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贸中心的顶楼,当日海虎造成的破坏就被完全抹去,换来的是一个养著鯊鱼的巨大鱼缸。
而蓝梦就默默欣赏鱼缸中的恶鱼。
你也在场,做磁场史官,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来了!是海虎带著观月瞳过来了!海虎没有动用任何磁场力量,像走进自己家客厅,而观月瞳坐在轮椅上,他推著她,两个人像刚从街上散步回来。
“鯊。既美丽又横强。鯊就是一种最强的猎食者。”蓝梦望著鱼缸,嘴角微微上翘:“而现在,鯊已经带我的妹子回来了。”
张伟努力不去吐槽,做好本职工作,记录著发生的一切。
“二哥。”观月瞳的声音很轻鬆愉悦。
“小瞳,你没事吧?海虎有没有欺负你?”蓝梦的语气很温和,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
蓝梦领导以前不会这么说话。或者说,以前的蓝梦领导这么说话时,眼睛会配合著露出关切的神情,但现在他的眼睛在鱼缸上。不对,不能多想,张伟就努力把自己的想法给压下。
“没...没有,他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啊....”观月瞳回答道。
蓝梦没有说话,只是看鯊鱼从鱼缸左边游到右边,尾巴划出一道弧线。
此时蓝梦的冷静就让海虎与张伟感到不安。
“小瞳,既然回来了,还干什么魂不守舍?”一旁的奥加问道。
观月瞳抬头看见他,脸上终於有了点笑:“大哥!你也在这里吗?哈哈哈。”
“首男哥呢?他怎样了?”
“首男他没事,放心好了。”一向冷酷的奥加就有了些笑容,摸著观月瞳的脑袋说道。
海虎想走人了:“奥加,如我的承诺,我以安全带你的妹子回来,而现在我要离开,不想你妹子受到伤害的话便別妄想停止我,我们的恩怨,日后才算清吧。”
“再见。”海虎转身就想走。
“.......”观月瞳没有说话,沉默了。
张伟看到这里,不由鬆了口气,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一向与蓝梦组织做对的海虎,这时候就能克制自己送观月瞳回来,其中肯定有很多缘由,但不乏把这件事作为一个友好的信號。
至少不要与海虎再生罅隙了,既然海虎这么做了,那么这证明海虎与蓝梦组织的矛盾並非不可化解。
张伟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蓝梦时的场景,蓝梦就这么说到:若能令他加入蓝梦组织的话,就太好了。
好机会呀!领导!
蓝梦果然没让张伟失望,眼神终於从鱼缸中的鯊鱼处移开,盯著鱼缸中海虎的倒影开口道:“海虎,急什么了?我还有话想跟海虎你说呢?”
“啊呀,也许我不该叫你做海虎,叫白军浪兄,可比较亲切呀。”蓝梦不再掩饰,露出了微笑。
!?海虎停住脚步。
什么?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这我怎么不知道的?张伟听蓝梦的语气感觉现在又要大件事了。
“真是难以置信,世界知名的花花公子,竟原来就是蓝梦的最大敌人。”蓝梦背对著海虎,声音不高不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海虎回头反驳道,声音很硬。
“军浪兄~別抵赖了,这只会侮辱大家的智慧...哈哈,其实军浪兄你也实在了不起,你力量的存在和你身份的秘密竟然能隱藏到至今。要是我们组织早些能找到你,我们可能已是有共同理想的伙伴了,你说对吗?”蓝梦望著自己在鱼缸中的倒影,语气绝不友好。
“二哥,海虎他不是白军浪啊,他对我没有恶意,请..请放过他啊。”观月瞳急忙辩解道,希望缓和蓝梦此时波涛彭拜的內心。
“小瞳,大人的事,你不要插手,”奥加严肃道。
“海虎,我们蓝梦最强的敌人....但日后也许有所改变。”蓝梦语气带上一丝炽热道。
“你想怎样?”海虎冷著脸发出疑问。
“自你助电眼破坏我组织后人才大失,如今我已把效忠组织的任务重新编排。在我蓝梦之下有两个位子,一个属於我大哥奥加,而另一个我便留给了我的妹夫....海虎...你....”此时蓝梦终於转头看向海虎。
什么吗,原来蓝梦领导还是一如既往的智慧,原来是招妹夫啊,只不过语气有点冲罢了,我还以为要威胁海虎並翻脸了,嚇了我一大跳。
(磁场小gg:蓝梦又在公司內搞了五个等级,海洋级,天下级,主宰级,灭神级和灭世级!张伟是海洋级,没办法,自己资歷太嫩和没磁场力量,能捞到一个海洋级的身份已经够赚了。)
“你疯了?就是你知道我真正身份,你道我会帮你建立我要毁灭的东西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像一把淬火的刀,劈开了房间內看似缓和实则紧绷的空气。
蓝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不高,却像毒蛇爬过冰冷的地面,留下黏湿阴寒的轨跡:“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我不像你,为求目標,我会不择手段,谁也知道海虎不惧死亡,但至於你身边所爱的人之生死又如何了?”
“我的亲人已尽亡,你威胁不到我。”海虎的声音依旧很硬。
蓝梦冷笑道:“是吗?那视你为亲儿的財叔,他的家人,你公司所有职员,你曾糙过的所有女子和朋友,他们对你重不重要我不清楚,但若我一个一个杀害他们,或许会撞中你关心的一个也说不定。嘻嘻,我甚至可以把你父母的坟墓起来看看尸骨有没有化白啊。”
蓝梦不是在威胁,他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无差別的点名,他將海虎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可能存在的善意连接,那些或许平凡、或许微不足道的人际纽带,全部摆上了屠宰台,用最平淡的语气宣布著它们可能的下场。
“....!”连海虎一时之间也有些惊了。
就连自认为熟悉蓝梦的张伟也惊了,这是有人在冒充蓝梦吗?因为这就不似蓝梦统领会说出来的话呀。
小瞳有些忍受不住了,近乎恳求道:“二哥,不要啊。”
“军浪哥一直没有伤害我,今次他捉拿我也是因为怕我被別人伤害呀。”
这点亲情能唤醒蓝梦的智慧吗?
小瞳就摇著轮椅靠近蓝梦说道:“二哥,军浪哥已应承我再不与你的组织作对,请你放过他吧。”
“小瞳,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回去。”
“不,二哥,你不放过军浪哥,我决不罢休。”
蓝梦脸上的那丝扭曲笑意消失了,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冰冷:“岂有此理,你这是什么態度!?我说回去!”
蓝梦抬起手臂,反手一巴掌挥了出去。
“啪——!!!”
这声音清脆得可怕,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你眼睁睁看著观月瞳娇小的身体连同她坐著的轮椅,被这一巴掌蕴含的恐怖力量整个扇飞出去。轮椅在半空中就解体了,零件四散飞溅,砸在地上、墙上,发出叮叮噹噹的乱响。
黄色身影如电闪出,將观月瞳给抱在怀中。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此时,奥加与海虎的脸色就都不太好看,张伟更是面都发白了,我就不该来这,应该隨便捉一个部下代替我去,现在看到这种丑事,我要怎么办了?又能怎么办了?
给小瞳疗伤后,海虎既愤怒又不理解道:
“蓝梦,你他妈的干什么了?他是你的妹子呀!!”
蓝梦站在原地,甩了甩刚才打人的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他歪著头,看著暴怒的海虎和昏迷的观月瞳,说道:
“是又怎么样?哦~你心痛了?你应该更心痛心痛我呀,哈尼,我可是刚刚被亲妹妹给要挟了呀~”
海虎明显也被蓝梦不知所谓的行为给震惊了,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
“我什么了?我说对了吧,嘿,若我要杀这丫头,你爱人的脑浆已撒在地上了,还能给你医治吗?海虎,小瞳可是我锁你的黄牌,你道我会杀她?天真!”
海虎这时仿佛求救般看向奥加,喊道:“奥加!”
对啊!张伟也看向奥加先生,奥加是组织內第一高手,更是蓝梦的大哥,也是与小瞳极为亲近的哥哥,奥加先生,应该就有所反应吧?
奥加高大的身影坐在沙发上,低著头。黑髮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开口,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一眼,他就那样坐著,像一尊会走路的斐济杯一样,只是供人使用发泄著破坏的欲望。
他妈的奥加,怎么这时候就在那装死?!你倒是管管你弟弟蓝梦呀!
张伟也不在顾及什么磁场读心了,磁场老话说的好:既然你不能控制思想,那就由思想把你控制吧。
你看看奥加,再看看蓝梦,奥加仍在装死人不说话,有这强横力量的人怎么成乌龟了?
这奥加与蓝梦又在搅什么狗屎了?!
海虎一开始就表露出善意你们拉拢海虎或者行为正常些很难吗?
既然你说要不择手段那你掩饰掩饰內心再装好人与海虎谈话不好吗?
现在这局面不是把海虎往死里逼吗?
蓝梦仿佛对奥加的沉默十分满意,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大哥,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逼近海虎:
“別费唇舌了,我大哥今次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海虎,你该感觉到我不会心软,现在我问你,加不加入蓝梦,做我的部下?”
海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我...我需要考虑。”
“考虑?!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婆妈答覆。”蓝梦嗤笑一声,脚步未停,一直走到海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我就给你时间考虑,但在这些时间內我也会给你失去一切的感觉,好让你直到与我作对的后果。当你考虑清楚时,你隨时可以找我。而到那时,我就考虑回不回给你一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但海虎,你要谨记,不要再作对抗我们组织的行动。因为每一个我方的人你伤,我把小瞳一只手指斩下,每一个蓝梦组织的人你杀,我便用小瞳的眼睛补偿,若不相信我的说话,那你就去尝试吧。”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贴著海虎的脸说的。他伸出手,用手指捏住了海虎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脸,额头近乎抵住海虎的额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
然后,他鬆手,反手一巴掌甩在海虎脸上。
“啪!”
声音不重,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那不是要造成伤害的击打,而是纯粹的羞辱,是权力者对屈服者烙下的印记。
“好好谨记我的说话。”蓝梦的手没有离开,反而在海虎被打得偏过去的脸上揉了揉,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最后加重语气吐出两个字:“小子!”
海虎没有还手。他甚至没有躲开那只揉捏他脸颊的手,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一巴掌落下,任由那只手在他脸上留下侮辱的触感。海虎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直到海虎走出房间,你感觉心臟重新开始跳动,但跳得又急又乱。
房间里只剩下你、蓝梦,地上的小瞳,以及那座沉默的“黑色雕像”。
你吞咽了一口唾沫,乾涩的喉咙发出细微的响声,开口道:“领导,那我......?”
“回去你的资料部,记住我今天的说话。”蓝梦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工作。
“好的,好的。”你忙不迭地点头,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电梯门合上,你背靠著冰凉的电梯壁,想到:蓝梦统领就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透过电梯外侧的玻璃幕墙,你能远远地看到,楼下街道上,那个穿著黄色衣服的孤独身影离开世贸大厦。
·········
回到资料部后,你脑子里仍旧嗡嗡作响,下午在世贸中心顶楼目睹的一切像一场闹剧,反覆在眼前闪回。
你忍不住凑到正在翻阅旧档案的明正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明正,你说......蓝梦统领到底怎么了?”
明正从档案上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你觉得他什么都明白。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野豹的死?”
“我知道,但是这,这变化也太大了。”你急切地说:“就像......换了个人。”
“我也不知道。”明正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纸张,语气里带著一种明確的终结意味。
你知道他不想再谈下去了。
你嘆了口气,没再追问,但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得更紧。
傍晚,你一个人驱车来到这处离公司不远的僻静海滩。你需要空间,需要远离那些充斥著磁场力量的建筑物,需要听听海浪的声音,哪怕只是暂时的。
你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任由细沙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夕阳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但这温暖却透不进你的心里。
蓝梦明显脑子变得不正常了,那我还要继续留在蓝梦公司吗?不过我这资料部副部长的身份,掌握了这么多消息,怎么能安全脱离蓝梦公司的?电眼他们叛逃的下场......我可不想被清洗或者更糟。
海风拂过你的脸颊,带来咸湿的气息。你继续想著:奥加先生也不正常,以前不是至少与蓝梦平等对话的,为什么现在要像狗一样被蓝梦调教的乖巧无比?奥加的力量不是比蓝梦还强大吗?他今天那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不通。力量与权力的关係,亲情与理想的衝突,还有那些磁场强者的破事,这一切都太复杂,太超出你一个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你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还有对未来深深的迷茫。
就在你思绪纷乱如麻的时候,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身旁不远处的沙滩上,夕阳將他影子拉得更加巨大,几乎將你完全笼罩。
你悚然一惊,猛地转头,这才看到奥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色衣物,黑髮在海风中微微飘动,黑色的眼眸望著远处燃烧的海平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沉重的、化不开的鬱结之气,即使隔著几步远,你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奥加先生看上去就十分的不开心呀。
“奥加先生?”你连忙站直身体,下意识地摆出恭敬的姿態,心里却打起了鼓。
奥加没有转头看你,他的声音低沉,混在海浪声里,却异常清晰:“不用偽装了,我就能读出你的想法,我也不会怪责你,毕竟旁人就不理解蓝的梦想有多伟大。”
你的心猛地一跳,但隨即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在奥加这样的强者面前,偽装確实没有意义。
蓝的梦想不就是要屠杀人类保护地球环境创造新世界?可是隨著科技进步,环境污染不也.....这个念头下意识地冒出来。
奥加似乎“听”到了。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一种深沉的、近乎忧愁的意味:“有很多蓝梦组织员工就不懂蓝的梦想,环境污染也包括磁场力量的污染,磁场力量只会让人成为奴隶,能让人从异化中挣脱,从而回归真我的,便只有蓝的梦想。”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强者能轻易毁灭大多数人,而大多数人的存在导致了世界的混乱、资源的枯竭、道德的沦丧,那么应该通过一次『大清洗』来为倖存者建立一个理想的新世界,力量赋予责任,责任驱使行动,行动带来救赎,这就是蓝的梦想了。”
你静静地听著,既然蓝的梦想如此?那为什么组织中大部分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此处我略微修改了港漫海虎中蓝的梦想,毕竟一想到海虎1是一部环保漫画我就很难忍住笑意,当然了,上面修改过的蓝的梦想也是漏洞百出,这种救世主一般的暴力,恰好是力量异化人的极端体现,要不然怎么说克制是一种美德呢)
你心里仍然无法认同,这种將亿万生命视为可以清洗的“问题”的逻辑,让你感到本能的不適,但你没有说出口。
你看著眼前这个被称为“杀人鯨”的男人,他拥有毁灭性的力量,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而......孤独。
你忽然想起关於杀人鯨的某些描述,忍不住轻声说道:“在海里的杀人鯨是多么强大雄伟了,在海洋中就没有任何生物能与他匹敌,但杀人鯨却从未把人当做食物,因为这份尊重与忍耐,人们就害怕大白鯊胜过害怕杀人鯨啊,因为他不会多做什么来获得多余的尊重,因为他就认为没必要地展示实力,所以他很失败了。”
你说得很委婉,像是在描述动物,但你知道奥加能听懂。
你在问:拥有如此力量的你,为何选择沉默?为何不阻止蓝梦的疯狂?为何不用你的力量去爭取“尊重”,去改变你认为错误的事情?只是“认为没必要”吗?就不能做你认为对的事吗!?
奥加终於转过头,看了你一眼,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似乎是一个笑,却又沉重得没有丝毫笑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你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有力,拍下的力道不重,却让你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份量。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沿著海滩,朝著夕阳沉没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远了。高大的身影逐渐融入那片金红与紫灰交织的暮色中,最终消失不见。
奥加的行为告诉了自己答案:他这个婆妈的崽种做不到。
你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肩膀被拍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些许温度,海风更凉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掏出来,屏幕上是白歌发来的简讯:“我今天预定了好难订的餐厅!我们去吃饭吧!”
后面还跟著一个表情:
(?????)
张伟看著那条简讯,確实,你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