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超越
2002年7月，洛杉磯。
六面总冠军旗帜掛在穹顶上，像六道红色的闪电。亚瑟·索恩站在训练馆的罚球线上，闭著眼睛，连续投进一百个罚球。然后他走到三分线外，连续投进两百个三分球。然后他走到中圈，连续投进五十个超远三分。
保安科特坐在场边，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他已经不再问亚瑟“你累不累”了。他知道答案。
亚瑟投完最后一球，走到科特身边坐下。
“科特，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来训练馆的时候吗？”
“记得。凌晨四点。我以为你是贼。”
“我不是贼。”亚瑟说，“我是来偷东西的。偷胜利，偷冠军，偷歷史。”
科特点了点头。“你偷了六个了。”
“不够。”亚瑟说，“我要偷到他们把我关进篮球名人堂为止。”
科特笑了。“名人堂不会关你。他们会给你建个单独的 wing。”
2002年10月，新赛季训练营。
快艇队的阵容发生了很大变化。斯托克顿退役了，罗杰斯退役了，威廉士被交易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年轻人一个叫卡隆·巴特勒的新秀小前锋，一个叫安德烈·米勒的控球后卫。
费奇教练在训练营第一天把所有球员叫到一起，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这支球队的核心是谁。把球给他，然后做你们该做的事。”
亚瑟站在人群后面，没有说话。他不需要说话。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指令。
2002年10月29日，新赛季揭幕战。快艇队主场迎战圣安东尼奥马刺队。
马刺队在夏天做了一笔大交易他们送走了大卫·罗宾逊，换来了一个年轻的中锋和一个选秀权。但他们的核心依然是蒂姆·邓肯。邓肯在上赛季拿到了常规赛mvp不对，上赛季的mvp是亚瑟，邓肯是第二名。邓肯在夏天苦练了三分球和低位脚步，他在本场比赛中的表现令人惊艷。
比赛开始后，邓肯在低位连续单打快艇队的新大前锋，拿下十二分。亚瑟在另一端回应，在邓肯头上命中两记中距离跳投。
第一节结束，双方战成二十八平。
第二节，亚瑟开始发力。他在三分线外连续命中三记三分，將分差拉开到十分。邓肯在防守端试图限制亚瑟，但亚瑟的投篮点太高了，邓肯根本够不到。
半场结束，快艇队以六十二比五十一领先。
下半场，邓肯带领马刺队反扑。他在第三节砍下十四分，將分差缩小到三分。但亚瑟在第四节接管了比赛他在六分钟內连得十六分，包括三记三分、一次扣篮和四次罚球。
最终比分：一百一十九比一百零七。亚瑟的数据：四十五分、十八篮板、十助攻、六盖帽。邓肯的数据：三十一分、十四篮板、三盖帽。
赛后，邓肯在球员通道里叫住了亚瑟。
“你又进步了。”邓肯说。
“你也进步了。”亚瑟说，“但你的进步速度追不上我的。”
邓肯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亚瑟拍了拍邓肯的肩膀。“继续练。你总有一天会追上我的。”
邓肯看著亚瑟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那一天永远不会来。”
2002年11月，快艇队打出了十四胜一负的开局。亚瑟的场均数据是三十八点四分、十六点二篮板、十点五助攻、六点二盖帽跟过去六年没有任何区別。
11月20日对阵奇才，亚瑟再次面对麦可·乔丹。三十九岁的乔丹已经不再是那个篮球之神了，他的场均得分降到了二十分以下，他的膝盖让他每场比赛只能打二十五分钟。但乔丹依然能在某些时刻让人想起他的伟大。
这场比赛，乔丹在第二节连得十分，包括一记在亚瑟补防下的后仰跳投。亚瑟在防守端没有跳，只是伸直手臂乔丹的出手点比他的指尖低了五公分，球还是进了。
亚瑟落地后，看著乔丹。“你还是很强。”
乔丹喘著气。“但我只能强五分钟了。”
“五分钟就够了。”亚瑟说，“够让你记住自己曾经是谁。”
乔丹笑了。那是亚瑟第一次看到乔丹在场上露出那种笑容不是竞爭的、不是挑衅的，而是一种释然的、感激的笑容。
最终比分：一百二十五比九十九。亚瑟的数据：四十一分、十七篮板、九助攻、五盖帽。乔丹的数据：十九分、四篮板、三助攻。
赛后，乔丹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这將是他的最后一个赛季。“我不会再復出了。”乔丹说，“这次是真的。”
记者问他：“你觉得亚瑟·索恩是歷史上最强的球员吗？”
乔丹沉默了很久。“他是最强的之一。他是不是最强的，要等他退役之后才能判断。但现在，他正在成为最强的路上。”
2003年1月，全明星周末在亚特兰大举行。亚瑟以五百万张选票再次当选票王，连续第七年全明星首发。全明星正赛上，他拿下三十分、十四篮板、八助攻、五盖帽，再次当选全明星mvp连续第七年。
但在全明星周末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nba官方宣布，为了限制亚瑟·索恩的统治力，他们將考虑修改规则扩大三秒区、增加防守三秒、允许联防。这些规则被媒体称为“索恩规则”。
记者问亚瑟对此有什么看法。他正在吃早餐，看了一眼电视上nba总裁大卫·斯特恩的发布会画面。
“他们可以改规则。”亚瑟说，“但他们改不了结果。”
2003年3月，快艇队提前锁定季后赛席位。常规赛结束，快艇队以六十七胜十五负的战绩排名联盟第一。亚瑟场均三十八点三分、十六点一篮板、十点四助攻、六点一盖帽，连续第七年当选常规赛mvp。他的得票率再次达到百分之百。
颁奖仪式上，亚瑟从大卫·斯特恩手中接过奖盃，举过头顶。
“谢谢。”他说，“但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想要六月的那个。”
斯特恩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是这个联盟有史以来最强的球员。我说的是有史以来。”
亚瑟看著斯特恩。“我知道。”
2003年4月，季后赛首轮。快艇队对阵菲尼克斯太阳队。太阳队在常规赛打出了四十四胜，勉强挤进季后赛。他们的核心是史蒂芬·马布里和肖恩·马里昂，但这支球队没有任何人能对亚瑟造成威胁。三比零横扫，亚瑟场均四十分、十七篮板、十助攻、六盖帽。
2003年5月，西部半决赛。快艇队对阵明尼苏达森林狼队。森林狼队拥有凯文·加內特，加內特在本赛季拿到了常规赛mvp不对，常规赛mvp是亚瑟，加內特是第二名。加內特在系列赛中拼尽全力，场均二十五分、十五篮板、五助攻，但森林狼队还是被横扫了。
加內特在第三场结束后说了一句话：“我恨他。我恨他让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2003年5月，西部决赛。快艇队对阵达拉斯小牛队。这是两队连续第三年在季后赛相遇。小牛队比去年更强了，诺维茨基、纳什和芬利的配合更加默契，他们还引进了安托万·沃克和安托万·贾米森，组成了所谓的“五星小牛”。
但快艇队还是横扫了。四比零，亚瑟场均四十二分、十八篮板、九助攻、六盖帽。诺维茨基在第四场结束后坐在更衣室里，哭了。
纳什走过去，搂著他。“你还年轻。”
诺维茨基摇了摇头。“我不年轻了。我二十五了。他二十六。我一辈子都追不上他。”
2003年6月，总决赛。
快艇队的对手是底特律活塞队。活塞队在东部决赛中六场淘汰了篮网队，他们的防守效率排名联盟第一，本·华莱士是年度最佳防守球员，昌西·比卢普斯是东部决赛mvp。
但没有人认为活塞队能防住亚瑟。
第一场，洛杉磯。本·华莱士在赛前说：“我会让索恩不舒服。”他確实让亚瑟不舒服了他用了所有能用的招：顶腰、绕前、假摔、垃圾话、小动作。亚瑟第一节只得到六分，这是他职业生涯最低的首节得分之一。
但亚瑟在第二节调整了打法。他不再在低位硬打，而是拉到三分线外，用投篮惩罚本·华莱士的缓慢脚步。他单节命中四记三分，拿下十八分。
半场结束，快艇队以五十八比五十一领先。
下半场，活塞队开始包夹亚瑟。每次他在高位拿球，两个、甚至三个人扑过来。亚瑟的回应是传球他把球传给空切的队友，传给外线的射手，传给篮下的中锋。快艇队的角色球员们在这场比赛中打出了赛季最好的表现巴特勒拿下二十二分，米勒拿下十八分，奥洛沃坎迪拿下十二分、十四篮板。
最终比分：一百一十五比九十九。亚瑟的数据：三十七分、十六篮板、十二助攻、六盖帽对他来说，这算是“普通”的数据。
第二场，同样的剧本。本·华莱士再次用身体对抗骚扰亚瑟，亚瑟再次用三分球和传球破解。快艇队二比零。
第三场在底特律，活塞队的主场。活塞队的球迷以疯狂著称，他们被称为“蓝领球迷”。他们对亚瑟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嘘声，每次他拿球，全场都会响起巨大的噪音。
亚瑟在噪音中拿下了四十一分、二十篮板、九助攻、七盖帽。比赛最后两分钟，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將分差拉开到十分。
三比零。活塞队被逼入绝境。
第四场，活塞队已经没有退路。比卢普斯在第四节连得十二分，將分差缩小到三分。但亚瑟在最后十秒命中了后仰跳投，將比赛带走。
四比零，快艇队横扫活塞，连续第七年夺得总冠军。
亚瑟从比尔·拉塞尔手中接过fmvp奖盃，连续第七年获得这一荣誉。
颁奖仪式上，亚瑟举著奖盃，对著镜头说了一句话。
“七个。我超过了麦可·乔丹。”
全场欢呼。乔丹没有坐在观眾席上他在家里看电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看。
亚瑟的目光穿过镜头，仿佛在看著乔丹。
“麦可，你说过你希望我成为歷史上最强的。现在，我是了。”
那天晚上，亚瑟坐在底特律的客队更衣室里。总冠军奖盃放在他旁边，fmvp奖盃放在另一边。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乔丹发来的消息：“七个。你贏了。”
亚瑟回了一条：“还没结束。”
乔丹秒回：“你要拿多少个？”
亚瑟打了几个字：“直到我满意为止。”
乔丹没有回覆。
亚瑟放下手机，站起来，把奖盃放进包里。他走出更衣室，走进底特律的夜色中。身后，球馆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但亚瑟·索恩的时代，还在继续燃烧。
他二十七岁。七个总冠军。七个常规赛mvp。七个总决赛mvp。
他超过了麦可·乔丹。
但他不会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