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外，冷风灌进领口。
迪奥下意识缩了缩肩膀，余光却瞥向了那个站在车旁的身影，確保他看清自己狼狈的姿態。
阿尔弗雷德没有迎上来，就那么站在黑色宾利的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
迪奥走向阿尔弗雷德的时候，眼神里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恍惚，顺势垂下了头。
“...抱歉，阿尔弗雷德，我们应该委託戈登，而不是偷跑出来。”
这声道歉是必须的，毕竟管家不是男僕，而且这位老管家还是两人法律上的监护人。
说句离谱的，阿尔弗雷德甚至有权利去支配托马斯韦恩的遗產！
所以该道歉的时候必须要道歉。
“上车吧，迪奥少爷。”
老管家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这是在怀疑我了？果然。
迪奥眼睛微微眯起，旋即有些无力地抬起头来。
对付你这样忠诚的老管家，我有很多招数，咱们可以慢慢玩。
迪奥的眼神几度变化，最终绕过车头，坐上了副驾驶。
阿尔弗雷德坐进了主驾驶座，也没有发动汽车，就这样静静地等著。
车內两人足足沉默了三分钟。
期间迪奥就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一样，静静盯著窗外，让时间流逝。
他在等我先开口。
这个老狐狸，他不会主动进攻，只会设下陷阱让我自己跳进去。
当过特工的人都是这样。
这也说明，你没有绝对的证据，那么...
迪奥深吸一口气，让眼眶发热，这是他在贫民窟学会的技能，很实用。
“....对不起，阿尔弗雷德，我知道我们不该偷跑出去。”
第一招先认错！
认错是弱者的特权，也是最有效的偽装。
“但是布鲁斯他太难过了，今天他来找我，说必须去犯罪巷看看。”
“我劝过他，我说太危险了，应该先告诉你，可...抱歉，真的抱歉。”
车內重新陷入了沉默。
良久。
“迪奥少爷。”
阿尔弗雷德转头看向了迪奥，声音很轻，带著讚许，眼睛里却有些复杂：
“您今天表现得非常勇敢。”
“下一次，如果布鲁斯少爷再做危险的决定，我希望您做的第一件事，是通知我。”
“而不是陪著他一起冒险。”
闻言，迪奥的嘴角动了动，那是想要笑出来的欲望，不过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能笑，千万不能笑。
迪奥在心里反覆告诫自己，现在不能露出胜利者的表情，不能！
可阿尔弗雷德却浑然不觉，而是將汽车发动后，语重心长地说著：
“我知道在对待那些恶人的时候必须要毫不犹豫地反击。”
“你的愤怒给你带来了巨大的力量，我特別懂这种感觉。”
阿尔弗雷德转过头来，很是认真地用那双沧桑的眼睛看向了身边的金髮少年。
“但如果你对它不加以控制的话，它就会毫不留情地毁掉你。”
“我曾经就差一点被毁掉了，那种感觉真的很糟糕，我希望你不要体验到那种糟糕。”
迪奥的眉心微微动了动。
这个老东西...他说的是真的？
他曾经被愤怒毁掉过？
他怎么被毁掉的？他杀了谁？他经歷了什么？
迪奥几乎要转过头去看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但他忍住了。
“你今天保护了布鲁斯少爷。”
“所以答应我好吗？迪奥少爷。”
“我不希望你跟曾经的我一样被愤怒冲昏头脑。”
迪奥愣住了。
不是那种假装愣住的表演，而是真的愣住了。
其实迪奥以为接下来会是阿尔弗雷德的警告，甚至是威胁。
可怎么是一句轻飘飘的恳求？
迪奥抬头不解地看向了认真开车的阿尔弗雷德，却没有从眼神里看出一丝试探。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又猛地停了下来。
不！不行！说不定是假的！
迪奥下意识张开嘴，准备说出那句酝酿了好久的话：
“谢谢您，阿尔弗雷德，我...”
迪奥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阿尔弗雷德正在看著他。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注视，不是那种注视犯人的审视。
像一个长辈看著一个孩子。
这一刻，迪奥理解了，全部都理解了！
並不是自己的演技完美到连阿尔弗雷德都骗过去了。
而是他在对方开枪的时候，果断转身还击，救下了布鲁斯！
起因不重要，过程不重要，但结果是最重要的！！！
布鲁斯是阿尔弗雷德的一切，只要布鲁斯没事，其他的，这个老人都不在乎！
今天这一切，恰恰让这位认识了短短一天的老人，接纳了自己。
仅仅是故意开枪打死了一个挑衅自己的小混混？
wryyyyyyyyyyyyyy！！！！
运气是站在我迪奥这一边的！
迪奥默默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无声地狂笑了起来！
从穿越那天起，从踏进韦恩家的那天起，运气就一直站在我这边！
而我打死那个贱种的举动，恰好让这个最难对付的老傢伙，接纳了我！
最关键的是...
【您已获得管家侠阿尔弗雷德最基础的信任，后勤得到最专业的保障，专属点数+100】
【您用您的邪恶智慧，杀人后，从警局完美脱身，专属点数+100】
看完这一切后，迪奥的嘴角轻轻勾起，在阿尔弗雷德看不见的位置，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我答应你，阿尔弗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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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猫头鹰法庭，时刻监视你出行。
暗处窥望哥谭市，藏於矮墙阁楼间。
城市最深处，一间十分隱秘的房间之內。
这里唯一的光源是来自天花板上那盏枝形吊灯。
一个造型为展开双翼的猫头鹰吊灯。
长桌尽头，一名女子摘下脸上的猫头鹰面具，露出保养得当的面容。
时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却掩盖不了身上的贵气。
“怎么了？”
站在阴影中的男人上前一步，將一份文件轻轻推到她面前。
“迪奥-布兰度被捕了，街头衝突，开枪杀人。”
女子的手指在文件上顿了顿。
“被捕？”
“他昨天的例行匯报怎么写的？”
“一切正常，说自己在书房学习，以及布鲁斯情绪很稳定。”
女子沉默了几秒，隨后轻轻笑了一声。
“一切正常？”
她將文件推回去，站起身，走到窗边，纤细的手指拨开窗帘一角，俯瞰著夜色中的哥谭。
“这孩子...在跟我们玩捉迷藏。”
身后的男人们没有出声。
“继续监视他。”她说，“让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我们好好跟他玩一玩。”