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菜越强:我的召唤兽是摄影师 作者:佚名
第24章 教堂婚告现场,情敌带全家来闹事
“老爷!夫人!不好了!”
管家艾迪森的声音从庄园门口一路炸开,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他那只老鹿角上还掛著一片树叶,显然是跑得太急,连路边的树枝都顾不上拨开。
瓦勒留斯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听到喊声手一抖,滚烫的红茶溅到了手背上。他顾不上擦,猛地站起身:“什么事?”
“教堂……教堂那边……”艾迪森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派人来传话……说有人……有人在教堂反对婚礼!”
“什么?”玛瑞娜手里的手帕飘落在地,脸色瞬间煞白。
奥拉从里屋衝出来,马蹄声急促得像擂鼓,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谁?谁反对?”
“来传话的人没说清楚……只说是……是索恩家的……”
索恩家。
鲁里克·索恩。
奥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下意识地抓住门框,指节发白。
明落尘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眉头紧皱,脸色倒还算平静。他伸手握住奥拉的手腕,低声道:“別慌,去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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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去看看!”瓦勒留斯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四条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火星四溅,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女儿婚礼上闹事!”
玛瑞娜捡起手帕,紧紧攥在手里,跟了上去。她的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裙摆在脚边猎猎作响,但脸上那副表情却出奇地镇定——越是紧要关头,她越是冷静。
一家人连外套都来不及换,就这么急匆匆地出了庄园。马车早就备好了,瓦勒留斯一上车就催著车夫快马加鞭,车夫鞭子甩得啪啪响,车轮碾过碎石路面,扬起一长串尘土。
奥拉坐在车厢里,双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轰隆作响。
“没事的。”明落尘坐在她身边,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温热而乾燥,“反对也要有理由,他那点理由,上不了台面。”
奥拉抬起头,看著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里的慌乱稍微平復了一些,但胸口那团闷气还是没有散去。
“我知道。”她低声说,“可我就是……不舒服。”
“不舒服就掐我。”明落尘把手臂伸过去,“反正你掐习惯了。”
奥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弯。那点紧绷的气氛,被他这一句话搅散了大半。
马车在赫尔玛大教堂门前停下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教堂门口里三层外三层——有路过的市民,有附近的商贩,还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小贵族。他们伸长脖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像蜂群一样嗡嗡作响。让嘈杂的教堂门口像一个菜市场。
“听说了吗?索恩家的小子来反对婚礼了。”
“退婚了还来闹?什么仇什么怨?”
“谁知道呢,听说那小子被侯爵千金甩了,回头想找奥拉,人家不要他了,这不就急了。”
“嘖嘖嘖,索恩家族的脸都被他丟光了。”
奥拉一家穿过人群,石板路两侧的民眾自动让出一条道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奥拉咬著嘴唇,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也没有停。
教堂的门大敞著,晨光从门口涌进去,照亮了长长的走廊。彩绘玻璃窗在晨光中折射出斑斕的色彩,洒在石板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宝石。
奥拉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过门槛。明落尘跟在她身边,手被她握得紧紧的。
教堂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最前排的位置空著,显然是留给当事人的。两侧的长椅上坐著些闻讯而来的民眾,还有几个贵族打扮的人,大约是附近领地的领主或是管家,带著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打量著走进来的这一家人。
瓦勒留斯和玛瑞娜站到了前排左侧,奥拉和明落尘並肩站在中间。主祭站在讲台前,是一位年迈的山羊兽人,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前,身上披著金红色的祭袍,手里捧著一本厚重的《婚姻圣典》。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扫过教堂里的眾人,声音苍老却洪亮:
“今天是婚告宣读的第三个主日。按照圣典之规,若有任何人反对奥拉·雷文·克雷斯特与明落尘的婚姻,须於此刻当眾陈明理由。反对之事由,仅限於近亲、已有婚约、未成年、或曾向神灵发过不婚誓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迴荡,像钟声一样庄重。
“现在,最后一次询问——是否有人反对?”
教堂里一片寂静。
奥拉轻轻鬆了口气,攥著明落尘的手微微鬆了松。
眾人都神色凝重地等待主祭宣布最终的定词。
然而——
“我反对!”
一个声音从教堂门口传来,清亮而尖锐,像一把刀划破了安静的绸缎。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阳光刺眼,一个身影逆光走来。修长的半人马身躯,赤红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泛著油亮的光泽,身姿挺拔,步伐从容。他的五官也算端正,但此刻那张脸上掛著的表情却让人生厌——嘴角带著一丝自以为是的微笑,眼睛里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鲁里克·索恩。
在他身后,还跟著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半人马。
男的身材魁梧,棕灰色的毛髮,面容与鲁里克有几分相似,但更加苍老阴沉,嘴角往下撇著,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他穿著深色的贵族礼服,胸口別著索恩家族的徽章——一朵银色的云朵。
女的身材丰腴,嫣红色的毛髮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涂著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鲜红,一双眼睛却像蛇一样,带著刻薄和算计。
鲁里克的父母——索恩子爵和他的夫人。
奥拉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明落尘的皮肉里。明落尘吃痛,但没有抽手,只是皱著眉看向那一家三口。
教堂里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来了来了。”
“这是来反对婚礼?他凭什么?”
“连他父母都来了,这是要闹大啊。”
鲁里克不紧不慢地走进教堂,马蹄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他的父母跟在他身后,三人站到了前排右侧,与奥拉一家正面对峙。
“我反对这场婚礼。”鲁里克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主祭皱起眉头,山羊鬍子微微翘起:“鲁里克·索恩,你以何理由反对?”
鲁里克没有直接回答主祭,而是转过身,目光落在奥拉脸上。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近乎卑微的恳求。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像在说给自己听:
“奥拉,你真的想好了吗?嫁给一个f级的召唤兽?”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噁心的真诚:“我不介意的。不介意你跟你的召唤兽……玩玩。贵族圈子里这种事也不少,对吧?你还有爵位要继承,雷文·克雷斯特家族也需要继承者。”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愿意娶你,跟你生孩子,奥拉。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诚意了。”
教堂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他疯了吧?”
“这话也是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不介意老婆跟別人玩?”
“索恩家族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瓦勒留斯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双手握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玛瑞娜一把按住丈夫的手臂,用力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动——这里是教堂,不能动手。
奥拉气得浑身发抖,银牙紧咬,眼眶泛红。
这时,鲁里克的母亲——索恩男爵夫人——开口了。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像指甲划过黑板:
“瓦勒留斯,你家女儿找了个什么玩意儿?一个f级的召唤兽,都不是格拉斯人种。而我们鲁里克是s级,召唤兽也是炎脉火鸦,不计前嫌,愿意娶她,已经是给你们家天大的面子了。”
瓦勒留斯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踏前一步,四条马蹄重重跺地:“你再说一遍?”
索恩男爵挡在妻子面前,阴沉著脸,声音低沉:“瓦勒留斯,我夫人说的没错。你女儿的婚事,关係到两个家族的体面。你就想断绝自己的血脉,让奥拉嫁给一个召唤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明落尘,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f级的废物,奥拉跟他连后代都生不出来。你家的爵位谁来继承?你女儿百年之后,领地归谁?你想清楚了。”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了雷文·克雷斯特家族最脆弱的地方。
瓦勒留斯的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著,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玛瑞娜躲避著赫尔玛居民的目光,紧紧攥著手帕,指甲陷进掌心。
奥拉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嘴唇紧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就在这时候,明落尘站了出来。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慌张。他鬆开奥拉的手,走到鲁里克面前,仰头看著这个比他高出整整半个身子的半人马青年。
“鲁里克,是吧?”明落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说你不介意奥拉跟我玩玩?那我问你——奥拉介意你吗?”
鲁里克一愣。
“奥拉愿意嫁给你吗?”明落尘继续问,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奥拉以前多喜欢你?你跟她退婚的时候,你在乎过她的感受吗?”
他往前逼了一步,仰著头,目光直视鲁里克的眼睛,“你究竟是喜欢她父亲的爵位,还是喜欢她!”
鲁里克的脸色变了变,嘴唇蠕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你以为你是谁?”明落尘的声音终於有了起伏,像压抑许久的火山找到了一个裂缝,“你以为你是格拉斯人种的优质种马?还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奥拉她是人,她有自己的感情,不需要你的施捨,我会保护她。她选了我,我选了她,这就够了。你算什么东西,来替她做决定?”
索恩男爵夫人冷笑一声:“一只召唤兽也敢在教堂里狂吠?你连人都不是,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话?”
明落尘转向她,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水:“我是召唤兽!那你们呢?你们除了一个爵位,还有什么?虚偽吗?刻薄?还是脸皮厚?”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教堂里每个人的心上。
索恩男爵夫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明落尘转过身,面对教堂里所有人,语气忽然变得郑重:
“至於你们说的那些理由——近亲?我和奥拉没有血缘关係。已有婚约?奥拉已经和你退婚了,我和她之间没有其他婚约。未成年?我们都已经成年。向神灵发过不婚誓言?没有。”
他转过身,看向主祭:“请问,他的反对理由,有哪一条符合规定?”
主祭沉默了半晌,翻开手中的《婚姻圣典》,苍老的声音一字一顿:
“反对理由,仅限於近亲、已有婚约、未成年、或曾向神灵发过不婚誓言。”
他抬起头,看向鲁里克一家,目光里带著一丝同情,更多的却是公事公办的冷漠:“鲁里克·索恩,你的反对理由,不符合以上任何一条。反对无效。”
鲁里克的脸彻底白了。
索恩男爵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握紧拳头,踏前一步:“主祭大人,这不合规矩,他只是召唤兽——”
“规矩就是规矩。”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教堂门口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金色的鬃毛打理得整整齐齐,魁梧的身材,威严的面容,身后跟著两个护卫。他的每一步都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赫尔玛城主——卡伦·冯·赫尔玛。
公爵。
教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卡伦走进教堂,目光扫过索恩一家,最后落在鲁里克脸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压迫感:“鲁里克·索恩,你退婚在先,如今又来反对別人的婚礼,是觉得我赫尔玛的法度是摆设吗?”
鲁里克的腿都在发抖,嘴唇哆嗦著:“城、城主大人,我只是……”
“只是什么?”卡伦不紧不慢地走到前排,站在索恩男爵面前,“迪伦·索恩男爵,你教出来的好儿子。退婚的时候你们家趾高气扬,如今看人家得到了女神赐福、被皇室召见,又想回来捡便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迪伦·索恩男爵额头上青筋直跳,却不敢顶撞公爵,只能低著头:“城主大人息怒,犬子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卡伦冷笑一声,“你们一家三口跑来教堂闹事,叫一时糊涂?要不要我把这件事上报给皇室,让陛下评评理?”
索恩子爵夫人的脸色瞬间惨白,连忙拉住丈夫的衣袖,低声道:“算了……我们走……”
索恩子爵咬著牙,深深看了瓦勒留斯一眼,又恶狠狠地瞪了明落尘一眼,转身大步往外走。鲁里克跟在父母身后,脚步踉蹌,像丟了魂一样。
走到门口时,鲁里克忽然停下,回过头,目光恶狠狠地盯著明落尘:“你们会后悔的。”
明落尘耸了耸肩:“谢谢关心,我们不后悔。”
卡伦站在教堂中央,环顾四周,声音洪亮:“婚告有效,七日后婚礼如期举行。谁敢再闹事,就是与我赫尔玛城主府为敌。”
教堂里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掌声和欢呼声。
“好!”
“说得好!”
“奥拉,你这丈夫不错!”
瓦勒留斯笑得合不拢嘴,一改刚才的黑脸,拍著大腿连连叫好,虽然明落尘身材矮小,可刚才那份护著自己女儿的身影和气势,非常刚毅。
玛瑞娜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著摇了摇头。
奥拉站在原地,眼泪终於落了下来,但嘴角却翘得高高的。她看著明落尘,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柔情和骄傲。
明落尘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珠,咧嘴一笑:“哭什么?不是说了吗,包贏的。”
奥拉被他逗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他往后趔趄了一步:“谁哭了!我没哭!”
“好好好,你没哭,你眼睛进沙子了。”明落尘揉著被拍疼的肩膀,齜牙咧嘴。
主祭站在讲台前,清了清嗓子,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人反对。婚告有效。”
他合上手中的《婚姻圣典》,目光落在奥拉和明落尘身上,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婚礼將於七日后举行。愿神灵赐福於你们。”
钟声从塔楼响起,一声接一声,洪亮而悠扬,传遍了整座赫尔玛城。
奥拉和明落尘並肩站在教堂里,手牵著手,十指相扣。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纱。
窗外的鸽子扑稜稜飞起,在蓝天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弧线。
卡伦走过来,拍了拍明落尘的肩膀,笑道:“小子,不错。婚礼那天,我得多喝两杯。”
“管够。”明落尘笑著应道。
卡伦大笑,转身带著护卫离开了教堂。
瓦勒留斯走过来,看著明落尘,难得露出一个郑重的表情:“今天,你表现的不错,有资格做我雷文·克雷斯特家族的女婿。”
明落尘挠了挠头:“应该的,爸。”
瓦勒留斯一怔,隨即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教堂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玛瑞娜在一旁笑著摇头,对奥拉说:“你这眼光,不错。”
奥拉红了脸,却把明落尘的手握得更紧了。
教堂外,赫尔玛城的街道上,人们三三两两地议论著刚才那一幕:
“那个索恩家的小子,可真不要脸。”
“谁说不是呢?人家都要结婚了,他跑来闹,还说什么『不介意你跟召唤兽玩玩』——这话也说得出口?”
“不过那个召唤兽倒是挺厉害的,一点都不怯场,懟得索恩一家哑口无言。”
“可不是嘛。城主都出面了,索恩家这回是彻底栽了。”
人群中,鲁里克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明落尘……奥拉……”
“你们等著。”
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刻骨的恨意。他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但他没有回头,转身走进了暗巷深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一片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