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穰县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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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穰县城破

    穿越刘封,从拯救大兵关羽开始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一章 穰县城破
    是夜。穰城南蜀汉军营。
    赤裸著上身的刘封坐在一锅蒸腾沸水前,两名医官正小心替其拔出箭簇,以沸水煮过的纱条进行包裹。
    幽州突骑所用弓弩皆是北地硬弓,威力著实不凡,纵然刘封身披精良的两当重鎧,仍有少许箭头钻入肉中。幸而田豫尚有武德,未令士卒在箭头处淬有“金水”,否则这个时代远没有抗生素,刘封恐怕就要死於感染了。
    穿越而来的刘封自然將一些基本的无菌理念教授给营中医官,譬如用开刀烹煮纱条用於灭菌,保持伤口周围清洁乾燥等外伤处理原则,收效如何却尚未可知。
    正当刘封痛得齜牙咧嘴时,寇尊掀起帐帘走进,先是关心刘封伤势,问道:“兄长,伤势如何?”
    见刘封摆了摆手,表示並无大碍,寇尊才又將竹简交到刘封面前,说道:“兄长,此战我军大胜,缴获颇多。俘获曹军降卒近四千人,其中幽州突骑並其他骑兵九百余骑,粮草輜重一千余石,其余衣甲、兵器弓弩无算。”
    刘封接过竹简扫了一眼,將之重新递迴寇尊手中,又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步卒伤亡近五百余,八百重骑兵死七十余骑,重伤一百六十余骑,其余重骑亦多有损伤。”
    寇尊原本因缴获而兴奋的神情有所收敛,续又道:“多数死于田豫所部弓弩。”
    “田豫及所部骑兵如何?”
    “依照兄长军令,別寨暂且安置。吾已命人四下里暗中监视,寨中並无异动。”寇尊面色如常地补充道。
    医官终於將刘封身上箭头尽数取出,他站起身来,活动几下筋骨,笑道:“子荣总是这般精细,却未免显得气量太狭。我料知田国让乃赤诚君子,既肯归降,必已心如铁石,安能再降而復叛?子荣多虑了。”
    “我军正是用人之际,不如將曹营降卒,尽数交予田豫统领,以示我军恩宽。”
    刘封拍了拍面露犹豫神色的寇尊,笑道:“子荣,吾今日再教汝一句话,所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田豫在曹营鬱郁不得志,遭曹氏疑心而归顺。吾等便须反其道而行之,方能令其死心塌地。”
    寇尊拱手道:“兄长胸襟宽广,小弟今日又受教了。”心中却不禁纳罕,自家哥哥何时习得这般拉拢人心的心机手段。
    刘封微微一笑,又道:“子荣,穰县城中如何?”
    “士载(邓艾字)已依计带人在城外吶喊吹號,不时以投石车轰击穰县城墙,鼓譟我军大举攻城之声势,却不当真攻城。这般攻心之计使了整夜,却不见城中守军动静!”
    寇尊摇了摇头,自从邓艾营中参军后,鬼主意便不断涌出。这种“乾打雷,不下雨”的疑兵之计,便也是刘封与邓艾二人商议得出的。
    “別急。让羽箭飞一会儿……”
    刘封显然心情大好,又说了句令寇尊摸不著头脑言语,说完便自顾自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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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帐外突又有马蹄声响起。
    刘封、寇尊不约而同走出营帐,果见邓艾飞身自马上跳下,指著穰城方向,说道:“城……城中火起!隱……有刀兵喊杀声传出。”
    “计谋奏效,城中有变。”刘封说完便转身回帐,再出来时已甲冑齐全,“传令,全军列阵,不许攻城。”
    “不趁此良机攻城?”寇尊奇道。
    “城门自开,无需耗费我等军力。”刘封翻身上马,朝穰城方向抬了抬下巴,“传令下去,全军尽起,多点火把,让城上守军看清楚些。”
    白日间一战,曹军援兵大败,主將田豫归顺,副將殷署被刘封阵斩,粮草輜重全付之一炬!
    穰县守军於城楼上早瞧得一清二楚,夜间邓艾又以疑兵之计反覆摧残曹军脆弱神经,穰县守军的军心士气早已跌至谷底,哪里还弹压得住?
    刘封要的便是这个效果。
    他稳稳噹噹坐於马上,好整以暇地系好絳色战袍。身后是黑压压的列阵將士,眼前则是越烧越旺的穰城大火。
    火势烧了大半个时辰。城內廝杀声从散乱变得密集,又渐稀疏下去。最后一阵激烈的金铁交鸣声在南门附近炸开。又过了小半时辰,穰城南门在沉闷声响中缓缓洞开。
    一队浑身浴血的士卒拎著几颗首级走出城门。为首乃是个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满脸血污,右臂裹著布条,走路一瘸一拐。他身后黑压压跪倒了一片,皆是城中守军,兵器弃在地上。
    那汉子走到刘封马前十步处,单膝跪地,將手中首级高高捧起。“穰县城破,守將首级在此!我等愿降!”
    刘封没有立刻开口,目光落在那颗首级上。火光映照下,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凝固著惊恐和不甘。他看了两眼便移开视线,扫过那汉子,扫过那些跪伏的降卒,最后落在城门深处。
    “汝叫何名?”刘封开口问道。
    “小人赵武,乃城中校尉。”
    “赵武。”刘封语气不紧不慢,“杀主將以献城,尔胆子不小。”
    赵武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刘封能看见其后背发抖,捧在掌心的守將头颅也微微晃动,似是在无声质问。
    “小人见副军將军白日大破曹军,田將军率眾归附,便知天命在汉。城中守將不识时务,欲裹挟將士死守。小人与诸位弟兄皆不愿为曹氏陪葬,故而……”
    “够了。”
    刘封翻身下马,靴底落地声不大,赵武却像被踩了一脚似的猛地收声。所有人目光聚过来,赵武跪伏在地,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刘封走上前去,伸手扶住赵武肩膀,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赵武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蹌一下方才站稳,眼中皆是茫然和惊惶。
    “汝杀得是曹將,献得却是汉城。”刘封语气平静,有种令人镇定的力量,“本將为何要怪你?”
    赵武嘴唇哆嗦一下。
    “汝救了城中几千號人的命,也省去本將不少力气。”刘封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手,说道:“有功,当赏!”
    赵武头也不敢抬,浑身战慄,道:“小人……谢过將军!”
    刘封自他身侧走过,面向那些跪伏守城降卒,朗声道:“都起来吧。尔等顺应天命,弃暗投明,本將身为副军將军、汉中王长子,代父王赦尔等之罪!”
    “多谢副军將军!多谢汉中王!”稀稀拉拉几声夹杂著怀疑的道谢声四下里响起。
    刘封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一眾將校。
    “子荣。”
    “末將在。”
    “率部入城。约法三章——趁乱劫掠者,斩。姦淫妇女者,斩。私藏府库財物者,斩。”
    三个“斩”字出口,语气如方才般平静,寇尊抱拳领命。
    “邓艾、申仪。”
    “在。”
    “率部接管城防。四门各设双岗,没有本將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诺。”
    刘封目光最后落在田豫和他身后所率的曹营降卒。
    “田叔父。”刘封语气和缓,指著四下里跪伏的守军,“城中降卒,亦交由叔父处置。劳烦叔父安抚各部军心,愿留者编入叔父麾下部曲,愿去者则发给路资,绝不强留!”
    田豫看著刘封,目光有些复杂难言的意味。此人日间逼降时,言辞锋锐如刀,更有几分接近无赖。哪知甫一归降,便这般推心置腹,令其独领一军部曲近四千眾!便是他身在曹营近十年,也未得如此待遇。
    这般处事作风、行事手腕,比起玄德柔中带刚,分明便是汉高祖皇帝的翻版。
    田豫抱拳頷首,道:“喏。”
    大军入城时,天色已近五更。东边天际泛起一线灰白,与城中尚未熄的火光搅在一起,將穰城染成一种暗红顏色。
    刘封策马走过城门洞,甬道两侧墙壁上尚残留有烟燻火燎的痕跡,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和焦糊的气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这便是战爭的味道。
    进城后,刘封並没有直奔府衙,他沿著城墙根走了一圈,邓艾跟在身后,两骑马蹄踏在夯土城墙上,声音沉闷。
    刘封看得很仔细,箭垛的损毁程度,城门的开合结构,护城河的宽窄,瓮城的布局。每一样他都伸手摸过,有的地方甚至还停下来问了邓艾几句。
    “士载,汝若守此城,三千人,能挡多少兵马?”
    邓艾思忖片刻后,说道:“倘粮草充裕,可……挡两……万人马。”
    刘封点点头,没有再问。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箭垛前,垛口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痕,几乎將整块夯土削去一角。
    “士载,命人日夜砌墙夯土,將穰城城防再加固一倍。我要让这里,成为钉在南阳郡的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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