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登云梯是件很危险的事。
城墙上的赵军居高临下,占据著绝对优势。
一旦爬上云梯,就等於是半只脚踏入阎王殿。
哪怕是赵军如今注意力被吸引,登云梯也是件异常凶险的事情。
看著尽在眼前的飞云梯,郑通回过身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
“我来打头阵!”
“罗才第二,黄二黄三其次,赵玄最后。”
“大家可有什么异议?”
几人对视一眼,轻轻摇头。
赵玄抿了抿嘴,心中升起一阵暖意。
忽然,罗才上前一步走出。
“我有异议!”
“凭什么不让我来打头阵?!”
郑通黑著脸瞪了一眼。
“少废话!等我上去你再上梯子。”
他转身走到飞云梯前。
此刻,云梯上面正有一名秦军在向上攀爬。
眼看著就要爬到顶,城墙上的赵军忽然丟下一根滚木。
滚木砸在那名秦军身上,强大的衝击力让他身体失去平衡,从半空跌落。
郑通眼中没有丝毫畏惧,手持圆盾户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抓紧梯子开始攀爬。
城墙上的赵军也注意到郑通的动作,他们並没有著急出手。
等到郑通攀爬到一半距离,城墙上的赵军搬出一块礌石。
黄二和黄三瞳孔猛然收缩,拉弓搭箭。
两人动作很快,然而结果不尽人意。
两箭射空,赵军手中的礌石顺势丟下。
察觉到动静,郑通没有著急攀爬。
將盾牌挡在头顶,另一只手死死抓紧梯子。
整个人的身体趴在云梯上,死死绷紧,双脚紧紧扣住梯阶。
礌石落下。
重重砸在盾牌上,顺势滚落掉在地上。
郑通身躯晃都没晃一下,用盾牌顶在头顶,继续攀爬。
赵玄后方,脑海中浮现出刚刚郑通抵挡礌石的一幕,默默將动作记在心里。
见刚刚的礌石没有將人拦下,城墙上的赵军合力抬出一根滚木。
看到这东西瞬间,赵玄感觉后脑勺隱隱作痛。
这时,黄二和黄三再次开弓。
嗖嗖!
两根箭矢飞出,好在这次两人的攻击没有落空。
箭矢射中赵军的胸口。
可是没想到那名赵军意志力坚定,强忍著疼痛將滚木丟下。
郑通立刻停止前进,再次將盾牌挡在头顶。
滚木砸下瞬间,身躯微微一晃,继续上前攀爬。
赵军见攻击失效,拿起弓弩想要阻击。
然而,有盾牌挡在身前,阻挡了大部分弩箭。
后方还有黄二和黄三掠阵,时不时击杀一些赵军。
此时,郑通已经爬到城头。
將盾牌挡在面前,阻挡住赵军刀剑的同时,手臂猛然发力。
將面前的几名赵军推开。
他抓住机会,顺势跃上城墙与周围赵军展开廝杀。
“他奶奶的,这种好事不能让他抢先了!”
罗才嘴里嘟囔著。
趁著城墙上赵军混乱,手脚並用迅速爬上城头。
他的加入让岌岌可危的郑通压力骤减。
黄二一句话没说,收弓开始攀爬。
黄三紧隨其后,正准备攀爬时,看了眼身后的赵玄。
“我们先上,你小心!”
赵玄点点头,等到二人全都爬上城头。
他跟著行动。
没有人阻碍,攀爬並不需要太多时间。
站在南平关城墙的那一刻,呛鼻的血腥气迎面扑来,周围躺著不少赵军尸体。
郑通满身是血,青铜甲上多出好几道新的划痕。
纵使如此,依旧手持利刃站在最前方,没有半步退缩。
罗才手持长矛,背靠著郑通死死盯著另外一侧的赵军。
浑身满是鲜血,身上的皮甲被赵军划开好几道口子。
黄二和黄三放弃善用的长弓,手持短剑与赵军展开廝杀。
“杀了他们!”
一名披甲的赵军官兵大吼一声。
左右两侧赵军一拥上前。
郑通作为伍长,自然是有些本事。
短时间內能够应对自如。
罗才整日嚷嚷著杀敌建功也不是胡扯。
手中长矛舞动,逼得赵军根本不敢靠近。
黄二和黄三作为弓弩手,对近战並不擅长。
赵军似乎也发现这一点,开始加大对两人围攻。
关键时刻,赵玄挺身加入战局。
长剑出鞘,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动作。
剑锋刺出,快若闪电。
面前的赵军士兵还未反应过来,剑锋已经入喉。
长剑抽离,鲜血喷涌而出。
滚烫的鲜血洒在脸上,赵玄舔了舔嘴唇。
腥气中还带著一股铁锈味。
见同伴死亡,赵军士卒双目血红,挥动长戈刺来。
赵玄不敢大意,闪身躲过进攻。
依靠著长剑的优势,贴著长戈近身。
一剑挥出。
见血封喉!
赵玄心中並未得意,挥剑继续朝下一个目標杀去。
手握高级基础剑法,在这些普通士卒当中就是碾压的存在。
不管赵军如何进攻,他总是能找到机会,一击毙命。
看著手下士兵一个接一个死去。
赵军伍长脸色无比难看,环顾现场,他的目光锁定在赵玄身上。
“找死!”
赵军伍长眼中杀意迸发,將阻挡在面前的赵军士兵推开,挥剑砍下。
凌厉的杀意让赵玄浑身一颤,闪躲不及,只能將剑横在胸前。
鐺!
金戈声响起,强大的衝击力震得赵玄手臂发麻。
回过神,看著面前披甲的赵国士兵,他瞳孔一缩。
能够在军中披甲,最少也是伍长级別。
赵军伍长看到赵玄身后的赵军尸体,眼中杀意迸发。
“小崽子,死!”
他大吼一声。
一步踏出,猛的朝前刺去。
赵玄周身汗毛乍起,侧身躲过,反手朝对方胸口刺去。
鐺!
剑倒是命中对方,可惜有盔甲保护,根本无法突破防御。
赵军伍长面色阴沉,反手一剑劈下。
赵玄来不及闪躲,没有盔甲,根本不敢硬接。
灵机一动,將剑横在身侧,当做盾牌。
鐺!
赵军伍长的剑砍在上面,剑身微微弯曲。
赵玄后退两步,將衝击力卸掉。
抓住机会,再次朝赵军伍长杀去。
几次尝试下来,赵军伍长毫髮未损。
赵玄手中的铜剑已经彻底卷刃,无法使用。
“怪不得大兄说,遇到甲士第一时间跑路,盔甲的防御实在变態!”
他苦笑一声。
赵军伍长冷冷一笑,握紧长剑,用力劈下。
赵玄不敢大意,將剑横在胸前阻挡。
鐺!
双剑碰撞在一起,赵玄手中的铜剑被斩断。
赵军伍长的剑锋贴著他胸口划过。
皮甲被轻鬆撕裂,胸口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