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死亡。]
[假身-1。]
……
难绷。
我差点被自己的小號背刺了?
筠訶有些难以置信。
幸好被安菲亚拦了下来,不然,他可就真坐不住,今晚就要展开杀戮了。
到嘴的肉,还能让它跑掉?
但这可就与他之前的说辞不一样了。
“杯”只是暴虐嗜杀,而不是不守诺言。
他想了想“蛇人士兵”的加点方式,役者+活力2/明晓1。
这种加点方式的小號还有四个,他们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点:无法掩饰的善良底色。
偽善也好、真善也罢,那份信奉真善美的“纯度”是相同的。
“真是……给我一个深深的警示啊。”
筠訶咬牙切齿。
身处“临界模式”,他无法对角色的事件进程进行抉择,模擬器会自动延续上一选择。
他差点就要自己动手了。
角色是他自己创建的,这苦只能自己咽下去了。
但,无论怎么说,小號的存在,总归是利大於弊的。
他们提供的视野,足以弥补这微末的缺点。
………
隔日,
筠訶来到了漩涡湖。
他取出“赤杯”。
“化身为“杯之兽”啊,赤血龙,也不知道增幅程度如何。”
他无需好奇,因为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你开启了赤杯,你將短暂的化身为“杯·赤血龙”。]
[你的肉体获得x10的加成,你的理智降低至0。]
[你获得了部分“神话”伟力。]
[每在此状態下持续1分钟,扭曲+1。]
无尽的血,如同源源不断的河流一般,自杯中汩汩流出。
筠訶深深呼出一口气,任由赤杯的力量充斥全身。
直到漫天的血流將他彻底淹没,血海规模不断扩大,直到一声厚重的低吟响起。
漫天血海散去,屹立在原地的,是一头百米巨龙。
龙躯修长而威严,细密的血色鳞甲流淌著血红色的纹路,如同火焰一般蔓延,两根龙角於眉心交匯,如同王冠,泛著暗红的光泽。
竖瞳鲜红,眼白尽失,獠牙暴突,龙翼展开,骨节狰狞,如从地狱爬出的血煞恶魔,只余吞噬一切的暴戾。
“我……什么都不缺了!”
……
〖杯之子:赤血龙lv49〗(max)
〖生命值:1400/1400〗
〖理智值:0/0↓〗
〖肉体:240〗
〖灵魂:2〗
〖密力:10〗
〖扭曲:19〗
〖同调:7〗
〖概要:杯之子所化身的兽,是行走的暴虐。〗
……
维克托肆意的舒展自己狰狞的躯体。
当理智降低为“0”的那一刻,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灵魂中属於“筠訶”那一份人性,消失了。
这一刻的他,才是真正的维克托。
眼底的噬骨野性,標誌著他已经不同。
“嗬嗬嗬……『我』还是太拘束了,咒血又能杀掉多少人呢?”
维克托桀驁低吟。
他飞到漩涡之湖的上空。
望著湿地中的漩涡湖泊,他发出了神秘的音调,龙吻中传出密文,语调低沉沙哑,带著癲狂的笑意,每一字都染著血腥气。
“——以万生之血,染我祭台;
以千魂之怨,铸我权柄。
枯骨为阶,血肉为泥。
哀嚎为乐,绝望为歌。
凡生者哀嚎,皆为我颂;
凡死者残魂,尽归我手。
血河漫过圣坛,献祭生灵之命,
唤主降世!”
狂血的巨龙向天长啸。
“余为祭者,向杯索求!”
嗡——
无形之中,伟大的权柄回应了自己最完美的孩子。
天地再度变得血红,但这一次,只局限於怮哭沼泽的这片天地。
无穷无尽的权柄之力,涌入下方的漩涡中。
“啊!!!”
无数水族发出悽厉惨叫,但在这仪式面前他们毫无反抗的能力。
这个仪式虽然只是一个“伏首”所发动,但最后已经被冥冥之中的“杯”之权柄接管了。
这是只有完美的杯之子,才能做到的事情。
它们的身躯,在一瞬间炸成血雾,揉入湖水中。
浓稠的血色,在湖泊各处渗出。
最终,將湖水染成了深色。
[你以“密文”开启了一次献祭仪式,因为“杯之兽”的身份,你豁免了“代价”与“反噬”。]
[你献祭水族三万余,大大取悦了杯之权柄。]
[你获得密力x10万。]
[扭曲+10。]
[你与权柄高度共鸣,你跳过了“演绎”的过程,晋升为“祭司”。]
[肉体+10,灵魂+1。]
[你的评级上升了。]
[面板已更新,请及时查看。]
[提升:漩涡湖已被污染,无穷无尽的咒血,將会一路逆流而上,將所有的生物毒杀。]
[你將因此,持续获得密力。]
……
[你结束了“赤血龙”形態,扭曲+5。]
“这才是,我的道途。”
维克托悬於半空中,双手肆意地张开,下肢自然下垂,形成一个“十”字,仿佛在拥抱整个天地。
眉眼如画,妖异俊美,眼底却翻涌著疯狂。
[理智低於“0”,你失去了属性——“理智值”。]
[你获得了新的属性——“墮落值”。]
[你可以行使“墮落之力”了。]
维克托微微收敛,看向文本。
“理智低於0,就会墮落吗?”
“原来如此,我已经墮落为魔了。”
维克托握了握手掌,一丝灰白的力量縈绕手间,他忍不住嗬嗬低笑。
太熟悉了,这股力量。
这不正是迷雾中的顏色吗?
“墮落之力?我看著是诡变之力吧。”
……
百年古树,树冠之上。
年轻的人鱼公主,將这一幕幕深深地刻印在心里。
嗜血的狂龙,仿佛天地之间一切暴力的化身。
她没有畏惧,只有深深地羡慕,甚至是嫉妒。
“如果……我也是“杯”,该多好?”
人鱼蓝鰭一脉,祖上曾经诞生过一尊神话级別的“塞壬”。
但那位先祖,是“杯”的阵营。
即便先祖將自己的力量,以血脉的方式传承下来,但也唯有“杯”的王族,才能开发这种力量。
而如今,蓝鰭一脉经歷了无数种族內战之后,只剩下她这最后一位王血了。
可悲之处就在这里。
她,没有“杯”的適应性。
这也是为什么,人鱼大祭司让她无论如何也必须活下来的理由。
只要她还活著,为奴为婢也好,乞討求生也好。
她的子嗣中,终有一天会诞生一个“杯”。
到那时候,就是蓝鰭人鱼一脉崛起之时。
“如果,我有一个姐妹就好了。”
安菲亚嘆息。
以一人之身,担负起整个族群的兴盛,这种压力实在是让她难以喘息。
如果有人能够陪著她,能够与她共情,这是多么令人安慰的一件事。
可惜,这不过是奢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