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少年询问著面前的医生，背后一个壮汉不停挣扎。
女医生面露恐惧，呼吸急促，对面的少年却笑得更加开心。
“山羊之灵，多么好的点子，那么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你的方法能不能对一个植物人有用？”
马科斯的嘴唇在发抖。
她看著面前这个金髮少年，看著他背后天花板上那个还在挣扎的壮汉。
她当了二十年的心理医生，见过形形色色的疯子。
但没有一个人让她像现在这样，连呼吸都觉得危险。
“说话。”
迪奥的声音不高不低，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举起了一把左轮。
马科斯咽了口唾沫，说话支支吾吾的。
“不...不行，对植物人...不行。”
迪奥歪了歪头，笑容没变，但眼神却更冷了一点。
“为什么不行？”
“因为植入虚假人格，需要对方有...有主人格。”
马科斯的手指攥紧白大褂的下摆，指节发白，却依旧强撑著：
“需要他有记忆，有情感，有...有可以被替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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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迫症患者发病时的衝动，就像一扇没锁的门。”
“我只是把那扇门推开，把山羊之灵塞进去。但如果连门都没有.....”
“如果连门都没有，你就不知道往哪儿塞。”迪奥替她说完了。
马科斯点头，点得很用力，像是在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迪奥沉默了片刻。
他能够看出来对方没有说谎，事情就像是她说的那样，没有办法。
但自家人清楚自家事，利爪情况只是类似於植物人，却不完全是植物人。
那傢伙的人格应该是被精神力冲傻了，但智力绝对没有问题。
说不定还有操作空间。
“把方法写下来。”
迪奥笑了笑，隨意用枪对准了马科斯，威胁道：
“你知道怎么催眠，怎么植入人格，怎么製造山羊之灵。”
“所有细节，步骤，注意事项，全都写下来，谢谢。”
马科斯眼眶通红，颤抖著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下第一行字。
“流什么鱷鱼的眼泪。”
迪奥嗤笑一声，眼前这个医生还真好玩，怪不得会弄出山羊之灵这种玩意。
五分钟后，心理学操控的具体步骤被详细写在了笔记本上。
迪奥拿起笔记本满意地翻了翻，將枪收回腰间，伸手轻轻拍了拍马科斯的脸。
“做得好。做得很好。”
“稍后会有一个叫吉姆-戈登的白痴来抓你，他是警察。”
“如果你不想被关进黑门监狱最危险的区域，就乖乖让他抓，好吗？”
马科斯点点头，动作僵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柄骑士剑正抵在脖子上。
直到那个金髮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诊室门外，那股如芒刺背的感觉才终於褪去。
她瘫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气，像被人从水底捞上来。
刚刚她有一种感觉，如果拒绝的话，下场一定会非常糟糕。
比坐牢还要糟糕！
迪奥拿著笔记本走出诊所，感受著灌进领口的风，眯了眯眼。
台阶下站著一个人，保安制服，帽子压得很低，但那双眼睛他认得。
正直，迂腐，坚定不移。
“戈登警官。”迪奥笑了笑，侧身让开大门，“犯人在里面。”
“我发现她还有救，所以用话术感化了她，现在，她已经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戈登眉头一皱。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你一个十二岁的小孩感化一个连环杀手？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戈登想起是谁托关係把他从阿卡姆调回来的，索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诊所。
诊室里一片狼藉。
茶几翻了，文件散了一地，墙上还掛著个壮汉，被绳索吊在天花板上。
马科斯医生坐在扶手椅里，看见戈登进来，立刻举起双手。
“逮捕我！我承认！都是我乾的！山羊之灵是我製造的！快逮捕我！”
戈登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看了眼马科斯，又看了眼天花板上的壮汉，很是诧异。
什么时候哥谭人会欢迎警察赶紧来逮捕我了？
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他当了大半辈子警察，从没见过一个罪犯主动举手说“逮捕我”。
戈登缓缓掏出銬子，脑海里闪过一个金髮少年笑眯眯的脸。
逮捕完马科斯后，他快步走出了诊所，却只看到了一辆计程车的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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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冷库。
迪奥打开冰柜门，利爪还躺在那里，胸膛没有一丝起伏，像是进入了某种冬眠的状態。
见到利爪这样，他其实也有点犯嘀咕，刚刚还信誓旦旦，现在感觉確实悬了。
又过了一会，利爪终於从那种冬眠的状態甦醒过来，身体也开始有了血色。
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冷库里很明显。
“试试吧。”
迪奥吐出一口白气，索性搬了把椅子坐在冰柜旁，翻开笔记本，开始念。
另一只手拿著掛坠，这是马科斯医生推荐的催眠道具，轻轻摇晃就能够让人放鬆下来。
掛坠在利爪双目无神的注视下一摇一晃，一摇一晃。
前期铺垫的话念了一大堆，直到最后：
“你是一个病人，你需要听医生的话。”
没反应。
“你是士兵，你需要服从命令。”
没反应。
“你是山羊之灵，你的主人叫迪奥-布兰度。”
没反应。
“嘶。”
迪奥深吸了一口冷气，有些不耐烦了。
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还要再等一会？
还是因为利爪的视线没有跟著掛坠来回摇摆？
他又继续尝试了一会，但利爪的眼睛还是空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迪奥又念了几页，从催眠诱导到人格植入，从记忆覆盖到行为锚定。
一个字都没漏。
甚至马科斯医生推荐催眠道具都用了不少。
最后，他终於確定了一件事，以恶魔为原型的山羊之灵撬不动利爪的潜意识。
迪奥合上笔记本，盯著冰柜里那具活尸体，沉默了很久。
“没关係。”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冰碴子，“山羊之灵不行，那就换一个。”
“无所谓，反正我的故事还有很多。”
他走出冷库，穿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
迪奥从书架上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七本抽出《格林童话》，翻开第一页。
“很久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