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再见余暉 坦言自身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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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再见余暉 坦言自身遭遇

    赖升家的面上陪笑,心里却也越发觉得贾璨不同了,眼下的贾璨当真有几分当家主子的风范,不怒自威,恩威並施,与往日那个畏畏缩缩的少年判若两人。
    赖升家的不由得抬头看了贾璨一眼,只见他端坐在那里,烛光映在他年轻俊美的面容上,眉目间显露出沉静而从容的气质。
    一瞬间,赖升家的恍然觉得,眼前的璨二爷像是换了一个人。
    心中暗暗惊诧,却也不敢多想,更不敢多看,躬身告退,匆匆地退了出去。
    来到院中,赖升家的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朝著那些还杵在原地的丫鬟婆子们喝道: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等著赏饭吃呢?赶紧走啊,留在这丟人现眼吗?”
    眾多丫鬟婆子听了,皆感憋屈和羞愤,却无法反驳。
    她们今晚本是奉命来搜查的,威风凛凛地来,却灰头土脸地走,不但什么也没搜到,反倒每人赔了一两银子,还被罚自己打自己的脸,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確实是丟尽了脸。
    一个个低著头,灰溜溜地鱼贯而出,脚步急促,生怕再多留一刻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很快,原本喧闹的院落便冷清了下来,只剩下夜风吹过树梢的细微声响。
    贾璨见她们都离开了,便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碎银子,在手中把玩著。
    看著银子在烛光下泛著光泽,心中不免感嘆,不论在哪个时代,钱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啊。
    他虽然已经打算反杀贾珍,继承整座寧国府,但毕竟还没实现。
    而这一次小试牛刀,便获得了超过半年月钱的银两,也算是小有收穫了。
    至少在反杀贾珍的这段时间里,他不用再为银钱发愁,不必再节衣缩食,日子能好过许多。
    想到这里,面上不免显露出一抹自得之色,心情颇为愉悦。
    起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两个钱袋来,一个装铜钱,一个装碎银子,仔细分装好。
    就在这时,旁边的烛火突然微微晃动了一下,贾璨装钱的手顿时一滯,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瞬间警觉起来。
    猛地抬起头,目光一凝,迅速环顾四周,沉声喝道:
    “谁!”
    话音未落,他便发现,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来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头上戴著一顶黑色斗笠,斗笠上垂下来的黑色纱帘將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隱约可见下頜的轮廓。
    坦然地站在屋中,似乎一直就在那里,像是凭空出来的,无声无息。
    来人见贾璨瞬间便发现了自己的存在,似乎颇为讚赏:
    “公子好敏锐的感知,正自愉悦放鬆之际,竟还能瞬间察觉我的气息,这份警惕与敏锐,实在罕见。”
    说完,他將自己的斗笠摘下,正是白天和贾璨在宝古斋见过面的余暉。
    贾璨见是他,心头顿时放鬆了下来,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客气地拱了拱手:
    “余大人好厉害的身手,不声不响就进了这寧国府,没有惊动任何人,在下佩服。”
    余暉看著他,目光闪过欣慰,低声笑道:
    “这不算什么,寧国府的护院鬆散,防一防小偷小贼或许还行,有点身手的人就能够轻鬆潜入,不值一提。”
    说著,话锋一转:
    “我倒是应该佩服公子你,利用古董之说,轻轻鬆鬆便除掉了贾珍安插在公子身边的耳目。”
    “刚刚更是上演了一出隱忍反击的好戏,狠狠打了那些丫鬟婆子的脸,公子好手段,余某只在一旁看著,都忍不住拍案叫绝。”
    贾璨闻言,心中微微一凛。
    听他这话的意思,似乎在半梅被杖毙之前就已经潜入了寧国府,將府中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暗暗心惊於余暉的来无影去无踪,面上却不动声色,谦虚地回应道:
    “余大人过奖了,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並非有意卖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可若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时候,便只能奋起反击了。”
    余暉仔细端详著他,目光从贾璨的眉眼之间缓缓掠过,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
    “听闻公子此前在寧国府过得有些卑微,处处忍让,事事小心,甚至连下人都不如。”
    “可如今的公子,却胆识过人、有勇有谋,与传闻中的模样判若两人,我实在好奇,公子为何突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听他这么问,贾璨便明白,余暉早已將他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连他过去在府中的处境都了如指掌,不由得內心一紧,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贸然隱瞒什么,否则此刻被戳穿,反而不美。
    面上不动声色,沉吟片刻,方才坦然回应:
    “看来余大人已经將我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隱瞒了。”
    “三天前,贾珍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竟然想对我动手动脚,我拼死反抗,才让他未曾得手,为此我还昏死了过去,醒来时已是半夜,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那一夜我躺在榻上,回想自己此前的所作所为,回想这些年在府中如履薄冰的日子,才明白就算自己再怎么不惹事、不招人,也终究难逃被刁难、被欺凌的下场。”
    “於是,我开始反思,我也清楚地知道,贾珍这畜生绝不会对我善罢甘休,一次不成,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若再不反抗,便只能等著被欺凌侮辱。”
    既然余暉已经將他的底细都查清楚了,贾璨自然也没必要再隱瞒自身的遭遇,將自己的实情说出来,反倒能让余暉更加信任他。
    余暉闻言,脸色骤变,方才那份从容与淡定瞬间消失,盯著贾璨,又惊又怒:
    “什么!贾珍这畜生竟然……竟然对公子也有覬覦之心?”
    说话间,余暉满脸铁青,眼中闪过惊人的杀机,寒光四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显然极为愤怒。
    贾璨亦是满脸凝重,微微点头:
    “正是如此,正巧前日我在园中散步时,见那位郡主独自在园中亭子里抹泪,念及她平时对我多有关照,便上前询问她怎么了。”
    “她起初不肯说,后来似乎觉得我说得真诚,才將贾珍的兽行告诉了我,並託付我去宝古斋找人,將此事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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