裨將茄大吼一声,赶忙蹲下身躲到城垛后面。
下一刻。
无数道破空声响起,无数道箭矢如雨点般朝高平关城头射去。
部分赵军及时蹲下逃过一劫,那些反应慢的士兵,直接被弩箭穿透身体。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看著赵军的尸体,裨將茄恨得咬牙切齿。
“可恶!”
“通知城中的强弩手,满弓进行拋射!”
然而,这种所谓的拋射根本无法起到有效射杀,只能进行骚扰。
秦军士卒完全不畏惧这些。
第一批弓弩手射击完毕,第二批弓弩手已经將弓弩拉开。
第二批弓弩手的箭矢刚发射出去,第三批弓弩手已经將蓄势待发。
在秦军不间断的覆盖射击下,城墙上的赵军被压得完全无法抬头。
趁此机会,王齕果断下令。
“衝车出阵,云梯搭桥!”
“冲!”
话音落下,秦军阵营迅速有序分开几道通道。
后方的秦军齐力推著一辆衝车来到队伍前段,在盾兵的保护下快速朝城门方向衝去。
紧隨而来的是好多辆飞云梯。
在眾多士兵合力之下,朝著高平关快速靠近。
城垛后面。
裨將茄通过缺口朝下方瞄了一眼,看到密密麻麻的飞云梯正在飞速靠近。
飞云梯后面,还跟著大批秦军。
这个时候,最需要做的就是利用箭矢压制,避免飞云梯接近城墙。
然而。
正面有秦军的弓弩压制,谁敢露头就死。
裨將茄试著站起身观察情况。
还未站好,一支弩箭擦著脸颊飞过,嚇得他赶紧缩回去。
用袖子擦去额头的冷汗,他將副手招到跟前。
“通知下去,命令所有人准备好滚木礌石,不能让任何一个秦军翻跃城墙!!”
很快,咔吧咔吧的鉤锁声响起。
裨將茄心里很清楚,这是飞云梯鉤到城墙发出的声音。
同时,一直负责压制的秦军弓弩也停止射击。
城墙上的赵军得到短暂喘息。
裨將茄站起身,抱起身边一颗巨石朝著旁边的飞云梯砸下。
上面的士兵躲闪不及,被巨石砸中脑袋。
鲜血横飞,重重砸在地上,生死未卜。
郑通带领著赵玄五个人为一组,朝著一辆飞云梯靠近。
郑通秉持著“活下来”的准则,一直带著几人在边缘打转。
罗飞按捺不住寂寞,尝试著攀登云梯入城。
可惜每一次都被逼退。
黄二和黄三两人手持弓箭,时不时从后方对城墙上的赵军进行骚扰。
赵玄望著前方的飞云梯,並未像罗才一样衝动。
他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一旦爬上飞云梯,就等於是踏上不归路。
到时候就成了赵军的活靶子。
南平关是一处险关。
赵军占据有利地形,想要依靠飞云梯上去不太现实。
上次秦军打算从城墙上寻找突破口都未能成功。
王齕作为秦国老將,作战经验丰富,不可能翻同样的错误。
除非,他另有打算……
赵玄目光不自觉落在城门处。
隨著秦军不断撞击,坚固的城门已经出现一条宽大的裂缝。
城门后面的赵军还在奋起反抗。
他们很清楚,一道城池被攻破,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一时间,双方似乎是陷入到僵局。
王齕到底会用什么办法攻破城门?
赵玄有些好奇。
忽然间,他发现后方秦军推著两辆弩车出现在队伍前端。
“这是……床弩!”
赵玄瞳孔微微收缩。
床弩上的箭矢长达十尺(约2.3米),两轴三轮,简直是庞然大物。
巨大的箭锋闪烁著寒光。
隔著大老远,他都能感受到刺骨的杀意。
如此恐怖的大杀器,王齕一次性推出两辆。
足以见得,他此战对高平关势在必得!
两辆床弩瞄准高平关城门的方向,车轴转动,不断蓄力。
负责指挥弩车的將领並未著急下令,等到前线士卒再次对城门发动衝撞的剎那。
“放!”
一声令下,两辆床弩同时启动。
两只长达十尺的箭矢飞出,撕裂空气,瞬息间衝到城门跟前。
其中一根弩箭咚的撞在城门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城门后面抵御的赵军齐刷刷后退一步,门口的裂缝再次扩张。
另外一根弩箭隨后而至,正好顺著城门的裂缝射入城中。
强大的衝击力瞬间贯穿数名赵军士兵。
眾人被这恐怖的杀伤力惊到!
趁著大家愣神之际,秦军士卒再次发动衝击。
咚!
这一次,城门被撞开一个巨大的裂缝。
抓住机会,秦军士兵一股做气,將衝车用力朝前方推进。
直接用木头將城门牢牢卡死,让赵军短时间內无法將城门闭合。
“咚咚咚……”
这时,后方鼓声响起。
秦国的士兵仿佛是听到號召,纷纷朝城门口涌去。
一名秦军將领从人群中跃出,踩著衝车上巨大的攻城槌,冲入城內与赵军展开廝杀。
其余秦军学著他的样子,踩著攻城槌杀入城內。
面对悍勇的秦军,赵军完全不是对手,被逼的节节败退。
原本半开半合的城门这下被彻底打开,眾多秦军宛如发了疯一样,嗷嗷朝城內衝去。
郑通准备带著几人跟过去,却被赵玄拦住。
他只当赵玄是害怕,扯了扯嘴角。
“不能再等了!”
“再不动手万一被人发现,判我们『怯战』就麻烦了。”
“等会你躲在我后面,不会有事!”
赵玄知道对方误会自己的意思,指了指上方的城墙。
“大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咱们没必要从城门进攻,完全可以顺著飞云梯攻入城內。”
“你难道没注意,赵国的守將不见了!”
郑通赶忙抬起头,朝城头望去。
果不其然。
原本站在城头指挥作战的赵国守將已经不见。
兴许是受到城破消息的影响。
城头上那些驻守的赵军显得心不在焉,好几次石头都丟空。
已经有不少秦军通过云梯爬上城墙,与赵军展开廝杀。
“云梯危险性太高,咱们还是从城门进去。”
“再晚一会连汤可能都喝不到!”
罗才嘟囔著。
郑通瞪了一眼,沉默两秒,大步朝前方的飞云梯走去。
“爬梯子!”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