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缩水赛季
1998年7月，nba进入停摆。
劳资谈判陷入僵局，球员和老板互不相让。亚瑟·索恩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的爭论他在洛杉磯的训练馆里，每天凌晨四点出现，晚上八点离开。保安科特已经习惯了，他甚至给亚瑟配了一把球馆的钥匙。
“你不关心停摆吗？”科特有一天问他。
“关心。”亚瑟说，一边投著三分球，“但停摆总会结束。我的训练不能停。”
停摆持续了將近七个月。1999年1月，劳资双方终於达成协议，赛季缩水到五十场。所有球队要在两个月內打完常规赛，赛程密集得令人窒息背靠背靠背，五天四赛，成了家常便饭。
亚瑟在赛季开始前一周才见到他的队友们。巴里胖了一圈，罗杰斯鬍子长到胸口，威廉士换了新髮型。只有亚瑟看起来跟上赛季一模一样不，更强了。
“你整个夏天都在练？”巴里问。
“整个夏天。”亚瑟说，“整个停摆。每一天。”
1999年2月5日，缩水赛季开幕。
快艇队主场迎战丹佛掘金队。亚瑟在二十八分钟內砍下三十八分、十五篮板、八助攻、五盖帽，快艇队大胜三十分。赛后，掘金队主教练说：“那个怪物看起来像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他不属於这个时代。”
密集的赛程对大多数球队来说是噩梦，但对亚瑟来说却是表演的舞台。背靠背靠背对他而言跟连续三天投篮训练没有区別。
2月8日、9日、10日，快艇队连续三天打比赛。亚瑟在这三场中场均四十二点三分、十七点七篮板、十一点三助攻、六点三盖帽。快艇队三战全胜。
2月14日情人节，快艇队客场挑战犹他爵士。卡尔·马龙在赛前对亚瑟说：“缩水赛季的冠军不算数。你得打满八十二场才算。”亚瑟没有回应，然后在他头上砍下四十五分、二十篮板、十助攻、七盖帽。赛后，马龙改口了：“好吧，他拿缩水赛季冠军也算数。因为不管打多少场，他都是最强的。”
1999年3月，快艇队的战绩是二十五胜三负，排名联盟第一。亚瑟的场均数据是三十九点二分、十六点五篮板、十点八助攻、六点三盖帽跟上赛季几乎没有差別。
但有一个新的挑战者正在崛起。
圣安东尼奥马刺队，二年级的蒂姆·邓肯和大卫·罗宾逊组成的双塔，在缩水赛季打出了二十三胜七负的战绩，排名西部第二。邓肯场均二十一点七分、十一点四篮板、二点五盖帽，已经展现出未来超级巨星的模样。
3月14日，快艇队客场挑战马刺。这是亚瑟和邓肯的第三次交手。前两次都是快艇队获胜，但邓肯的表现一场比一场好。
比赛开始后，邓肯在低位单打亚瑟。他用了一招转身打板跳投球进。亚瑟在另一端用同样的方式回应。两人在第一节各得十分。
但区別在於，亚瑟还能做別的事。他在第二节送出了五次助攻，抢下了七个篮板，盖掉了罗宾逊两次投篮。半场结束，快艇队领先十二分。
下半场，邓肯试图带领马刺反扑。他在第三节砍下十四分，將分差缩小到四分。但亚瑟在第四节连得十五分包括三个三分球將比赛带走。
最终比分：一百一十四比一百零一。亚瑟的数据：四十三分、十八篮板、十一助攻、六盖帽。邓肯的数据：三十二分、十四篮板、三盖帽。
赛后，邓肯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罗宾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比你强。现在。”罗宾逊说，“但你才二十二岁。你还有时间。”
邓肯抬起头。“他比我大一岁。”
罗宾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没时间了。认命吧。”
邓肯没有笑。他看著天花板，轻声说了一句：“我不认命。”
1999年4月，常规赛进入尾声。
快艇队以四十四胜六负的战绩结束缩水赛季，排名联盟第一。亚瑟·索恩以场均三十八点七分、十六点三篮板、十点五助攻、六点一盖帽的数据，毫无悬念地当选常规赛mvp连续第三年。
季后赛首轮，快艇队对阵萨克拉门托国王队。三场横扫，亚瑟场均四十分、十七篮板、九助攻、六盖帽。
西部半决赛，快艇队对阵菲尼克斯太阳队。三场横扫，亚瑟场均四十一分、十八篮板、十助攻、七盖帽。
西部决赛，快艇队对阵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这是所有人期待的系列赛联盟最强的个人对阵联盟最强的双塔。
第一场在洛杉磯，邓肯和罗宾逊联手限制亚瑟，让他“只”得了三十五分、十五篮板。但快艇队的射手群爆发，巴里和罗杰斯合计命中九记三分。快艇队一比零领先。
第二场，亚瑟调整了打法。他不再在低位硬打，而是拉到三分线外，用投篮惩罚罗宾逊的缓慢脚步。他全场三分球十一投七中，拿下四十七分、十四篮板、八助攻。快艇队二比零。
第三场在圣安东尼奥，马刺队背水一战。邓肯打出了生涯代表作三十九分、十六篮板、五盖帽。但亚瑟回应了四十四分、二十篮板、九助攻、七盖帽。比赛最后三十秒，双方战平，亚瑟在邓肯头上命中后仰跳投，完成准绝杀。
三比零。马刺队被逼入绝境。
第四场，邓肯再次砍下三十五分、十五篮板，但亚瑟拿下四十一分、十八篮板、十一助攻、五盖帽。快艇队以一百一十五比一百零八获胜，横扫马刺，连续第三年晋级总决赛。
赛后，邓肯在球员通道里叫住了亚瑟。
“我恨你。”邓肯说。
亚瑟看著他。“恨我什么？”
“恨你让我觉得自己不够好。”
亚瑟沉默了两秒。“你不是不够好。你是很好。但我更好。”
邓肯盯著亚瑟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明年见。”
“明年见。”
1999年6月，总决赛。
快艇队的对手是纽约尼克斯队。尼克斯是东部第八种子，一路以下克上，淘汰了热火、老鹰和步行者，成为nba歷史上第一支打进总决赛的第八种子。他们的核心是派屈克·尤因、阿兰·休斯顿和拉特里尔·斯普雷维尔。
但尤因在东决中受伤，总决赛大概率无法出场。尼克斯队以残阵迎战快艇队。
第一场，洛杉磯。亚瑟在尼克斯队头上砍下四十二分、二十篮板、十助攻、六盖帽。快艇队大胜二十五分。
第二场，尼克斯队试图用双人包夹限制亚瑟。亚瑟送出十四次助攻，快艇队七人得分上双，又是一场大胜。
第三场在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尼克斯队球迷疯狂地为他们的球队加油，但亚瑟在客场打出了最残暴的表现四十九分、二十一篮板、九助攻、七盖帽。尼克斯队的主教练杰夫·范甘迪在赛后说了一句大实话：“我们尝试了一切办法。我们犯规、包夹、绕前、砍鯊不对，他不是鯊鱼，砍他没用，他罚球命中率百分之九十。我们甚至试图跟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什么都不管用。”
第四场，尼克斯队已经没有士气了。亚瑟三节打卡下班，拿下三十五分、十四篮板、八助攻、五盖帽。快艇队以一百一十九比九十八大胜，四比零横扫夺冠。
亚瑟·索恩连续第三年获得总冠军、常规赛mvp、总决赛mvp。
颁奖仪式上，亚瑟从比尔·拉塞尔手中接过fmvp奖盃。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著奖盃，看著全场。
然后他把奖盃放在地上，拿起了总冠军奖盃，举过头顶。
全场欢呼。
那天晚上，亚瑟坐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客队更衣室里。总冠军奖盃放在他旁边，fmvp奖盃放在另一边。他的球衣湿透了，汗水混合著香檳的味道。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杰瑞发来的消息：“麦可·乔丹今天正式退役了。他说你是唯一配得上接过他火炬的人。”
亚瑟看著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回了一条：“我不接火炬。我烧自己的。”
然后他站起来，一手拿著一个奖盃，走出了更衣室。麦迪逊广场花园的走廊很长，灯光昏黄。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响咚、咚、咚。
保安在走廊尽头看著他，对他鞠了一躬。
亚瑟点了点头，走进了纽约的夜色中。
身后，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但亚瑟·索恩的时代，还在继续。
他二十二岁。三个总冠军。三个常规赛mvp。三个总决赛mvp。
而他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