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你身为蓝梦组织的一员,不由担心起了组织的未来,这份担忧导致你的肚子开始咕叫,该死,不妙的感觉,要上厕所了。
这蓝梦又在搅什么臭狗屎?
厕所,你坐在马桶上看著情报在发愣:
情报上用冷静客观的公文语气,描述著蓝梦统领最新下达的一系列“指令”。它们的目標明確:彻底摧毁白军浪(海虎)的社会身份、名誉、以及一切正常生活可能,可这不就是在逐步毁灭海虎的社会关係吗。
无底线控告海虎名下的商业公司,利用法律和舆论机器进行绞杀,这不算意外,商战脏手段你见得多了。
但接下来的內容,就让你憋不住石斛了。
什么叫蓝梦偽造了白军浪贩毒,卖淫,虐待和强健未成年少女的消息,还叫无数狗仔记者来传播?
还有这话术蓝梦是怎么想出来的:是否是你父亲的死令你性变態?
你已经能想像海虎之后的惨景了,这个俊男一下飞机就被警察狠狠逮捕,然后无数聒噪的记者衝上去问著耻辱的问题。
把海虎真实身份开了还不够格吗?怎么还要对他进行各种羞辱的?
你心情复杂地继续看著情报的后半段:
蓝梦叫了疑似玩法变態的眾多高手....飞去香港?正前往警局给还未到来的白军浪一个惊喜。
完了,全完了,蓝梦这不是真正把海虎逼上绝路吗?
虽然有可能海虎会深受打击一蹶不振,但你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让你去相信:海虎会释放他的凶恶,重新与蓝梦组织作对!
蓝梦真的变了。
至少,你以前面对蓝梦时,那种对上位者智慧与力量的敬畏,偶尔还能混杂著一丝对“理想”模糊的憧憬让你能够对蓝梦產生一些生理反应。
但现在,你对蓝梦的只有疏离感。
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世贸大厦,蓝梦总部,那个標誌性的地方,海虎知道位置,电眼知道位置,太多人知道位置了,蓝梦这样玩火,万一哪天海虎真的被逼疯了,不管不顾杀上门来,怎么办了?
你这个小副部长,在磁场顛佬面前,跟路边出卖肉体的妓女有什么区別?甚至你的肉体与心灵就更加诚实呀。
你立刻去找了明正,没想到,你刚提出“我们是不是该搬出总部大楼,找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办公?”明正就从一堆档案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你是对的。”
行动力超乎想像。
两天之內,你们就在距离世贸中心几个街区外的一栋不起眼的旧写字楼里,租下了两层,作为资料部的“备份办公点”和部分人员的临时住所,名义上是“分散风险,提高资料安全性”,实际上大家心照不宣。
离开高危地区的琐碎和忙碌暂时冲淡了那份情报带来的沉重感,此刻,你和明正坐在街边这家义大利小餐馆的外摆区,面前摆著两份热气腾腾的肉酱面和两杯冰镇可乐,这是忙了一天后,难得的放鬆时刻。
“这家的肉酱,味道还行。”明正用叉子捲起麵条,评价道。
“这比蓝梦公司的食堂好多了,至少这里不会有一堆肌肉只佬在发癲,尤其是破坏,总有一群弟子吵吵闹闹地跟在他身后捧臭脚。”你喝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气泡刺激著喉咙,带来一种简单的愉悦。
“说起来,你动作真快,我说搬家,你连地方都找好了。”你挑起一叉子面。
“未雨绸繆。”明正言简意賅。
“白歌还说新办公室的窗户对著隔壁楼的空调外机,吵死了。”你吐槽道。
你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內容从新办公室的网速,到附近哪家外卖比较靠谱,再到某个新人整理的档案错漏百出。话题琐碎平常,仿佛两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在抱怨工作。
说到新人时,正巧就有一位笨蛋新人来到了这家餐厅门口。
是他,陈美宝,中美混血,蓝梦组织资料部新人,二十出头,长得倒是俊美,可惜脑子似乎总比常人慢半拍,或者快半拍到奇怪的地方。
上周让他归档一份二级人物的战斗记录,他能把文件塞进三级人物的文件夹里,理由是“名字比较像,而且文件夹顏色差不多”。
现在他站在餐厅门口,脖子伸得老长,东张西望,像只迷路的大型犬。
他与你目光交叠的一瞬,眼睛亮了,像迷路的狗寻到了电线桿要撒尿做標记,这是找到了目標的喜悦。
坏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这混蛋!我不想加班!
你突然想把脸埋进面里,但这不是搞笑漫画。
“张副部长!”陈美宝小跑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明主管好!”
明正从面碗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专注於消灭最后几根麵条,仿佛是想让张伟一个去应付陈美宝一样。
“张副部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陈美宝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厚得像砖头,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震得你手边的可乐杯都晃了晃,气泡爭先恐后地往上冒,你的一口气,也在跟著一起往上跑。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在吃饭。”你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充满“勿扰”的威严,可平日在资料部內发癲搞耍惯了的你,还有什么威严呢?
“我知道!所以我特意找了这家餐厅,白秘书说您常来。”陈美宝表情真诚得像在匯报军情。
白歌?
你把叉子放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衝过喉咙,你让自己冷静下来,能面对之后的挑战。
“说吧,我在听。”
“我前几天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有一批二级人物的徒弟档案没有归档。就主动整理了一下。”陈美宝翻开那沓文件,最上面几张表格,字跡工整得不像手写的。“整理到一半,发现有个叫疯牛的,资料里写他是『破坏』的弟子。”
你的叉子原本无意识地在空盘里划拉,闻言顿了一下:“所以疯牛怎么了,他可比你还年轻些呢,一个十九岁的年轻大小伙。”
“我发信息告知那群人,你懂的,就是普通的信息问候,核对一下基础资料什么的。”陈美宝解释道:“其中只有一个疯牛回復了我,然后...然后.....”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困扰、尷尬和无奈的表情,声音也低了下去。
“然后他就开始......呃...追求我。”
不算意外,在蓝梦公司这种崇尚力量、缺乏细腻情感教育的磁场环境里,有一部分人选择接受蓝梦公司的传统文化就不算意外。
张伟突然来了兴趣,这不是討厌的工作,这是有趣的八卦呀~
“他怎么骚扰你的?”
陈美宝掏出磁场手机,递给你,屏幕上正是跟疯牛的聊天记录,疯牛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暱称:疯牛。
疯牛:你好!我是疯牛,破坏的徒弟,收到你的信息。
陈美宝:你好,我是资料部陈美宝,核对档案需要確认您的復职日期。请问您第一次停职后的復职日期是?
疯牛:你的头像是本人吗?
陈美宝:是,復职日期。
疯牛:金色头髮,档案上写你是中美混血,是真的金色还是染的。
陈美宝:真的,復职日期。
疯牛:那你的眼睛是蓝色的,档案上也写了,蓝色是什么蓝,像天还是像海。
陈美宝:復职日期。
你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继续往下划,你都有些替疯牛感到尷尬了。
后面的內容让你开始怀疑疯牛这小子是不是在训练时把脑子也一起练成了肌肉。
疯牛:你喜欢吃什么。
陈美宝:復职日期。
疯牛:我喜欢吃牛肉麵,训练场出门左转第二家,他们的辣子很香,下次带你去。
陈美宝:復职日期。
疯牛:你回我一句不是“復职日期”的话,我就告诉你復职日期。
陈美宝没回这条,时间戳显示疯牛等了足足四十分钟,然后发了一条。
疯牛:第一次復职是停职后第三个月,具体日期我忘了。明天去训练场查了告诉你。
陈美宝:好的,谢谢配合。
疯牛:不客气!!!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你继续往下翻,时间跳到第二天。
疯牛:早上好,我查了,第一次復职是去年7月15號,你吃早饭了吗。
陈美宝:收到,已记录,谢谢。
疯牛:不客气!你吃早饭了吗。
陈美宝:吃了。
疯牛:吃的什么。
陈美宝:(未回復)
疯牛:我吃的豆浆油条,训练场门口那家,油条炸得不够脆,下次带你去吃牛肉麵那家的早饭,他们有豆腐脑。甜的咸的都有,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陈美宝:(未回復)
疯牛:你知道吗,你的工作態度很认真。我喜欢认真的人,我师傅说我训练也很认真,所以我们很有共同点。
陈美宝:(未回復)
疯牛:你在忙吗,忙完了记得回我,我等你。
又过了几小时。
疯牛:我今天的训练项目是负重深蹲。蹲了两千个,腿有点酸。
陈美宝:训练量请在教练指导下调整,注意安全。
疯牛:你在关心我。
陈美宝:这是標准的安全提示语。
疯牛:你对每个人都发標准的安全提示语吗。
疯牛:如果你对每个人都发,那你撤回,只对我发好不好。
疯牛:你说话啊。
疯牛:?
疯牛:我错了。
疯牛:所以你喜欢什么顏色?除了蓝色。
疯牛:算了,蓝色也很好,像你的眼睛。
疯牛:我师傅叫我训练了,晚点再找你。
你划屏幕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骚扰,要出重拳!
你接著往下翻的时候,你的眼睛快瞎掉了。
屏幕上疯牛发了一张自拍......你无法形容,这是一张很自由很大胆的自拍,自由到仿佛回归了原始社会一样的自由。
背景似乎是某个训练场的淋浴间或者更衣室,水汽朦朧,而画面的主角,年轻的疯牛,显然对“展现自我”有著非常......纯粹且直接的理解。只有年轻人未经太多世事打磨的、带著训练痕跡的身体,和一张对著镜头笑得有点傻气、又带著点炫耀意味的脸。
隨后疯牛发来了更多的自拍,你就不选择欣赏了。
你意识到一个问题,拥有磁场力量的疯牛就绝对有资格某一天因为想不通而配了陈美宝。
张伟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塞回给陈美宝,动作快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陈美宝接住手机,脸色比你更难看,耳朵尖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尷尬的。
“张副部长......”陈美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显的无措和求助:“您看,这......这我能怎么办?”
你转头看向明正,明正盯著番茄酱的包装在研究配料表,显然明正不想掺和这件事。
“你......你先来这边的临时资料部,行踪我儘可能帮你保密...”
“谢谢!”陈美宝感激道。
·········
第二天,你还在思索部下的那堆破事时,就连情报都不怎么看了,海虎的反抗,財叔性情大变,步成功的失踪,这些你都不知道。
而这些情报都由明正匯总並交给了蓝梦。
而现在,你在办公楼发现有一栋飞机在低空飞行,好像有磁场力量推动导致速度十分得快呀~
至於飞机要飞往哪边?纽约世贸大厦,也就是双子塔给出了答案。
臥槽!今年不是1994年的吗!双子塔怎么会有这一劫了?
你就眼睁睁看著飞机冲向双子塔,剧烈爆炸后你內心除了震惊就只有庆幸。
幸好我有智慧,还呆在蓝梦公司不就样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