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收网。”
陈凡顺著旋转楼梯，缓步走下大厅。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路。虽然在场的许多人並不认识陈凡，但他身上那种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气息，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感到敬畏。
陈凡径直走到林婉面前。
林婉抬起头，看到陈凡，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陈先生，您也在这里。”
“林老师，今天的晚礼服很適合你。”陈凡淡淡地说。
“谢谢。我只是来凑个热闹。”林婉微笑著回答，举了举手中的果汁。
“是吗？”陈凡靠近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以为，你是来执行『议会』的命令的。海妖。”
林婉的眼神在一瞬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她露出疑惑的表情：“陈先生，您在说什么？什么议会？什么海妖？”
“你的易容术確实很高明。”陈凡没有理会她的偽装，继续说道，“脸部的肌肉走向经过了微调，声音也做了处理。但你忘了一点，一个真正的心理辅导老师，在面对突然的质问时，瞳孔会放大，心跳会加速。而你，太冷静了。”
林婉沉默了。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
几秒钟后，林婉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温婉。
“不愧是能在一夜之间做空格罗夫家族的男人。”林婉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而沙哑，透著一丝戏謔，“陈凡，你比资料上写的更有趣。”
“过奖。既然承认了，那就跟我走一趟吧。”陈凡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走？去哪？”海妖冷笑，“你以为你贏定了吗？看看你的周围。”
陈凡没有转头。
“我在大厅的四个承重柱上，安装了微型c4炸药。”海妖凑近陈凡，吐气如兰，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只要我的心跳停止，或者我按下这个按钮……”
她举起右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黑色的微型遥控器。
“砰。”海妖做了一个爆炸的口型，“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都会变成肉泥。”
陈凡静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害怕了？”海妖得意地笑了，“现在，让我离开。否则，大家一起死。”
“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吗？”陈凡看著大厅里那些衣香鬢影的男女，语气漠然。
海妖皱起眉头。资料显示，陈凡极度护短，但对无关紧要的人確实冷酷无情。
“你不在乎他们，那你妹妹呢？”海妖拋出了最后的底牌，“我安排了另外一个人去你家。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一股实质般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海妖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你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陈凡冷冷地看著她，“第一，你不该拿我妹妹威胁我。”
陈凡打了个响指。
龙雨晴走上前来，將平板递给陈凡。屏幕上，播放著陈凡家別墅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一个穿著快递员制服的男人被两名暗影特勤死死按在地上，旁边散落著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海妖的脸色终於变了。
“第二。”陈凡將平板扔给龙雨晴，“你太迷信你的炸药了。”
陈凡话音刚落，大厅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海妖本能地想要按下遥控器。
但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她的手腕。剧痛袭来，海妖发出一声闷哼，遥控器脱手而出。
下一秒，灯光重新亮起。
陈凡依然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海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手腕已经被捏碎。
龙雨晴手里拿著那个黑色的遥控器，轻轻一捏，遥控器化为碎片。
“那些c4，十分钟前已经被拆除了。”龙雨晴冷冷地说。
大厅里的人们还在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察觉到，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陈凡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带走。问出议会在东海市的所有暗桩。”陈凡转身向外走去，“如果不说，就让她永远闭嘴。”
“是。”两名暗影特勤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已经面如死灰的海妖，悄无声息地从侧门离开了大厅。
劳斯莱斯幻影行驶在返回別墅的路上。
陈凡看著窗外的夜景。
“老板，海妖落网，议会那边肯定会有所察觉。”龙雨晴坐在副驾驶上。
“察觉又如何？”陈凡冷笑，“我要的就是他们察觉。通知欧洲那边的人，开始全面收购议会外围企业的股份。我要让他们知道，东海市，是他们的禁区。”
“明白。”
陈凡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雪的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了蛋糕！”电话里传来陈雪清脆的声音。
陈凡的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马上就到家了。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开心！那个势利的王海燕退学了，听说她家破產了，真是恶有恶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陈凡微笑著说。
掛断电话，陈凡看著前方的道路。
只要妹妹能安稳地生活在阳光下，他不介意將所有的黑暗，全部碾碎。
议会，这只是个开始。
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江畔別墅区外。陈凡推开车门，夜风吹过，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老板，明晚云顶庄园有一场私人慈善拍卖会。”龙雨晴降下车窗，递出一份烫金请柬，“议会在东海市的资金代持人，盛源集团董事长赵阔，会出席。”
“知道了。”陈凡接过请柬，“暗影那边盯紧海妖，天亮前我要拿到名单。”
“明白。”
陈凡转身走向別墅。推开门，客厅里亮著暖黄色的灯光。电视机开著，播放著无聊的综艺节目。
陈雪穿著印有卡通小熊的睡衣，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块草莓慕斯蛋糕。看到陈凡进来，她眼睛一亮，放下叉子跑了过来。
“哥！”陈雪拉住陈凡的袖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公司很忙吗？”
陈凡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揉了揉陈雪的头髮。“对，谈了个小项目。不是让你先睡吗？”
“我等你切蛋糕啊。”陈雪拉著陈凡走到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