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僧村地势较高,外围沟壑纵横,还有枯草遮挡,有利於隱蔽,而且匪徒的注意力全在白菊和村民身上,没人关注外面。
李红兵翻过沟壑,跃过土包,几个起落就摸到驻地附近。
巡山队虽说不缺枪枝弹药,可多杰和白菊对武器的管理十分严格,不许队员私自带枪外出。
他也不例外,虽有系统空间,但枪是有数的,总不能偷拿吧?
他从空间拿出一把匕首,趴在草丛观察敌情:院外停著一辆拖拉机,仓库被炸出个大洞,有两个人在搬运羊皮,房顶趴著个枪手,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情况。
不好搞呀!最要命的就是房顶那个枪手,视野无死角,自己速度再快,也没法无声无息地摸上房顶。
拖拉机上的羊皮越堆越高,李红兵知道,不能再拖了!等他们忙活完,肯定会注意自己,而且村民还在附近,隨时可能闹出人命。
机会来得猝不及防。
一个匪徒抱得羊皮太多,摞得比人还高,挡住了视线。
就是现在!
李红兵眼神一凝,身形暴起,两大步就衝到近前。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扎进他脖颈侧面,瞬间切断动脉。
匪徒闷哼一声,抱著羊皮瘫倒在地。
另一个匪徒正好从仓库出来,看见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张嘴大喊:“有——!”
李红兵零帧起手,没等他喊出第二个字,匕首横抹,一刀封喉!
鲜血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脸。
连杀两人,终於惊动房顶的枪手。
“噠噠噠!”子弹呼啸而来。
李红兵猛地向前飞扑,一个滚翻冲入仓库。
院里的两个匪徒听见枪声,立刻调转枪口朝仓库扫射。
“噠噠噠——!”
碎石四溅,尘土瀰漫。
外面枪声大作,白菊被压制了这么久,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哪能错过这种机会。
她从二楼窗户探出身,几乎没有瞄准,全凭直觉和本能,对著房顶枪手就是一阵连射。
“噠噠噠……”
房顶匪徒中了好几枪,当场毙命。局势扭转,剩下两个慌了神,开始胡乱扫射。
白菊又打中匪徒一枪,那人惨叫著摔倒在地,丧失战斗力。
另一个人反应快,立刻缩到墙角,正好是她的视野盲区。
白菊知道李红兵没有武器,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向楼梯,只有三楼平台,才能把整个院子看得一清二楚。
仓库內。
子弹不断从耳边飞过,李红兵只觉胸口一麻,紧接著剧痛炸开,灼热感迅速向全身蔓延。
剧痛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疯狂飆升的肾上腺素,他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捞起地上的尸体,顶在身前就往外冲。
墙角的匪徒哪见过这种架势,抬枪大喊著扫射。
“噠噠噠噠!”
“怕若撒久啊!”
李红兵举著尸体狂奔,速度快到离谱,几步就衝到对方面前。
他把尸体拋向对方,借衝刺之势,狠狠踏下最后一步,地面竟被踩出一个小土坑。
力从地起,由脚掌炸到脊椎,再顺著骨节,一节节叠加,右臂肌肉瞬间隆起,几乎要撑破衣服,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匪徒太阳穴!
“咔嚓!”一声脆响。
那人倒飞出去四五米,摔在地上不停抽搐。脖颈扭曲,头骨变形,不断有鲜血从眼鼻口耳流出,显然是活不成了。
李红兵喘著粗气,转头走向另一个瘫在地上哀嚎的匪徒。
不留活口!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可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他脚边,土渣四溅。
李红兵猛地抬头。
就见三楼平台,白菊竟然將枪口对准他:“李红兵!我警告你,这里不是无人区!更不是无法区!”
李红兵眼睛红得嚇人,他咬咬牙,不再管那黑洞洞的枪口,一步步走向受伤的匪徒。
“炸弹和枪是从哪来的?谁是主使?!”
匪徒浑身颤抖,却死不开口。
李红兵咧嘴一笑,表情狰狞。这种人他见多了,懒得再说什么废话,蹲下身,伸手按住对方伤口,大拇指往里一抠。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起,匪徒涕泪横流:“小崽子!你特么给我——啊!!!”
“说不说?”
“我说!我说!你放开我!”
李红兵加大力道,伤口处血肉模糊,血流如注。
白菊从三楼跑下来,出门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大声呵斥:“李红兵!你是不是疯了!!”
她衝上去拉李红兵的胳膊,可她这小体格,哪里能拉动这头暴怒的人形猛兽。
“放手!我叫你放手啊!”
白菊急得快哭了,拼命拽,却纹丝不动,她朝门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把他拽出去!”
几个村民冲入小院,可刚一进来,脚步便猛地停下。
场面实在太血腥了!
院里共有两具尸体,一个被李红兵当做盾牌,胸腹处不知挨了多少子弹,乱七八糟流了一地。
另一个靠在墙角,脖颈诡异的扭曲,脑袋变形、耷拉在肩膀,五官已经无法分辨……
“呕!”一个中年人当场就吐了,这是什么力道,简直比被野氂牛踩了都惨烈!
“愣著干什么!快来帮忙啊!”
“快点!”
在白菊的呼喊下,终於上来两个壮小伙,一起拽李红兵,
可他像个钉子似的,一动不动,大拇指狠狠一搅:“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炸弹、枪枝、谁给你的?”
匪徒彻底崩溃,哭喊著尖叫:“修车铺!是县城西头修车铺!老板……郭顺!枪和炸药,都是他……你快放手啊!”
可能是达到了目的,也可能是肾上腺素效果退去,李红兵身子一软,向后栽倒。
直到这时,白菊才注意到他胸口、腹部全是血,衣服快被浸透,大片暗红触目惊心。
她脑子一空,眼泪夺眶而出:“李……李红兵!!”她蹲下身,手都在抖,不知道该干什么。
旁边有村民大喊提醒:“送医院,快送医院啊!”
白菊这才回过神,跌跌撞撞冲向二楼,手忙脚乱地寻找钥匙。
好不容易找到钥匙,踉蹌著跑到车旁,可手抖得太厉害,怎么都插不进去,试了好几次都失败,急得她狠砸车门。
“冷静……冷静……”
她开始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终於把钥匙插了进去,打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