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脑海中,无数念头正在疯狂运转。
原著里,叶凡被九龙拉棺带走之后,地球上虽然也有不少修行者关注这件事。
但是,那些同学的家里並没有被超凡力量介入调查。
而现在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是因为自己也跟著去了泰山,留下了痕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
不管怎样,眼前这个人是敌非友。
得先摸清楚底细。
“你放开叶叔叔。”
许琼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清脆而镇定,“不然我报警了!”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已经按好了三个数字。
灰袍人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
“报警?”
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小姑娘,你觉得凡人的律法,能管得了我?”
许琼的手指悬在拨號键上方,眉头紧皱。
叶尘见状,伸手拦住了她。
“许琼姐,把手机收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光始终盯著灰袍人,“这事你可能掺和不了!”
许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叶尘微微摇头,眼神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凝重。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起了手机,但那双眼睛里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叶尘重新看向灰袍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前辈,您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诚恳,“不过我哥到底去了哪儿,我是真不知道。当时山上突然就黑了,我嚇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哪还敢回头看啊!”
灰袍人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是吗?”
“千真万確。”
叶尘又往前走了两步,脸上颇为诚恳,“前辈,您看,您把我爸先放下成不?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灰袍人没有动。
那双灯笼般的眼睛微微转动,瞳孔深处的萤光像两条游动的蛇,在叶尘身上缓缓扫过。
“倒是孝顺。”
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在耳朵里,极其尖锐,“罢了,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我数三个数。你老老实实走过来,跟我走一趟,令尊自然平安无事,你也將少受皮肉之苦!”
他的声音平淡,但那与其却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一。”
叶尘的心底却骤然一松。
不直接动手,反而要挟自己,行事似乎颇为谨慎。
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是:这个人是应当是单人出现在这里的,而非团伙行动。
並且因为害怕自己离开,这说明他的实力也一般。
但即便如此,对方也是修行者。
哪怕只是苦海境的修士,也远非他这个连苦海都没开闢的普通人能比的。
“二!”
灰袍人的声音又响起,比前一声更冷,像是冬夜里刮过的北风。
叶尘深吸一口气。
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
他微微低下头,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实际上,眸光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踏天九步。
这门从九龙拉棺身上悟出的身法秘术,不依赖修为,纯粹以步法调动天地大势。
一步一震,二步一杀,三步裂地,四步崩山……
他不需要踏完九步。
只要三步,就够了!
“三——”
灰袍人的声音刚落,叶尘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认命般的苦笑。
“好,我跟你走!”
他往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平平无奇,像是被逼无奈之下的妥协。
但叶尘的脚掌落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脚底扩散开去,沿著大地深处蔓延。
灰袍人眉头微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扫了一眼四周,一切如常。
叶尘已经走出了第二步。
这一步比第一步稍快,像是心中焦急,想要快点结束这场对峙。
然而,第二步落下的瞬间,方圆数丈內的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凝聚、在积势。
灰袍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
他猛地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警觉,“你停下!”
叶尘没有停。
他的第三步已经踏了出去。
这一步,沉稳如山。
脚掌落地的瞬间,整个院子都震颤了一下。
花圃里的月季剧烈摇晃,墙角的青砖裂缝如蛛网般蔓延,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远古巨兽从沉睡中甦醒时的咆哮。
三步聚势,天地为之变色。
叶尘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从脚下升起,沿著双腿、腰腹、脊背一路向上,最终匯聚於右腿。
那股力量不是他自己的。
是天地之力。
是山川河流、大地苍穹借给他的力量!
叶尘抬起右腿,朝著灰袍人狠狠踢了过去。
这一脚,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
只有纯粹的力量。
金光在脚掌处炸开,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裹挟著天地大势,如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灰袍人瞳孔剧震,下意识地想要闪避。
但来不及了。
那一步踏出的瞬间,方圆数丈的空间仿佛都被锁死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他牢牢摁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一个字。
叶尘的脚已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灰袍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手中的叶父在脱手的瞬间被一股柔力托住,稳稳噹噹地落在了花圃旁的草地上。
而灰袍人本人,则狠狠地砸在了院墙上。
那堵青砖砌成的院墙,在这一刻脆弱得像是纸糊的。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灰袍人嵌在墙里,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跡。
不知死活!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琼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
她看著叶尘,又看了看墙上那个嵌进去的人,脑子一片空白。
叶尘缓缓收回腿,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小腿在发抖,先前那股天地之力太过磅礴,以他凡人之躯去承载,几乎到了极限。
“呼……”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走到花圃旁,蹲下身查看父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