。
“我林家满门忠烈,一百多口人,早就被你杀绝了。”
“你现在跟我提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