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人的话语，那名女子身体一震，连忙蹲了下来，惊喜的说道：“爸，你恢復清醒了吗，你记起我是谁了吗。”
“小玲，对不起，是我让你受伤了。”老人轻轻抬手，抚摸著女儿的头髮，眼眶有些发红的说道。
徐渊站在一旁，同样是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老人吃了一口煎饼后，忽然清醒恢復记忆了，这是自己的苦味煎饼带来的效果吗，还是老人的症状还没那么严重，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清醒一会儿。
“爸，没事，一点小伤，不算什么。”女子擦了擦因为惊喜激动流下的眼泪，连忙甩了甩手说道。
“辛苦你了，我们这是在哪呢。”老人心疼的抚摸了一下女儿的脸，看了看周围说道。
女子握著老人的手，笑著说道：“爸，我带你来看妈，你以前经常自己一个人来的。”
“那我们快走吧，趁我现在还清醒……”老人不禁催促道。
“好好，我这就带你去。”女子连忙站起身，来到了轮椅后方，同时向徐渊感谢了一声，“老板，谢谢你了。”
徐渊轻轻点了点头，鬆开了扶著轮椅的手，望著这一对父女的身影进入了墓园，渐渐远去。
回到煎饼摊之后，他的內心充满了疑惑，刚刚老人忽然清醒恢復记忆，究竟是其病情的反覆，还是苦味煎饼的刺激呢。
想了想，他唤出了美食画卷，或许能从画卷中得到答案。
隨著想法的升起，画卷在眼前渐渐展开，一幅水墨画像慢慢浮现了出来，正是老人吃完煎饼后，抚摸女儿手掌的画面，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对女儿的心疼，以及自责的痛苦模样。
这一幅画像的出现，让他的內心再次產生了震动，没想到真的是因为苦味煎饼的效果，暂时让老人清醒了过来。
如果苦味煎饼的效果，没有触动老人心灵的话，应该是不会被记录在画卷之中的。
可能是老人的病情並不算严重，所以，才能在近段时间的痛苦回忆刺激下，短暂清醒了过来。
他观看了一下后面的属性信息，除了进度分別提升了一点之外，两个孩子也各自给予了一点心点奖励，而在老人的身上，却得到了两点奖励，如今他的心点总数，达到了18点。
虽然卖出了不少没有附加苦味属性的煎饼果子，但是基本都没有得到心点的奖励，估计也只有像卖花小贩这样充满生活压力，又非常飢饿，吃完之后很满足的情况下，才能得到奖励。
从画卷中退出后，徐渊用手机查找了一下阿尔茨海默症的症状表现，因为在老人胸前掛著的牌子上，就写著这个名称。
经过了一番查看，確实是老人的病情还不算太严重，因为到了晚期或者末期，基本上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吃饭都要人喂，而且还会丧失言语能力等等。
不过，就算苦味煎饼有效果，也只是暂时的，不可能有什么治疗效果。
徐渊朝墓园的方向又望了一眼，升起了一些感慨，今天又发现了五味属性的一个新作用，从刚刚那名女子的惊喜与激动来看，能让痴呆病人短暂清醒，对於家属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慰藉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汽车从墓园里开了出来，在煎饼摊附近的路口停了下来，那名女子打开了车窗，朝徐渊挥了挥手，“老板，谢谢了，我们走了。”
徐渊也是挥了挥手，后面的车窗是关闭的，看不到老人的状態，估计已经恢復到之前的失忆状態了。
接下来，他又接待了几位顾客，视情况附加了苦味属性，一上午过去，初阶中品苦味属性的进度，已经来到了7点，距离升级，也只差13点了。
在准备收摊之时，他再次为自己製作了一份苦味煎饼，拿起之后，他又犹豫了一下，这真的是一种自虐行为啊，没事找罪受。
可是，就算他不想体验痛苦，也必须要强忍著吃下去，因为每天能多一点进度，甜味开启的时间，就会提前，美好的生活也会儘快的开启。
想到这里，徐渊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妻子林溪和女儿悠悠的画面，於是咬了咬牙，將煎饼塞进了嘴里。
在吃完煎饼，体验完痛苦的回忆后，徐渊看著苦味进度，已经到达了8点，面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隨后，他拿起手机，翻看著母女俩的照片，刚刚的痛苦感受，飞快的消退。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收拾好煎饼摊，骑上餐车，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到了傍晚，徐渊继续前往幸福社区夜市摆摊，期间遇到了三名合適的顾客，为他们附加了苦味属性，不过，昨天那个穿白衬衫的回头客，却没有再来。
他自然能够理解，就算能在痛苦的记忆中，见到已经逝去的亲人，也不可能每天都过来感受，有些痛苦是需要消化的。
收摊的时候，他计算了一下今天的收入，面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又比昨天多了一些。
“爸爸，勇敢的悠悠勇士和漂亮的溪溪麻麻又来接你啦……”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女儿清脆稚嫩的声音。
徐渊连忙抬头，看到妻子骑著小电车，带著悠悠来到了自己面前，小傢伙还是飞快的爬下来，扑到了他的怀里。
林溪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著说道：“你家的悠悠小勇士非要过来接你，说担心你冒险迷路了。”
“哦，这么说，悠悠已经厉害到能分清方向了吗。”徐渊有些惊讶的开口说道。
悠悠重重点了点头，忽然脱离了徐渊的怀抱，站在小板凳上伸出手指，朝著周围指著，“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很简单的，我要做爸爸妈妈的指明灯。”
“好，今天就让悠悠给我们指路。”徐渊忍不住笑了一声，骑上餐车，带著悠悠一块向家的方向而去。
在路上，悠悠不断指著回家的方向，他则是和旁边骑著电车的妻子分享著喜悦，“老婆，今天又多卖了几十块呢。”
“真好，徐师傅煎饼果子快要熬出头了。”林溪撩了撩被风吹散的头髮，笑著说道。
“爸爸妈妈，快要拐弯了，別说话啦……”悠悠在旁边指引著方向，发出了提醒。
在回到家走进电梯时，里面的gg屏正在播放著两个小朋友的卡通宣传片，悠悠看到之后，有些苦恼的说道：“爸爸妈妈，幼儿园的张雨馨最近都不和我玩了，变得好安静啊，老是喜欢一个人呆著，她以前最喜欢和我在一块玩的……”
“她怎么突然不和你玩啦，你们吵架了吗。”林溪蹲下来，轻声的问道。
“没有，我叫她，她也不理我，也不和其他小朋友玩，就是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连最喜欢的滑滑梯都不去了。”悠悠摇了摇头，小脸皱巴巴的，充满困惑。
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悠悠欢快的跑了出去，回头喊道：“爸爸妈妈快点啊，到家咯。”
林溪站了起来，看了徐渊一眼，轻声说道：“周五参加活动的时候，你看看是怎么回事，我经常听悠悠说起张雨馨，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徐渊点头答应了下来，想起了在殯仪馆摆摊时遇到的那对母女，小孩子忽然喜欢变得沉默寡言，肯定是有原因的，有些事情，他们是不愿，或者不敢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