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拉著寧姚,从水府遁出,在江底一路向前。
漫步见识了水底景色后,从碧绿的江水中冲天而起。
最后落在城墙上的最高处。
坐在城墙上。
看著夕阳西下,
阳光照得寒食江波光粼粼。
寧姚轻声道,“这么急,就是为了看看落日?”
陈澈点点头,变魔术一般,从身后变出了两根糖葫芦。
递给寧姚一根。
寧姚愣了一下,接下了这串糖葫芦。
轻启朱唇,咬下一颗。
酸甜酸甜的,怪好吃的。
少年两口將糖葫芦尽数吃到嘴里。
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
隨后手,假装很自然地去揽寧姚的肩膀。
偷偷摸摸。
鬼鬼祟祟。
小心翼翼。
第五天了,最快是分別。
陈澈有些不舍。
只是那手刚想搭在寧姚肩膀上。
寧姚忽然扭头看著陈澈。
这让少年郎看傻了。
寧姚先敲了一下陈澈脑袋,隨后捏住陈澈下巴。
轻轻抬起。
那双美眸中带著笑意。
然后越来越近。
陈澈嘴唇处感受到温润。
还有一丝清凉。
脑海中一片空白。
但是不多时。
少女抽身起来。
阳光洒下。
衬得少女十分圣洁。
恰是一阵风吹来,少女青丝飞扬,笑意盈盈,“陈澈,剑气长城见。”
“要加油呀,我可不想你第一次去就被揍成猪头。”
陈澈望著少女,重重点头。
少年忽然心有所动。
陈澈笑道:“临別之际,请你看一场烟花。”
“烟花?”寧姚有些迷茫。
天色渐渐暗淡,像被黑幕覆盖。
陈澈站起身来。
温柔地望了望寧姚。
然后,指向天空。
少年在这一刻。
成就最强四境。
炼体三境,分別是泥胚,木胎,水银。
而炼气三境,关键在於魂、魄、胆。
故名英魂境、雄魄境、武胆境。
而陈澈在游歷这么久之后,
终於是躋身英魂境。
最强四境,天地有回音。
远在升龙城的稚圭抬起脑袋,望著金色流星,双手交叉,在心中许了个小小心愿。
驪珠小镇,刚刚逗完目盲道人的阮秀,忽然抬起头,望向那金色流星。
隨后从怀里拿出一块糕点,细细品尝了起来。
杨老头抽了口旱菸,眼睛眯起。
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甚至。
远在剑气长城的,
难得无事小神仙的剑修们,
也抬起头,望向夜幕中的那道金色流光。
一道道极其粗壮的金色流星划破夜空。
漫天流星犹如烟花,在陈澈头顶匯聚,於夜空绽放。
隨后直奔陈澈而来。
坠入人间。
武运昌隆!
陈澈对寧姚点点头。
寧姚明白了陈澈的意思。
飞剑出鞘。
少年踏剑而起。
直奔那些流星。
隨后少年脑海中逐渐浮现这些天的经歷。
有棋墩山斩蛇。
有红烛镇打仕郎。
有对战楚夫人。
最后,定格在那位怒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
陈澈嘴角微微上扬。
所有心绪匯成一拳。
对天而出。
威势惊人。
在漆黑的夜空中,硬生生打出了一道光亮。
漫天金色流星,仿佛受到了牵引。
齐齐倒转方向。
垂直向天空衝去。
这一刻,仿佛倒著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陈澈畅快大笑。
隨后遥遥望向寧姚。
比了个大拇指。
寧姚双手托著腮帮,望著天空中的少年。
心情很不错。
这么庞大的武运,陈澈要是真接了,就他那命格,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但是就算不是九九命格。
陈澈也不会去接受这道武运,少年心中藏著骄傲。
武夫之路。
从来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而不是靠什么馈赠。
那么,漫天武运送一人。
挺好。
那些金色流星在度过了一段时间后。
终於衝到了最高点。
最后,绽放!
无数金色烟花绽放在夜空。
陈澈笑了笑,然后就要向寧姚这边走去。
只是忘记自己在高空。
一脚踏空。
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又坠了下来。
还好那飞剑更快。
接住了陈澈。
晃晃悠悠的带著少年回到了城墙之上。
这一场金色烟花,全城人围观。
在寒食江水底训人的崔东山,忽然仰起头,嘖嘖道,“先生这动静,还是大啊。”
旋即,崔东山又狠狠敲了那个諂媚文豪的脑袋。
笑道:“你在绿竹亭的丙等秘档上,真名应该是叫唐疆,对吧?”
“这么算来,在黄庭国蛰伏了蛮多年了。”
“辛苦辛苦,確实没啥功劳,就只有丁点儿可有可无的苦劳。”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人比人气死人吶。”
那位文豪先是一懵,隨后再无半点趋炎附势的神態,一身气势恬淡沉静。
抱拳道:“绿竹亭丙等死士唐疆,见过……”
说到最后,这位大驪绿竹亭死士有些尷尬,不知如何称呼眼前这个喊破自己身份的大人物。
能够知晓绿竹亭这种规格的机密,在大驪王朝內,屈指可数。
所以唐疆不再遮遮掩掩。
白衣少年却灰心泄气地摆手道:“算了,如今喊我什么都没啥意义。”
“看来只有当弟子的命咯。”
崔东山的人心反覆,不过如此。
少年崔瀺开始仰头灌酒。
任由酒液倾洒。
毕竟他身上还有那张避水符籙,那些酒水顺著白衣滚落地面。
就像是那些在雨中歪斜的荷叶叶面。
崔东山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除恶务尽,都得死,黄泉路上好做伴吧。”
隨后大袖招展。
所到之处杀戮四起。
直到,到了那位姦淫妇女,又叛出师门的灵韵派修士。
崔东山忽然停下。
那修士不住磕头。
苦苦祈求饶命。
苦苦认错。
崔东山蹲下,呵呵笑道,“现在知道认错,求饶命了?”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要死了。”
“本来吧,我是准备把你留给先生杀的。”
“毕竟以他的性格,像你这样的渣滓,估计场面会有些残忍。”
“但是,现在我不想了......”
那修士自觉有希望,可劲爬了过来。
希望白袍少年可以放他一马。
崔东山幽幽嘆了一口气,“谁叫我是个好人呢?”
隨后。
一拳捣烂了,那位神情尚是欢喜的灵韵派叛徒的脑袋。
崔东山拍了拍手掌,站起身来,將灵韵派叛徒的尸体,像踢垃圾一般,踢到一旁。
忽然有些心情大好。
城墙上。
少年与少女聊了良久,最后枕在少女的大腿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