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曹操密言(求追读,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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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曹操密言(求追读,求月票)

    刘备能有什么坏心思 作者:佚名
    第62章 曹操密言(求追读,求月票)
    刘备连忙起身扶住,谦声道:“仁兄言重了。本是我自甘淡泊,不欲张扬,何来屈辱之说?反倒是仁兄一番美意,让我辜负了。”
    曹操却摇头嘆口气,拉著刘备重新入席,撤去残盏,只留一壶温酒。
    四下僕从早已屏退,庭院寂静,唯有风声穿廊而过。
    “贤弟不必瞒我。”曹操指尖轻叩案几,声音沉了几分:“你在郎署藏锋守拙,不与人爭,无非是想避祸待机,等候外放旨意。可贤弟虽然稳重,但未必看清了这洛阳朝堂。”
    刘备抬眸,静静听著。
    “如今朝中积弊,早已不是一臣一宦之祸。上至天子,下至公卿,心中所想皆非社稷苍生,而是一己私利。黄巾虽平,但国库空虚,赏赐无措,天子一门心思敛財,阉宦与权贵互相倾轧。”
    “贤弟你无门第靠山,无財货打点,若是一味藏拙退让,只会被人彻底忘在脑后,最后功劳簿上一笔抹去,白白在郎署耗死一生。”
    曹操顿了顿,语气越发恳切:
    “越往后拖,朝廷越是缺粮缺钱,封赏只会越压越低。到最后,恐怕连一县之令都要爭得头破血流。贤弟再藏锋芒,已毫无用处。没人会因贤弟低调而记贤弟功劳,只会当贤弟软弱可欺。若贤弟还有可用人脉,务必儘早动用,迟则生变。”
    刘备心中一震。
    论起对洛阳朝堂的了解,刘备的確看得很浅薄。
    也正因为看得浅薄,所以刘备才会藏锋守拙,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捲入朝堂的爭斗漩涡之中。
    而今曹操一语点破,让刘备也意识到了新的危机。
    若真拖到最后,別说太守国相了,当个县令都难。
    若军功只能为长吏,过几年就得被朝廷无情罢免。
    曹操眼中露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我阅人多矣,如贤弟这般,出身微末而得士卒死力,实属罕见。虎牢关初见,我便知贤弟绝非池中之物。今日席间,袁绍诸人以门第论高低,视贤弟如无物,非是贤弟不及,乃是诸人眼浅。”
    “我虽也是宦官之后,但亦有英雄之志,欲扶汉室之倾,安天下之民。贤弟有英雄之器,当立大志。洛阳已是漩涡死地,贤弟无根基在此,待得越久,便越凶险。”
    曹操目光灼灼,直视刘备:
    “听我一言,儘早离开洛阳。洛阳不是贤弟蛰伏之地,用上你的所有人脉,往外走,去州县,哪怕只能为县令,也远比留在洛阳强。”
    说到此处,曹操一饮而尽,酒意上涌,壮志豪云:
    “今日一別,你我將各赴前路。他日若风云际会,四海扬尘,你我再相逢时,但愿都能不负胸中所学,不负天下苍生。”
    刘备举樽,与曹操轻轻一碰,心中亦是波澜翻涌。
    此时此刻的曹操,存英雄之志,堪称少有的知己。
    “仁兄肺腑之言,我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话音落,两人对饮而尽,一室沉默,却已是心照神交。
    归途之上,刘备眉头紧蹙,一路缄默不语。
    关羽察觉到异样,低声相询:“曹操独留兄长在后密谈,莫非是朝中出了什么变故?”
    刘备不答反问:“云长,世间若有一人,前半生踌躇满志,一心欲扫除朝堂积弊、安定天下苍生;后半生却为权势所惑,背弃初心,残暴恣肆、祸乱四海。而你偏偏恰逢其前半生与之相逢,当如何自处?”
    关羽一时不解其意,又见刘备面色凝重,不似戏言,便道:“世间忘却初心、背弃本心之辈,从来数不胜数。以某之见,与其费心揣度他人前路,不如恪守本心,日省吾身,足矣。”
    刘备闻言骤然一怔,隨即眼中疑虑尽散,豁然开朗。
    “云长所言极是,是兄一时愚钝了。”
    眉宇间的鬱结尽数舒展,縈绕心头的疑虑也烟消云散。
    无论曹操日后走向如何,今时的曹操,推心置腹,所言皆为肺腑,值得信任。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刘备便已在光禄勛刘宽的府门前,静候多时。
    刘宽出门登车,见刘备拦在门前,面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带著几分不耐:“刘侍郎一大早便堵在府门,是为私事,还是公事?”
    在刘宽眼中,刘备是个不思进取的閒散郎官,即便刘宏曾特意嘱咐过,刘宽也不愿多加理会。
    刘备神色恭谨,抬手指向一旁的马车:“既为私事,亦关公事,不知刘公可否容许我同乘一车,路上详谈?”
    刘宽眉头紧锁,面露不悦,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头,示意侍卫让刘备登车。
    车厢之內,刘宽强压著心底的不耐,直言道:“刘侍郎有话便直说,待到了郎署,便是私事,也成了公事,不必多做迂迴。”
    刘备闻言,当即从怀中取出公孙瓚所写的介绍信,双手递至刘宽面前,恭声道:“入洛阳之前,伯珪兄赠我此信,嘱咐我若是在京中遇上难解之困,便前来拜謁刘公,恳请相助。”
    刘宽扫过数行,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愈发冷淡:“刘侍郎乃是陛下看重之人,何来难处可言?莫不是专程来消遣老夫的?”
    陛下看重?
    刘备心头猛地一震,只觉头皮发麻。
    此前虽隱隱察觉,但终究只是心中揣测,尚可归为多疑多虑。
    此刻从刘宽口中证实,顿时让刘备心中警铃大作,寒意顿生。
    刘宽人老成精,一眼便看穿了刘备眼底的惊惶,淡淡开口:“刘侍郎似乎很怕被陛下看重?”
    刘备强定心神,暗暗调匀呼吸,躬身答道:“刘公误会了。承蒙陛下垂青器重,乃是我莫大的荣幸,岂敢有不愿之意。”
    话锋一转,刘备语气愈发恳切:“只是我出身边鄙,久居乡野,实在不习惯洛阳的规矩,唯愿外放镇守一方,为陛下安抚百姓、清剿余贼,如此足矣!”
    见刘宽沉默,刘备郑重恳请:“刘公乃汉室柱石,深諳朝中凶险。我虽有报国之心,但阅歷尚浅,稍有不慎便会为奸人构陷,倘若因此坏了陛下的社稷大事,更是万死难辞其咎。”
    “还望刘公怜我一片赤诚,助我求得外放地方的差事,容我下去歷练数年,增长才干,日后才能更好为陛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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