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冰火京畿
后金汗帐,爆喝盈天。多尔袞突的一脚將跪伏的正红旗戈什哈踢翻,瞳仁充血。
“俱是八旗勇士,如此憋屈的死在徐贼手中,我心难甘,有朝一日,定將那贼子挫骨扬灰。”
阿敏的流星锤砸碎盛马奶的银壶,奶浆混著碎瓷溅上皇太极的鎏金甲。
“再折两个旗主,八旗的寡妇能填平辽河……”
“呛啷——!”豪格腰刀出鞘的厉啸撕裂空气!
雪亮的刀锋带著破空声,直指阿敏咽喉。
“阿敏!大汗御前,安敢放肆!你想找死?!”豪格年轻的脸庞因暴怒而扭曲,声音尖利。
阿敏感受著刀尖传来的森然死意,圆眼瞪向豪格,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嗤笑:
“呵!小崽子出息了?敢拿刀对著你伯父?!”
他非但不退,反而梗著脖子往前凑了半分,刀尖几乎触到皮肤,
“这里轮得到你呲牙?滚一边舔奶去!”
“你……!”豪格被这极致的羞辱激得浑身发抖,钢刀猛地扬起,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劈下!
“够了!”皇太极一掌拍在桌案!整座大帐嗡鸣。
他抬眼,目光如塞外寒流,瞬间冻结多尔袞的暴怒、阿敏的挑衅、豪格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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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徐承略,就让你们窝里拔刀?”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想让明狗笑掉大牙?”
他抹了一把溅落的纯白马奶,冰冷的目光又掠过眾贝勒。
接连的惨败,让眾贝勒心火炽盛,言语动作中除了对徐承略的愤恨,亦带著对自己的些许不满。
特別是阿敏,平日跋扈惯了,今日更是將马奶溅到自己身上。
若说他是无意,那还真是侮辱了自己的智商。
皇太极心中冷哼,阿敏的跋扈,在莽古尔泰空置的座椅旁,显得格外刺眼。
四大贝勒已去其一,这阿敏还不知收敛?当真是愚蠢!
“恩格德尔!”大汗的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挤出,“带你的科尔沁狼崽子匯合代善。
五十里內汉民,屠尽,筑京观。”
镶铜护腕划过羊皮地图,在“西山”二字上刮出深痕,“告诉代善,本汗要徐承略的颅骨——做夜壶!”
后金诸將胸中翻腾著对一线天惨败的惊怒与耻辱。
无人知晓,此刻的大明京师,正陷入一场怎样癲狂的欢腾。
北京城头积雪映著血色晚霞,五匹奔来的驛马踏碎了棋盘街的薄冰。
马上骑士背插三面赤旗,为首之人正是明军夜不收王疤脸。
王疤脸催马时左脸刀疤跳得像烧红的铁——鞭梢抽在马臀上的脆响,混著他沙哑的嘶吼:
“大捷!”
那道从眉骨劈到下頜的疤,在晚霞里泛著血光。
路人望著那团疾驰的赤色背影,忽然觉得街面的风都暖了些——
这道疤砍在脸上,却像钉进城头的铁锚,镇著京畿的夜。
“大捷!”正阳门守將的吼声惊飞檐上寒鸦,“徐承略一线天焚尽五千虏骑!”
紫禁城闔宫腾欢,乾清宫的铜炉添了三次炭,崇禎的织金斗篷仍止不住颤抖。
那不是寒冷,是沸腾的热血在十八岁年轻躯壳里衝撞!
他死死攥著那份捷报,“火焚图赖”四个硃砂小字在他眼中熊熊燃烧,几乎要灼穿纸张。
“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他能杀出来!”少年天子激动得声音发颤,
“百骑!仅仅百骑啊!屡次陷於死地,却总能反戈一击,重挫虏锋!
此真乃……真乃国之柱石,朕盼其速至京师,定要大加赏赐!”
孙承宗的白须在炭火气中颤动,老督师枯枝般的手指按著舆图:
“圣上!徐承略永定门诈旗乱虏,浑河冰葬镶白,一线天火焚镶黄——
三战皆是以寡击眾,摧锋折锐!纵韩白復生,卫霍再世,焉能过此?此真天赐国朝之干城!”
“哈哈哈!说得好!”英国公张维贤洪钟般的笑声打断了老督师的话。
这位靖难功臣之后举著夜光杯踉蹌起身:“有徐承略在,皇太极怕是在京畿之地待不安稳了!”
兵部尚书王洽突然扑跪在地,怀中的《九边兵备册》滑落展开,露出密密麻麻的硃批,
“如今各镇援军士气如虹,星夜赶来,正好趁机將建虏驱逐出境!”
“报……”殿外传来八百里加急特有的铜铃声。
浑身结冰的信使呈上染血塘报,陕西三边总督杨鹤奏:
“三边將士传阅莽古尔泰金盔后,士气大盛。
大破流寇王左桂、苗美所部!阵斩流贼首级二千三百余!贼势大沮!”
崇禎帝眉梢的狂喜还未落下,殿外铜铃再响!又一名信使旋风般冲入:
“报,祖大寿率9000关寧铁骑出了山海关,正星夜驰援京师而来。”
“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崇禎帝猛的端起青花高足酒樽,將酒水向西泼洒于丹樨之上。
“徐承略之功,岂止於斩將夺旗?他点燃的,是我大明浴火重生的星火!”
他看著酒水渗入丹墀缝隙,目光却投向西山烽烟的方向,久久不肯收回。
然而,万丈豪情之下,一丝阴霾悄然爬上心头——如此悍將,如此奇功……
他,真的能安然归来吗?捷报之后,那西山深处,究竟还藏著多少凶险?
庙堂君臣振奋激昂的同时,还牵掛著徐承略的安危。
而京师百姓则是毫无顾忌的,开始肆意狂欢。
前几日大捷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新的、更震撼的捷报皇榜如同滚油泼进了冷水,瞬间让整个京师彻底沸腾!
每一处张贴皇榜的地方,都被汹涌的人潮围得水泄不通,声浪几乎要將城墙掀翻。
书生摇头晃脑念著“一线天焚尽镶黄……”,周围百姓轰然叫好,声浪惊飞枯枝上的寒鸦。
正阳门的红灯笼连成火链,冻硬的街面腾起热雾。
棋盘街冰辙里松明火把来回游弋,將捷报黄榜映得如同血书。
“溺镶白”“焚镶黄”的墨跡未乾,已被万千手指蹭出毛边。
有人踩著高蹺敲碎铜锣,碎屑混著薄冰飞溅;
孩童骑在父亲脖颈,小手拍得通红;
老嫗颤巍巍挤出人群,將仅有的铜钱塞进募兵官的木箱!
碎冰在人潮中咔咔作响,捷报碾碎寒冬的桎梏。
百姓望著西方的烽烟,恍惚看见黑云裂出一线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